温和，苍老。


    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老夫不过是一缕即将散去的残魂，守在此地，等待有缘人罢了。”


    秦三闻言眉头一挑，却没有放松警惕，反而将诗音纯的臀子托的更紧。


    “有缘人？等我？”


    “老头，你谁啊？这是哪儿？”


    “是你把我弄到这鬼地方来的？”


    他一连串问题抛出去，语气可算不上客气。


    但老者对他的态度并不在意，脸上反而露出一丝极淡的，仿佛缅怀般的笑意。


    “老夫……乃是四圣宗，最后一任宗主。你可以称老夫为，四灵子。”


    “此地，是四象封魔大阵的核心间隙，也是老夫这缕残魂，依托宗门最后气运的存身之所。”


    “至于传送门……你已通过四象试炼，自会送你离开。但在那之前，有些话，需与你说。”


    四圣宗宗主！残魂！


    秦三眉头皱得更紧，心中震惊万分。


    这可是他第一次，遇到比自己岁数还大的古董。


    当然，指的是对方灵魂的年龄。


    “你们那宗门不是两万年前就没了么？等我干嘛？”


    “难道看我长得帅，想把什么宗门圣女许配给我？”


    “先说好，我已经有三个道侣了，再多怕忙不过来……”


    “而且两万年……你们圣女，应该是个女鬼了吧？”


    四灵子残魂似乎被秦三这混不吝的话噎了一下。


    虚幻的身影都波动了一瞬。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看向秦三的眼神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深邃。


    “油嘴滑舌，心性跳脱……倒是与历代先贤记载的应劫之人，颇有几分相似。”


    “应劫之人？什么玩意儿？”


    秦三更迷糊了。


    “老头，你有话直说，有屁快放，我还赶着回家看老婆呢。”


    四灵子点点头，便不再绕弯子。


    目光随即严肃起来，看着秦三，一字一句道：“年轻人，自四圣宗开宗立派，直至两万年前道统断绝，历经三万七千余载。”


    “进入这四象封魔禁地，试图获取传承或为磨砺己身者，不计其数。”


    “然，能通过单一试炼者，万中无一。”


    “能通过两场者，更是凤毛麟角。”


    “通过三场者，古往今来，不足五指之数。”


    “而能如你一般……”


    四灵子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和……希冀？


    “一次性，连续通过全部四场试炼者——”


    “你，是唯一一个！”


    “自老夫镇守此地两万年来，不，是自四象封魔大阵布下以来，三万七千余载岁月长河中的……唯一一人！”


    秦三愣住了。


    唯一一个？


    一次性通过四场试炼的，就我一个？


    他回想了一下试炼过程……好像……也不算太难吧？


    “咳咳，老头，你这么说……我都不好意思了。”


    “虽然我知道自己天纵奇才，万古无一，但你这么直白地夸我，我还是会骄傲的。”


    他摆摆手，故作谦虚，嘴角却快咧到耳根了。


    四灵子看着他这副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古怪，但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释然。


    “并非夸赞，只是陈述事实。”四灵子缓缓道。


    “能一次性通过四象试炼，意味着你体内灵力属性均衡圆融，心志坚韧不拔，更意味着……”


    “你拥有承载四圣宗最后气运，甚至……在未来某日，重建四圣道统的资格与潜力！”


    秦三一愣：“重建四圣宗？”


    “我为什么要重建四圣宗？”


    “我对当什么宗主没兴趣，更不知道怎么建立宗门。”


    “我就想安安静静的躺平。”


    他的拒绝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开什么玩笑！他秦三的人生理想是躺平摆烂，吃软饭……


    谁要去做那种累死累活还没啥好处的苦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