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消彼长。


    拥有这般根脚，日后的修炼速度将呈几何倍数增长，什么天道六圣，什么玄门都领袖，只要给他时间，这些人只能在他身后吃灰。


    甚至……


    周天抬头，目光幽幽，似乎看向了那三十三天外的紫霄宫。


    那个合身天道的鸿钧老祖，也不是不可超越。


    只要拳头够硬，这封神榜谁签，这洪荒谁说了算，还真不一定。


    念及此处，周天再次将心神沉入丹田。


    下一秒，他脸上的得意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震撼。


    那滴悬浮在丹田中央的盘古心血，依旧赤红如钻，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仔细看去，体积竟只比吞服前小了一圈。


    “嘶……”


    周天倒吸一口凉气，头皮发麻。


    刚才那般足以撑爆普通圣人的狂暴能量，仅仅消耗了这滴心血的……一成？！


    仅仅一成，便让他从六重天破入七重天，甚至完成了根脚的逆天蜕变。


    那若是将剩下的九成全部炼化……


    “盘古大神，你到底强到了什么地步？”


    周天心中骇然，对于那位开天辟地的猛人，有了更深一层的敬畏，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加炽热的野心。


    这剩下的九成，就是一座挖不完的金山。


    若是能将其彻底吃透，莫说超越六圣，就算是证得大道圣人，重演地水火风，恐怕也并非虚妄。


    “不急，饭要一口一口吃。”


    周天强行按捺住立刻闭死关的冲动，如今封神大劫在即，那四个老阴比还在外面虎视眈眈，没有那么多时间让他慢慢消化。


    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转化为最直接的战力。


    系统！


    周天心念一动，那片记载着无上剑道法则残篇的光团瞬间浮现。


    “《盘古真经》，转！”


    体内轰鸣声再起，周天一心二用，一边运转真经继续温养那滴心血，一边将神念探入那团法则光团之中。


    原本，参悟法则最是耗时耗力。


    哪怕是通天教主这般在剑道上浸淫无数岁月的行家，想要领悟更高层次的法则，也需闭关参悟，在天道长河中苦苦寻觅那细微的灵感。


    但现在，情况完全变了。


    当周天的神念触碰到那晦涩难懂的法则符文时，那刚刚蜕变的混沌神魔根脚瞬间产生了共鸣。


    根本不需要去参悟，不需要去理解。


    而是……掠夺。


    那些原本高高在上、难以捉摸的剑道法则，此刻却温顺得不可思议，争先恐后地涌入周天的识海。


    快。


    快得令人发指。


    若说以前是骑马赶路，现在就是坐上了光速飞船。


    “这才是真正的天才流修仙啊……”


    周天心中感慨，这种顺畅感简直让人上瘾，以前觉得晦涩的地方，此刻如同掌上观纹，一目了然。


    这就是根脚提升带来的红利。


    智商上限被拔高了，看什么都简单。


    随着法则碎片的不断融入，一股凌厉到极致的气息开始在碧游宫内酝酿。


    这股气息，不同于诛仙四剑的凶煞，也不同于青萍剑的锐利。


    它更纯粹，更霸道，更接近于道的本质。


    那是属于盘古力之大道衍生出的攻伐极致，是一剑破万法的绝对自信。


    碧游宫内的空间开始扭曲，无数道细微的黑色裂缝在周天身侧时隐时现，那是空间承受不住这股剑意而崩裂的征兆。


    若是此时有外人在场，哪怕是大罗金仙，恐怕看上一眼，元神都要被这股无形的锋芒割裂。


    “给我融！”


    周天心中一声低喝，识海中最后一枚法则符文被彻底吞噬。


    刹那间。


    天地失声。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什么绚烂夺目的光华。


    只有一声清脆的剑鸣，并非发自兵器，而是源自灵魂，源自这方天地的战栗。


    铮——！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周天为中心，瞬间横扫而出。


    大殿穹顶之上，数道用来加固空间的圣人禁制，如同脆弱的琉璃，无声无息间布满裂纹。


    这股几乎要冲破碧游宫穹顶的剑意，在触及临界点的刹那，猛地一顿。


    周天眼底精芒爆闪，不是狂喜，而是警惕。


    体内那股源自盘古心血的磅礴力量，正推着他的修为往混元大罗金仙八重天的门槛上撞，那种即将突破的快感引诱着每一个修士沉沦。


    “给我镇！”


    一声暴喝在识海深处炸响。


    周天死死咬着牙关，硬生生操控着神念，将这股即将喷薄而出的突破之势强行压回丹田。


    连续突破？


    那是找死。


    看似风光无限，实则根基虚浮，就像是用沙子堆砌的摩天大楼，风一吹就散。


    他要面对的是鸿钧那个合身天道的老怪物，任何根基上的瑕疵，都可能成为日后身死道消的伏笔。


    冷静。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


    就在气息平复的瞬间，那熟悉的机械音突兀地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股子毫无感情的冰冷。


    【叮！检测到宿主修为稳固至混元大罗金仙七重天，触发气运抉择！】


    【选择一：立刻出关，剑挑四圣，游历洪荒，铸就圣人第一凶名。奖励：十二品灭世黑莲（极品先天灵宝）、河图洛书（极品先天灵宝）。】


    【选择二：继续闭关，稳固境界，两耳不闻窗外事。奖励：鸿蒙量天尺（后天功德至宝）。】


    周天眼皮狠狠一跳。


    好家伙。


    这系统是把帝俊和罗睺的老底都给抄了吗？


    灭世黑莲防御无双，河图洛书更是推演天机、布阵的绝佳利器，这两样东西若是放出去，足以让那群准圣把脑浆子都打出来。


    诱惑很大。


    但代价是……出关。


    “这个时候出去，那就是活靶子。”


    周天心中冷笑，老子、元始那几个老阴比指不定正蹲在金鳌岛外面，手里攥着太极图和盘古幡，就等着自己露头，好来个替天行道。


    至于这鸿蒙量天尺……


    周天目光微动。


    杀人不沾因果，后天功德至宝，攻击力号称仅次于盘古幡。


    但这玩意儿，对他现在的处境来说，有点尴尬。


    论杀伐，他手里攥着弑神枪这件混沌灵宝，那是连圣人元神都能捅个对穿的大杀器，鸿蒙量天尺与之相比，功能重叠了。


    若是连弑神枪都捅不死对手，多一把尺子也就是多挠两下痒痒。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这就是个鸡肋。


    “命只有一条，宝贝没了还能抢。”


    周天深吸一口气，将那点贪念斩断，“系统，我选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