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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好赶上了。


    快要跳出身体的心脏终于安定下来，心有余悸的白秋祈有些脱力地收回异能，耳鸣声还留有余音，他脚软得差点摔倒在地，还没缓过来，跌跌撞撞几步跑到两人面前。


    “你们没事吧？”白秋祈上下扫视着小崽子和桃花眼少年。


    “爸爸，好厉害！”碰碰眼里亮晶晶，丝毫没有身处险境的后怕，小孩眼里只有亮闪闪的家长，他抱住大家长的腿，仰着头，脏兮兮的小脸蛋泛起红晕，“爸爸，你又有电啦，漂亮呀。”


    白秋祈蹲下身仔细检查小崽子，生怕小崽子有个外伤，直接被感染。将小崽子的身体仔仔细细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后，发现只是脏了点，没有被咬也没有划伤，碰碰被少年保护得很好。


    “爸爸鸭，”碰碰扯扯大家长的手，思索了几秒，终于想起来自己要说什么，“刚刚那个怪叔叔说要对妈妈说，说……碰碰忘记了。”


    碰碰有点卡壳，他好像忘记怪叔叔要说的东西了，于是将目光投向对方。


    怪叔叔，你怎么不说话啊。


    碰碰盯着桃花眼少年。


    桃花眼少年脑子一片空白，嗡嗡作响。


    宝宝，你不是忘记了，而是怪叔叔压根没说。


    白秋祈心里吐槽，但他也好奇少年到底要说什么。


    他微微侧头。


    于是桃花眼少年撞上一张明眸皓齿秀色可餐的脸，对方还因剧烈运动，脸上浮现一抹红晕，更显明媚。


    少年呼吸微微一滞，心里的震惊被冲淡了些，他压下身上的不适感，凑到青年面前，满眼控诉，“你不是没有异能吗？！”


    少年捂着胸口，激动地吐了口血。


    不是，就他没有异能吗！！


    “你，你，你没事吧。”白秋祈见人被气到吐血，手忙脚乱拽着自己的袖子就准备怼上去，被桃花眼挡住。


    桃花眼少年一字一句重申自己的疑问：“你不是没有异能吗？”


    白秋祈心虚，说到底眼前的桃花眼少年还是他异能回来的源头，他不好撒谎，于是他认认真真思考了一分钟，回答：“感天而孕。”


    骗鬼呢！


    桃花眼发泄过后冷静下来，白了白秋祈一眼。


    “这就是你要对我说的话？”白秋祈疑惑。


    当然不是。


    桃花眼少年僵住，他没死，那句话他不太好意思说。


    他犹犹豫豫，才缓缓开口：“……我想告诉你我的名字，我叫凌若。”


    听到桃花眼少年介绍自己，白秋祈才发觉他一直不知道少年的名字。


    凌弱？


    “恃强凌弱的凌弱？”白秋祈下意识说。


    还挺符合的，桃花眼少年总是凭着自己的病坏心眼地欺负那些他看不惯的人。


    凌若不知道白秋祈心里在想什么，他摇摇头：“不是，若是艹右若。”


    “噢噢，你好呀，凌若。”白秋祈眉眼弯弯。


    “凌若叔叔？”碰碰歪头盯了怪叔叔一眼，将手里刚刚捡到的白色晶核递到凌若面前，“谢谢叔叔救了我嗷。”


    小崽子明白刚刚眼前的怪叔叔在怪物面前保护了他，就像姐姐和麻麻一样。


    小孩同样眉眼弯弯朝着怪叔叔笑。


    凌若盯了眼白秋祈，又盯了眼小孩，两张一模一样的灿烂笑容闪得他忍不住挪开视线，这时他才相信小孩是白秋祈亲生的。


    “你既然有异能，为什么不早救我的孩子！！”


    一个披头散发，身上脏兮兮的中年女人抱着自己的孩子，大力撞开人群冲了出来。


    没了威胁生命安全的怪物老鼠，中年女人眼里不再存在畏惧，反倒是加重了对青年见死不救的恨意，她歇斯底里面目狰狞地质问着，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所有人都听到她的话，视线也不由得停在女人怀里哭声凄惨的小男孩。等到众人看清，顿时后退几步。


    那个正嚎啕大哭的小男孩的脸上有着一道显眼的咬伤。


    他被丧尸鼠咬到了！


    中年女人还在嘶哑地控诉：“为什么不早点用你的异能，你那么厉害，为什么见死不救，为什么？！”


    或许是女人声音太过凄惨，又或许是有人觉得她说得有道理，人群中有人用谴责的目光看向白秋祈。


    是啊，你为什么不早点用你的异能，明明可以一下子解决所有丧尸鼠，为什么要等到有人被咬，甚至有人死亡后才用。


    人群都是普通人，甚至面对丧尸毫无还手之力，他们看到中年女人孩子的下场，有种兔死狐悲的凄凉，他们看向白秋祈的目光隐隐带着些不满，更有甚者已经开始仇视异能者群体。


    虽然还没有见过太多异能者，但是此时超市里的异能者和普通人的矛盾已经初见端倪。


    “我想起来了，就是你的孩子将救援队员推倒在地，导致那名队员当场被咬死，保护圈也破了！”


    就在这时，人群中有人尖叫出声，“他应该就是那时候被咬了。”


    所有人都想到了当时的那一幕，他们都不是傻子，他们不敢想象如果是他们站在她小孩面前，是不是也会像那名救援队员一样，被推到在丧尸鼠群里，尸骨无存。


    “我记得是你将白先生的孩子推向丧尸鼠群的吧。”


    白秋祈：！


    他面无表情地垂眼打量着地上撒泼打滚的中年女人，杀意顿显，手指微微一动，刚从储物空间掏出刀子，正准备上前，注意力就被人群吸引。


    人群中让出了条道，何队一瘸一拐地走上前，他的腿同样被丧尸鼠咬伤。


    何队皱着眉望着中年女人，直接点出中年女人受害者面孔下的所作所为。


    中年女人听见自己做过的事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说出来，眼底心虚一闪而过，原本哭嚎的声音都停了几秒，眼神到处乱飘。


    一看就知道对方是在心虚。众人注意力被转移，对中年女人的所做的事感到嫌恶。


    “虎毒不食子，你有孩子，为什么要把别人的孩子推向险境？你是不是早就看见白先生在奋力抵抗丧尸鼠群没有时间照看自己孩子？是不是觉得在危急关头，谁也不会看到你所做的事？”何队一声声质问，让幸存者回想起白秋祈挺身而出的模样，他们沉默，然后感到羞愧。


    霎时，所有人的目光彻底转变，从可怜，同情转变成惊骇，恶心，鄙夷。


    要不是看到小男孩被丧尸鼠咬了，都有人想要冲上来，对着中年女人怒骂指责。


    中年女人见无人站在自己一边，慌乱地摇头：“不是的，我没有动手，我儿子也没有推别人，没有，我只是被吓到了……啊——”


    原本埋在中年女人怀里哭嚎的小男孩突然咬向她的脖颈，疼痛让中年女人惊吓出声，下意识想要推开已经变成丧尸的小男孩，却被丧尸死死咬住，动弹不得。


    “救救我……”中年女人脖子破了个大口子，说话都漏风，她无力地抬起手，向周围的人求救，但无人上前一步。


    生死之间，她下意识地看向能力最强的那个青年。


    那个青年仍旧是干净的模样，但他那双眼眸，冷漠，没有任何情绪，就像看着地上的尘埃。


    她感到恐惧，眼里显出一丝绝望，支撑不足地倒在地上，没过多久，中年女人死在自己孩子手里。


    人死之后的血肉不再有活人血肉的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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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变成的丧尸不满意地撕咬下一块肉，青白的脸上满脸血渍，丧尸从中年女人身上抬起头，还没看清周围的美味，白秋祈拿着刀，脚尖轻点，几步跑向丧尸面前，干脆利落地干掉丧尸，顺便补刀中年女人，防止也变成丧尸。


    罪魁祸首死了，白秋祈退回人群中，准备去找王欣悦，结果余光瞟见凌若手腕的伤痕。


    他走到凌若身边：“你被咬了？”


    凌若也没有说谎，他点点头，伸出自己的左手，手腕处被丧尸鼠咬掉一块肉，血已经干涸。


    “你现在要杀了我吗？”凌若咳嗽几声，擦了擦咳出来的血。


    和何队一样，他也没有要死亡的恐惧。


    反倒是对着白秋祈开玩笑：“如果我变成丧尸，肯定也是最聪明的丧尸，你知道吗，我可是今年高考的省状元。”


    “我才18岁啊，才不是什么怪叔叔！”凌若对着碰碰做了个鬼脸。


    “你就是那个高考分数747破往年历史记录的省状元凌若？”在一楼捡完晶核的王欣悦拎着满满当当的袋子刚到自家大哥身边，就听到这一句话，她立马看向凌若，“你不是被B省清北教授邀请去看实验室了吗？怎么还在A市？”


    “我没去。”凌若摊手，被丧尸鼠咬伤的伤口直咧咧摆在王欣悦面前，王欣悦只是看了一眼伤口，就丝毫不在意地转移视线。


    就冲这个弱鸡，变成丧尸也打不过我。


    考了725分，被死死压在省第二的女生咬咬牙：“还挺狂。”


    说完她白了凌若一眼，转身离开。


    突然遭到白眼的凌弱摸摸鼻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也没说什么啊？


    白秋祈倒是知道原因，但他看到了王欣悦手里的晶核，顿时也转身离开，开始收拾地面上的残局，将藏在黑灰里的晶核挑出，塞到空间里。


    “碰碰，左边有一颗，”白秋祈一边捡，一边指挥自家小崽子，“脚下，你脚下也有一颗。”


    这时凌若凑过来，一脸疑惑：“你们为什么不杀了我？我被丧尸咬了诶！”


    白秋祈推开凌若的脸，无视对方哀怨的眼神，“等你变成丧尸再动手。”


    “为什么呢？”被推开，凌若也不生气，只是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白秋祈身后，脑子疯狂思索。


    另一边的何队早就在队员泪眼汪汪下将任务布置下去，让他们将所有受伤人员进行隔离，那些受伤人员原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但何队说还有可能变成异能者，便乖乖跟着救援队去隔离了。


    因为凌若跟着白秋祈和白碰碰两人在一二楼边缘，因此也没有听到何队那一番被咬伤可能变成异能者的话。


    就这样再次错过真相。


    再次确认没有晶核，白秋祈心满意足的停手，他扭过头就看到凌若扭曲的表情。


    “爸爸，我们走吧，不要理怪叔叔。”白碰碰看到凌若的模样被吓到，扭过头扯着家长，闷头走向姐姐方向。


    白秋祈还没来得及跟凌若说话，就被自家小崽子大力扯走。


    眼见着两人要抛开他离开，凌若跟屁虫一样，字词跟上。


    “你觉得我会变成异能者？”


    少年一双漂亮的桃花眼中满是认真，深邃的瞳孔倒映出白秋祈的侧脸，“为什么？按道理来说，应该是越健康的人越容易在感染时变成异能者，你觉得我可以？你是不是……”


    也对我感兴趣？要邀请我加入队伍？


    “咦，你还没变丧尸吗？”王欣悦看见自家大哥身后的凌若，脱口而出。


    凌若收回自己还没说的话，扭过头幽幽看向王欣悦，呵呵一笑。


    “让你失望了，我还能活一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