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江舟在外上班，晚上，回空间吃饭。


    傅红雪和阿飞两人轮班做饭。


    都是从视频上学的。


    江舟感动得无以复加，而且这两人特别爱干净，可以说，她每天下班回家就有热腾腾又没有科技的新鲜饭菜吃，还不用做任何家务。


    她终于有时间大量学习行测和申论了。


    而且因为被他们卷到而更加有效的学习。


    中间有一天，江舟睡在了空间里，早上天刚蒙蒙亮，还不到五点呢，就听见小院里有些许声音。


    她好奇地拉开窗帘一看，阿飞和傅红雪各自站在小院一隅，各自练剑和练刀。


    她记得原著里是说过傅红雪每天都会挥刀一万次，阿飞同样没有放下过。


    后期二人各自成神时，或许达到手中无剑无刀但心中有出手神的境界。


    比如阿飞只需一把三尺长的木棍便无人能快过他，把路小佳、傅红雪和叶开吓得如同缩了脖子的鹌鹑。


    但现在的他们，尚还年轻稚嫩，尚需通过苦练才能达成仿佛在娘胎里就开始练武的惊艳。


    江舟感叹一番后，果断躺回床上睡回笼觉。


    别说，外面他们挥刀挥剑的破空声还是挺好的催眠白噪音。


    听到闹钟再起来时，已经有熬出米花的粥和茶叶蛋，配上昨天买回来的肉松蛋糕与油条，江舟只感觉生活实在美好。


    晚上在灯光下静静地做题，心烦气躁时，只需望望两边要不放空要不专心看书的两位邻居。


    一下子就沉静了下来。


    江舟喜滋滋地看着自己的模拟分数逐步上升，每天上班都格外有劲。


    就是两位邻居有些宅，这两天，两人对现代世界没有丝毫好奇，完全不踏出空间，连手机都没怎么用，在不充电的情况下尚有半数电量。


    只能说，要是陆小凤和楚留香他们有这样的手机不依赖症，也不至于连续好几日都杳然无信。


    傅红雪和阿飞他两连话都不怎么说，要不是江舟偶尔替他们传个话，她都怀疑两人连对方姓名都不知道。


    比如阿飞昨儿还问她傅红雪最近怎么样了，没怎么见到，是发烧还没好吗？


    江舟不太清楚，这是阿飞在变相表示关心吗？


    于是她试探性说退烧了，已经恢复好了。


    阿飞若有所思点头。


    又继续在手机上搜索：李寻欢的病是什么，如何治疗等问题。


    在看到一些回答后拧眉收藏起来，向江舟寻了些纸笔记录下来。


    只可惜相关的资料不多，阿飞也不太习惯手机刺眼的屏幕光，大多数时间都搁置起来。


    闲暇时间，他看完了书架上的陆小凤、楚留香、武林外史等书。


    只是在看到武林外史中某些段落时，十分不自然地想跳过，又怕错过重要事件。


    导致武林外史这三本他断断续续看了好几日方看完。


    然后迫不及待就拿起陆小凤等书开看，这些倒是一目十行看得快，心里琢磨着连胡铁花、西门吹雪、花满楼这样出现频率极高的、情意极其深厚的朋友都没有一同来到空间内。


    果然还得是傅红雪姑娘和叶开这样的关系才能一同来到啊。


    ——是的，阿飞到现在还不知道隔壁邻居的全名。


    傅红雪至今仍霸占着属于他的三本书不撒手。


    而江舟平时称呼傅红雪时也多数是你啊，他的。偶尔和阿飞独处传话，倒是用傅红雪的全名，但因为种种巧合，使得阿飞全然误会她话中的傅红雪是救了他一命又伤寒的姑娘。


    于是阿飞至今还没有洗清这个误会。


    没办法，他两都是被李寻欢师徒用同样的方式刷好感而失去自我介绍的习惯。


    李寻欢在马车上向雪地里的阿飞搭讪，请他喝酒。


    叶开在酒楼上向黑衣少年搭讪，请他喝酒。


    这师徒两都是主动方去撩被动方。


    如今两个被动方即便住在同一屋檐下，也只是遇见后略一颔首，随后各自用简洁的话语表达意思。


    比如：“我来。”“你先。”“多谢。”


    每当这时，江舟就非常思念陆小凤和楚留香这两位朋友大王。


    好在他们面对江舟时，或许因为她的话太多问题也太多，这两位还是会说很多话的。


    比如周四晚，阿飞找到江舟，认真问道：“能帮我介绍些工作吗？”


    他自觉已经在手机上足够了解现代世界。


    甚至手机都在今日的高强度搜索找工作时耗尽电量好几次了。


    阿飞发现如今大家的谋生手段都已变了，不能再靠杀人、捕猎为生。


    而且大家似乎都需要一个身份证明，才能去做一些工作。


    阿飞思来想去，仍没有找到合适的，只能来拜托江舟。


    她当时去阿飞房间询问他是否要再添置些衣服被阿飞拒绝，听到他的问题后不禁肃然起敬。


    这位是真的不想欠任何人恩惠啊。


    江舟想了想不需要身份证，不需要学历、不需要社交也能做的工作，只能想到一些日结的兼职。


    尽管以阿飞的体力值很适合去工地搬砖，但他如今只有二十岁，家里又不着急用钱，不如就让他从一些轻体力活开始，还能进一步接触现代社会。


    她找出以前大学时联系过的兼职中介，刷他们朋友圈发现正好明日有一个发传单的，日结50元。


    简单联系了下，又和阿飞讲讲明日发传单时的要点。


    “到时候跟着介绍人去报到，领到传单，就是一摞纸，他们会让你们说一些话术，比如游泳健身了解一下啦，比如新开业的来支持一下。”


    “你在路边征询路人意见后，要是他们愿意就塞一张给人家，等传单发完再去领工资就好啦。”


    阿飞认认真真地听。


    他感觉并不难。


    他的身子坐得很直，即便身后的椅子有软软的靠背，也不会放松一点。


    他从来不会舒舒服服地坐在一张椅子里。*


    江舟忽然想到一件事情，严肃道：“但是你记住，一定不要和别人发生冲突，现在的人都是很弱很弱的，可能你推一下他就死掉了。”


    “而且大家都是非常遵纪守法的！那些会伤害人的都被抓起来了，你千千万万不要一言不合就杀人啊！”


    阿飞无奈道：“……放心，我不会。”


    他即便杀人，也只是因那人先想杀自己或者伤害身边无辜之人而已。


    江舟一想到他出场便杀了什么蛇只为五十两银子，就害怕。


    尤其他们现在还是黑户。


    和别人争执后被拘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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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把他们领出来。


    想到这里，江舟叹了好大一口气。


    大家的身份证到底该怎么办。


    她刚开始是打算托关系找人办的，就说他们是来自很早以前的道观，一直远离人烟，所以留长发、穿古装，说起话也文绉绉但是没有接受过义务教育。


    可是，他们毕竟都有自己的认知。


    一开始的名字或许不会惹人注目。


    但是当陆小凤、楚留香、叶开、傅红雪等名字成批出现，现在大家即便不怎么看武侠，不了解具体的情节，但这些名字都是大名鼎鼎如雷贯耳。


    而且她也搜索过这种情况，必然会引起官方的注意。


    啧，早知道她就早点把空间异能这件事上交给国家算了。


    现在牵扯到武林江湖客们，就必须尊重他们的意见。


    江舟愁得快头秃了。


    算了，等陆小凤他们回来，再问问他们吧。


    至于阿飞……


    江舟在心中组织了下语言，谨慎问道：“有一件事，我想问问你。”


    阿飞本来在琢磨要不要将长发剪短，闻言扭头看她。


    心想她迟迟不走，果然是有事。


    他应道：“你说。”


    江舟吞吞吐吐道：“你对官方……不对，你对官府是什么看法？”


    阿飞定定地看着她。


    没有回答，而是反问。


    “你希望我是什么样的看法？”


    他的目光纯粹又冷静，几乎看透到了江舟心里的所有打算。


    她有些不敢直视他，略微低头回避，嘴唇动了动，不知该如何和阿飞继续说下去。


    阿飞淡淡道：“我只看它做什么，不看它叫什么。”


    他经历过李寻欢被污为梅花盗又无法证明清白的屈闷，也眼见得书中李寻欢是如何一步步从风流翰林、名第高华的天之骄子罢官归隐到江湖做浪子。


    阿飞既能与李寻欢做至交，他们的底色便是相似的。


    他自是不愿被束缚，但他也不愿江舟为难。


    所以阿飞只是将选择权，又交回给了她。


    “你想做的，必有你的道理，只要不会对我们造成伤害，我不会反对。”


    江舟get到了他的意思。


    他不支持，但也不反对。他有自己的实力和傲气，若真不遂他意，自可扬长而去。


    而这个“我们”，指的或许包括傅红雪、叶开、乃至以后会到来的江湖客们。


    江舟收集到第一个调研反馈，心中有了些底气。


    她又与阿飞闲聊了点别的，便回自己房间去了。


    待江舟走后，阿飞随手又点开了视频网站，想再看些现代的相关常识，忽然发现首页推了一个视频名字是傅红雪和李寻欢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他有些好奇，手指刚点上准备瞧瞧，却听见外头传来好大一阵声响。


    “哎呦喂，可算是摸着门了。小舟小舟，我们回来啦！”


    “舟舟，瞧我们给你带什么回来了？”


    “小舟，我们不在的时候，你这里有没有来新客人呀？”


    最后这个懒洋洋声音在隔壁傅红雪闻声去到院子后似乎顿了顿，随后笑意更加明显，道：“你胖了些呢。”


    傅红雪：……这人好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