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何人敢擅闯我太岳峰丹塔?”杜蓝子脸色一沉,一股属于御灵境后期的威压瞬间笼罩向秦三。


    “杜长老息怒!”练霓裳见状,连忙挡在秦三身前。


    “这是我小徒秦三,因为担忧师姐伤势,情急之下有所冒犯,还望长老包涵。”


    听到是练霓裳的弟子,杜蓝子冷哼一声,收敛了威压,但脸色依旧不虞:“练峰主,你这弟子好生无礼!莫非是怀疑老夫的诊断不成?”


    秦三拧眉道:“你诊断有误,我不能怀疑?”


    “我二师姐的伤势绝非普通骨折!她乃是断骨尖端刺破了胸腔内的主要血管,此刻内出血严重。”


    “若服用这黑玉断骨丹,药力催动气血,只会加速出血,无异于饮鸩止渴!届时血管爆裂,大罗神仙也难救!”


    “胡说八道!”


    杜蓝子勃然大怒,胡子都翘了起来。


    “什么刺破血管?什么内出血?老夫炼丹数十年,治愈骨折伤患无数,从未听过如此荒谬之言!”


    “玄霄大陆之上,治疗骨折,唯有黑玉断骨丹乃不二法门!你一个黄口小儿,懂什么医理丹道?”


    练霓裳也觉得秦三越说越离谱,沉声道:“秦三,休得无礼!杜长老乃是王峰主的师弟,见多识广,岂容你质疑?还不快向长老赔罪?”


    “师傅!我说的是真的!”秦三见练霓裳也不信他,更是焦急。


    “二师姐现在需要的是‘手术’!就是……就是用特殊方法切开皮肉,找到断裂的骨头和破损的血管,将骨头复位,缝合血管,止住出血!光靠丹药是不行的!”


    “手……术?”杜蓝子和练霓裳同时愣住,这个词对他们来说完全陌生。


    “剖开身体?缝合血管?简直闻所未闻,滑天下之大稽!”


    “人体何等精密,岂是能随意剖开的?此等邪魔外道之说,简直荒谬!”


    “练峰主,你若再任由你这弟子耽误了治疗,令徒若有任何闪失,可莫要怪到老夫头上!”


    练霓裳看着秦三,眼神中罕见的露出一丝失望和愤怒。


    她实在想不通,平时虽然有些跳脱但关键时刻还算可靠的弟子,为何此刻如此固执己见?


    “秦三,还不退下?”练霓裳语气转冷。


    说罢,她不再犹豫,从杜蓝子手中接过那枚黑玉断骨丹,便要亲自给云睿喂下。


    “不要!师傅!你会害死二师姐的!”秦三目眦欲裂,想要上前阻拦,却被练霓裳释放的劲气阻挡。


    这不,眼看那枚黑玉断骨丹就要送入云睿口中。


    一股极度的愤怒顿时涌上心头!


    秦三再也忍不住,冲着练霓裳吼道:“蠢货!你这样做才是真的害了她!”


    说起来,如果放在以前,秦三断不会为了别人而如此震怒。


    但自从进入内门,成为烟雨峰弟子后。


    他第一次感受到来自别人的关心。


    这种温暖,是独处三千年的他所从未体会过的。


    他孑然一身,在那枯燥乏味的禁地整整三千年。


    说懒也好,说自在也好。


    可谁又真正明白,那种仿佛无穷无尽的孤独,曾在无数个日夜中,让他痛苦不堪。


    他,只是懒,因为懒,习惯了孤独。


    而并非真的喜欢孤独。


    终于,现在的他,不孤独了。


    哪怕相处时间尚短,可三位师姐和师傅,早已被他视作亲人对待。


    所以他又怎么可能忍心看云睿香消玉殒?


    ……


    此刻,秦三的怒斥,如同惊雷,在整个丹塔三层炸响。


    练霓裳的手,顿时僵在了半空。


    她难以置信地回过头,看着自己那双目赤红,浑身颤抖的四弟子,满脸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