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知错能改

作品:《仙界团宠,神君的小凤凰

    青云峰的晚风卷着竹涛声漫过廊檐,平日里清脆悦耳的铜铃晃荡声,此刻落在耳里,竟像重锤一下下砸在心上。


    朱红木门的门轴发出一声滞涩的吱呀响,打破了正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云瑾走在前面,小小的身子绷得像张拉满的弓,月白锦袍的袖口炸出了个破洞,焦黑的痕迹顺着布料纹路晕开,他却浑然不觉,只垂着头,露在外面的下颌线绷得紧紧的。云璃攥着他的衣角跟在身后,原本梳得整整齐齐的双丫髻散了一绺,发梢焦得打了卷,平日里缀在髻上的珍珠流苏早没了踪影,露在裙摆外的小脚上,绣鞋沾着黑灰,连脚趾头都拘谨地蜷着。


    两个孩子刚从炼丹房的废墟里被拎回来,一路之上,墨临周身的气压低得能凝出寒霜,连云层都避着他们的剑光走。直到踏进这正厅,他们才敢偷偷喘半口气,可那口气刚到喉咙口,就被上首两道目光钉在了原地。


    墨临坐在梨花木圈椅上,玄色衣袍垂落,铺了半幅地面。他没动怒,甚至连眉头都没皱,只指尖搭在扶手上,一下下,极轻地敲着。咚,咚,咚。沉闷的声响在落针可闻的正厅里炸开,每一声,都让两个孩子的身子跟着抖一下。云汐坐在他身侧,手里端着一盏青瓷茶盏,茶烟早已散尽,碧色的茶汤凉透了,她却一口没动,垂着眼,看不清神情,只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动作慢得让人心慌。


    “去净房,洗干净,换身衣服。”


    最终是云汐先开了口,声音很轻,没有半分平日里的温柔笑意,平平静静的,却让云璃的鼻尖猛地一酸,眼泪瞬间就涌到了眼眶里。她咬着唇,不敢哭出声,只攥着哥哥衣角的手更紧了,指尖都嵌进了布料里。


    云瑾应了声 “是”,声音哑得厉害,拉着妹妹的手,转身跟着侍女往净房走。他的脚步放得很慢,平日里跑跳起来带风的孩子,此刻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虚浮得厉害。他能感觉到背后两道目光一直落在他们身上,像两道无形的枷锁,压得他喘不过气。


    净房里的热水早已备好,白雾腾腾地漫上来,熏得人眼睛发涩。侍女想上前帮忙,却被云瑾摇着头拒绝了。他反手关上了门,偌大的净房里,只剩下他和妹妹两个人,还有哗哗的水声。


    云璃终于忍不住了,背靠着门板,肩膀一抽一抽地哭了起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哥哥……” 她哽咽着,举起自己的小手,指尖上一道细细的口子,是刚才在废墟里捡丹炉碎片划的,泡了水,此刻泛着白,疼得钻心,“我们是不是…… 闯大祸了?”


    云瑾蹲下身,拿过干净的帕子,沾了温水,小心翼翼地擦着妹妹脸上的黑灰。他的手也在抖,帕子的边缘蹭到云璃的脸颊,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她。他看着妹妹哭红的眼睛,看着她焦了的发梢,看着她手上的伤口,喉咙堵得厉害,像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刚才亲眼看到了。炼丹房塌了大半,千年玄岩砌的墙壁炸出了蛛网似的裂纹,元真子爷爷宝贝了上千年的丹炉碎成了满地齑粉,药圃里种了几百年的灵草被冲击波掀得连根拔起,元真子爷爷蹲在废墟里,白胡子上沾着黑灰,手指颤巍巍地捡着碎片,连头都没回。


    那时候他才后知后觉地怕了。不是怕爹爹罚他,是怕那个总笑着往他兜里塞糖丹、总摸着妹妹的头说小丫头又长高了的老人,会难过,会生气,会再也不喜欢他们了。


    “别哭。” 云瑾的声音也带着哽咽,他帮妹妹擦干净脸,又拿过药膏,小心翼翼地涂在她指尖的伤口上,“是我没看好火,不关你的事。等会儿爹爹娘亲问起来,我一个人担着。”


    云璃摇着头,扑进他怀里,哭得更凶了:“是我走神了!是我非要往丹炉里加花蜜的!要罚一起罚!”


    热水哗哗地流着,漫过白玉浴池的边缘,打湿了地面。两个孩子互相帮着洗干净身上的灰,洗去了一身烟火气,却洗不掉心底沉甸甸的慌。侍女送进来两套干净的衣服,是他们平日里最喜欢的款式,云瑾的月白锦袍上绣着暗纹云团,云璃的粉色襦裙上绣着展翅的小凤凰,可此刻穿在身上,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像裹了一层湿透的布,闷得人难受。


    云璃对着铜镜,摸了摸自己焦了的发梢,嘴一瘪,又要哭。云瑾拉着她的手,低声说:“别怕,有我呢。”


    可他自己的手心,早已被冷汗浸得湿透。


    再回到正厅时,烛火已经燃起来了,橙黄色的光填满了屋子,却驱不散半分寒意。墨临和云汐还坐在原来的位置,连姿势都没怎么变。侍女搬来两张矮凳,放在离他们三步远的地方,云瑾拉着妹妹,并排坐了上去。


    两张矮凳矮得很,他们坐上去,脚都够不着地面,只能绷着脚尖,悬空晃都不敢晃一下。两个人坐得笔直,背挺得像小青松,头却埋得低低的,刘海垂下来,挡住了眼睛,只露出两个紧抿着的小下巴。四只小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着青白,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上首的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场景,像极了山门里弟子犯了错,被执法堂审问的模样。


    烛火跳了一下,爆出一声轻响,灯花落了下来。


    墨临终于开了口,声音很低,沉得像山涧里的寒潭,没有半分波澜,却比雷霆震怒更让人心慌。


    “知道错了吗?”


    四个字落下,云璃的身子猛地一抖,眼泪瞬间就砸在了膝盖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不敢擦,只咬着唇,跟着哥哥一起,飞快地点了点头。云瑾的头点得很沉,幅度不大,却带着藏不住的慌乱,喉咙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敢出声。


    墨临的指尖又敲了敲扶手,又是两声沉闷的响。


    “错哪儿了?”


    这个问题像一块石头,砸进了两个孩子早已慌乱的心湖里。云瑾的睫毛颤了颤,脑子里飞速地转着,炸了炼丹房,是因为炼丹的时候没看好火候,火太旺,丹炉炸了。他想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开了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没…… 没看好火候。”


    云璃跟着他,小声地接了一句,尾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浓浓的哭腔:“我…… 我走神了。”


    说完这句话,两个人又把头埋得更低了,等着接下来的责罚。可预想中的怒火没有来,只有一片死寂。


    墨临沉默了。


    他没说话,甚至没动一下,只坐在那里,目光落在两个孩子的头顶。厅里静得可怕,能听到窗外风吹竹叶的沙沙声,能听到烛火燃烧的噼啪声,能听到两个孩子屏住呼吸后,胸腔里极轻的心跳声。


    一秒,两秒,十秒。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云瑾的手心全是汗,把裤子都浸湿了,后背的衣服也被冷汗浸透,贴在身上,凉得刺骨。云璃的肩膀一直在抖,眼泪无声地往下掉,打湿了膝盖上的裙摆,她却连吸鼻子都不敢,只死死咬着唇,怕自己哭出声来。


    他们从来没见过爹爹这个样子。


    墨临是三界出了名的战神,杀伐果断,一身戾气,可在他们面前,从来都是温和的。会把他们架在脖子上逛庙会,会给他们摘最甜的灵果,会在他们闯了小祸之后,笑着帮他们收拾烂摊子,连重话都很少说一句。可今天,他连怒都没怒,只这一片沉默,就把两个孩子的心理防线,冲得七零八落。


    “还有呢?”


    许久之后,墨临终于再次开口,依旧是平静的语气,却让两个孩子猛地抬起了头。


    他们对视了一眼,眼里全是茫然。


    云瑾的眉头皱了起来,小脸上满是困惑,他想破了头,也想不出来还有哪里错了。不就是没看好火候,炸了丹炉吗?难道还有别的?云璃的眼睛红红的,挂着满脸的泪,也懵了,小嘴微微张着,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都摇了摇头,眼里的茫然更甚。


    坐在一旁的云汐,终于轻轻叹了口气。


    这声叹气,比墨临的沉默更让两个孩子心慌。云汐从来不对他们发脾气,永远是温柔的,会在他们摔疼了的时候吹吹伤口,会在他们睡不着的时候讲故事,会在他们被墨临训了的时候,把他们护在怀里。可现在,连她都叹气了。


    云汐把手里的茶盏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哒声。她站起身,月白色的裙摆扫过光洁的白玉地面,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一步步,走到了两个孩子面前。


    两个孩子立刻又低下了头,像两只做错了事的小鹌鹑,缩着脖子,等着训话。


    可云汐没有训他们。她蹲了下来,刚好和两个孩子的视线齐平,不再是居高临下的姿态。她的目光很软,扫过云瑾紧绷的小脸,扫过云璃挂着泪痕的脸颊,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了云璃脸上的眼泪。


    她的指尖暖暖的,带着熟悉的兰花香,云璃的鼻子一酸,再也忍不住,扑进她怀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积攒了许久的委屈和害怕,在这一刻全都爆发了出来。


    “娘亲…… 我错了…… 我再也不敢了……” 她哭得撕心裂肺,小手紧紧攥着云汐的衣襟,身子一抽一抽的,“你别生我的气…… 爹爹也别生气……”


    云汐轻轻拍着她的背,动作温柔,一下下,顺着她的后背,像小时候哄她睡觉一样。等她哭声稍歇,才柔声开口,声音里没有半分责怪,只有认真。


    “孩子们,闯祸不可怕。” 她看着怀里的云璃,又看向身边眼眶通红的云瑾,一字一句地说,“这世上,谁都会犯错。娘亲会,爹爹会,就连元真子爷爷,年轻的时候也炸过丹炉。”


    两个孩子都愣住了,抬起头,眼里满是不敢置信。连元真子爷爷那样厉害的炼丹师,也炸过丹炉?


    “但是,犯错之后,最要紧的,不是哭,不是怕,是要学会承担责任。” 云汐的目光很坚定,落在他们脸上,让他们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认真地听着,“你们今天炸了炼丹房,不是一句‘我错了’,就能翻篇的。”


    云璃从她怀里抬起头,小脸上还挂着泪,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小声地问,声音带着哭腔,还有浓浓的茫然:“那…… 怎么承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第一,去跟元真子爷爷认认真真地道歉。” 云汐帮她把粘在脸上的碎发捋到耳后,语气认真,“不是随口说一句对不起,是要真心实意地,为你们毁掉的他的心血,跟他道歉。”


    云瑾点了点头,小脸上满是郑重,把这句话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第二,用你们自己的手,把你们毁掉的东西,一点点修复好。” 云汐说。


    云瑾猛地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问:“用神力修吗?我可以用空间法术把砖拼回去,妹妹可以用凤凰火把丹炉融了重铸!我们可以的!”


    他以为找到了捷径,眼里满是希冀。他的空间法术已经小有所成,搬砖垒墙不过是举手之劳,妹妹的凤凰火是先天神火,融个丹炉再简单不过,说不定一天就能修好。


    可云汐却摇了摇头。


    “可以用神力,但不能只靠神力。” 她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必须是你们亲手做。墙塌了,就把砖一块块捡起来,亲手垒上去,泥浆亲手抹,缝隙亲手填。药材毁了,就把土亲手翻好,把幸存的药草亲手一株株种回去,种子亲手撒,水亲手浇。丹炉碎了,就把碎片一片片捡起来,亲手擦干净,亲手一片一片对好,粘起来。”


    云璃的小脸一下子就皱了起来,嘴瘪了瘪,眼里又泛起了水光。她平时最是坐不住,让她安安静静坐半个时辰抄经书都要哭鼻子,现在要亲手垒墙、种药、拼碎片,那要多久啊?


    “那…… 那要好久的……” 她小声地说,声音里带着不情愿,还有点委屈。


    “对,要好久的。” 云汐看着她,没有半分妥协,语气依旧温柔,却字字清晰,“这就是犯错的代价。你们一时的疏忽,毁掉的是元真子爷爷几百年的心血,凭什么只用一瞬间的神力,就轻轻松松弥补回来?”


    这句话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了两个孩子的心上。


    云瑾脸上的希冀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愧疚。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从小握的是灵剑,练的是法术,从来没干过这些粗活。可他现在才明白,元真子爷爷的丹炉,不是一块冷冰冰的铁,是跟了他上千年的伙伴,是他师父传下来的念想。药圃里的灵草,也不是随随便便长出来的,是老人一株株浇水,一天天照看,守了几百年才长起来的。


    他们随手就毁掉了,怎么能指望动动手指,就轻轻松松弥补?


    正厅里又安静了下来。


    烛火依旧燃着,把两个孩子小小的身影,投在身后的墙壁上,缩成小小的一团。云璃不哭了,只咬着唇,手指绞着裙摆,低着头不说话。云瑾坐在那里,背依旧挺得笔直,只是手指抠着矮凳的边缘,硬生生把硬木的边缘抠下来一小块木屑。


    很久很久之后,久到烛火又爆了好几声灯花,窗外的竹涛声都轻了许多。


    云瑾终于抬起了头。


    他的眼睛红红的,里面还泛着水光,却没有掉一滴泪。小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慌乱和茫然,只剩下满满的坚定,像个真正的小大人一样。他看着云汐,又看了看上首的墨临,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好。我们做。”


    云璃愣了一下,转头看着哥哥。看着他眼里的坚定,她也咬了咬下唇,把眼泪憋了回去,跟着重重地点了点头,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我也做!我们亲手修!”


    墨临看着两个孩子,指尖终于停下了敲击扶手的动作,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


    那一晚,两个孩子躺在一张床上,翻来覆去,谁都没睡着。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床榻上,给被子镀上了一层银辉。云璃抱着哥哥的胳膊,小脸贴在他的肩膀上,小声地问:“哥哥,我们真的要拼好久好久吗?”


    “嗯。” 云瑾应了一声,看着头顶的床幔,声音很稳,“是我们闯的祸,就要我们自己担。”


    “可是…… 我怕我拼不好。” 云璃的声音闷闷的,“丹炉碎成那么多片,好多都比指甲盖还小,我眼睛都看花了怎么办?”


    “有我呢。” 云瑾侧过身,摸了摸妹妹的头,像爹爹平时摸他的头一样,“我们一起,一定能拼好的。等修好了炼丹房,元真子爷爷就不会难过了。”


    云璃没说话,往他怀里缩了缩,过了许久,才小声地说:“哥哥,我以前总觉得元真子爷爷的丹炉丑丑的,黑乎乎的,一点都不好看。现在它碎了,我好难过。”


    云瑾的喉咙也堵得慌。他想起元真子爷爷每次炼丹,都要仔仔细细地擦拭丹炉,连一点灰尘都不能有。想起他总笑着跟他们说,这丹炉炼出来的糖丹,是整个青云山最甜的。可现在,它碎了。


    他抱着妹妹,没说话,只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把丹炉完完整整地拼回去,一定要把炼丹房修好。


    天刚蒙蒙亮,青云峰的晨雾还没散,带着露水的湿意。云瑾就醒了,他轻轻推了推身边的妹妹,小声说:“小璃,起来了。我们去道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云璃揉了揉眼睛,一骨碌就爬了起来,没有像平时一样赖床。两个人飞快地穿好衣服,洗漱干净,连早饭都没吃,就手牵着手,跑出了门。


    平日里,他们去炼丹房,都是踩着飞剑,一眨眼就到了。可今天,他们没有御剑,就沿着青石板路,一步一步地往下走。晨雾打湿了他们的发梢,冰凉的露水沾在脸上,他们却浑然不觉。云璃的手一直紧紧攥着哥哥的手,手心全是汗,脚步放得很慢,越靠近炼丹房,脚步就越沉。


    转过一片竹林,炼丹房就出现在了眼前。


    原本雕梁画栋、仙气缭绕的炼丹房,此刻塌了大半,断壁残垣露在外面,黑黢黢的,满是爆炸过后的痕迹。院墙炸塌了一截,药圃里的土翻得乱七八糟,灵草的残枝散了一地。


    元真子就蹲在废墟里,背对着他们。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道袍,平日里梳得整整齐齐的白发,此刻乱蓬蓬的,沾着黑灰,连白胡子上都沾了泥。他佝偻着背,蹲在地上,手指在碎石堆里一点点地翻找着,动作很慢,很小心,像是在找什么稀世珍宝。


    两个孩子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苍老的背影,鼻子猛地一酸,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


    他们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元真子。在他们印象里,元真子永远是仙风道骨的,穿着干净的道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拂尘,笑着给他们塞糖丹,像个活神仙。可现在,他像个普通的老人,守着自己被毁了的家,一点点捡着破碎的念想。


    元真子听到了身后的动静,缓缓地转过身来。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是一夜没睡。看到站在那里的两个孩子,他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你们两个小丫头小子,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云瑾拉着妹妹的手,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云瑾停下脚步,拉着云璃,深深地弯下了腰,鞠了一躬。腰弯得很低,几乎是九十度,小小的身子绷得笔直,带着十二分的郑重。


    “元真子爷爷,对不起。” 他的声音带着哽咽,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发自肺腑,“是我们没看好火候,炸了您的炼丹房,毁了您的丹炉和药材,是我们错了。”


    云璃也跟着深深鞠躬,头都快碰到膝盖了,眼泪砸在地上的灰尘里,砸出一个个小小的坑。她哭着说:“元真子爷爷,对不起,我们错了。您别难过了,我们帮您修,一定给您修好。”


    两个孩子就保持着鞠躬的姿势,没有起身,小小的身子在晨雾里微微发抖,却异常坚定。


    元真子看着他们,愣了许久。


    他原本以为,这两个被宠坏了的小祖宗,闯了祸之后,只会躲在爹娘身后哭,只会等着大人帮他们收拾烂摊子。他甚至都想好了,等他们来道歉,就笑着说没事,不怪他们。可他没想到,这两个孩子,天刚亮就来了,带着满身的诚意,认认真真地跟他道歉,说要亲手修好。


    老人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他连忙上前,把两个孩子扶了起来,粗糙的手掌擦去云璃脸上的眼泪,又拍了拍云瑾的肩膀。他的手上全是灰,还有被碎石划出来的小伤口,擦在脸上,有点痒,可两个孩子都没躲。


    “知错了就好,知错了就好。” 元真子摆了摆手,笑得胡子都抖了起来,眼里的红血丝更明显了,却没有半分责怪,“没事,不就是个炼丹房吗,炸了就炸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行!” 云瑾立刻摇了摇头,小脸上满是坚定,“是我们炸的,我们一定要修好。爷爷,您告诉我们,要怎么做,我们都听您的。”


    云璃也用力点头,抹掉眼泪,攥着小拳头说:“对!我们亲手修!一定给您修得跟原来一模一样!”


    元真子看着两个孩子眼里的认真,笑着点了点头,伸手指了指废墟:“那行。去吧,看看能帮上什么忙。先把碎砖捡出来,能用上的,都放一边。”


    “好!”


    两个孩子异口同声地应了,立刻就动了起来。


    这一忙,就是整整半个月。


    每天天刚亮,两个孩子就准时出现在炼丹房的废墟里,仙塾的课一结束,第一个冲出课堂的,永远是他们两个。连平日里最爱吃的、仙塾门口张阿婆卖的糖人,他们都没再看一眼,背着小布包,就直奔炼丹房,一直忙到月亮升上中天,夜色深了,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回走。


    最先动工的,是被炸塌的院墙和开裂的墙壁。


    砌墙用的是千年玄岩,一块砖就有几百斤重,平日里对他们来说,用个搬运术就能轻松挪走,可他们记着云汐的话,要亲手做。云瑾只敢用空间法术把砖从废墟里挪到空地上,剩下的,全靠自己一点点搬。


    他才刚满七岁,修为尚浅,几百斤的玄岩砖抱在怀里,压得他小脸通红,脚步都在打晃。第一次搬砖的时候,脚下一滑,砖差点砸在他的脚上,他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后背惊出了一身冷汗。可他没喊累,也没喊苦,咬着牙,一趟趟地搬,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流,砸在地上的尘土里,衣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贴在背上,难受得厉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云璃就负责和泥浆,还有用凤凰火烘干砌好的墙缝。


    她的凤凰火是先天神火,平日里只用来烤果子、烧小虫子玩,从来没做过这么精细的活。要把泥浆烘得不干不湿,刚好能牢牢粘住砖缝,火不能太旺,不然会把泥浆烧裂,也不能太弱,不然烘不干。她蹲在墙边,小脸憋得通红,小心翼翼地控着火焰,指尖的火苗跳一下,她的心就跟着跳一下。


    有好几次,火苗没控住,燎到了她的头发,发梢又焦了一截,她吓得赶紧把火收了,手忙脚乱地拍灭头发上的火星,眼眶都红了,却没哭,歇了不到半刻钟,又伸出手,重新燃起了凤凰火,一点点地烘着墙缝。


    他们的手,很快就磨破了。


    云瑾搬砖、抹泥浆,手心磨出了好几个水泡,水泡破了,沾了泥浆和灰尘,疼得钻心,他就用布随便缠一下,继续搬。云璃蹲在地上和泥浆,指甲缝里全是泥,指尖被碎石划了一道又一道小口子,沾了水,疼得她嘶嘶吸气,却依旧拿着小铲子,一点点把泥浆抹进砖缝里。


    元真子看着两个孩子手上的伤,好几次都忍不住说:“行了行了,歇会儿吧,这点活,爷爷自己很快就干完了。”


    可两个孩子都摇了摇头,云瑾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把脸抹得一道黑一道白,却笑得很认真:“没事的爷爷,我们不累,快点修好,您就能早点炼丹了。”


    墙一点点地垒了起来,从断壁残垣,慢慢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每一块砖,都是他们亲手搬的,每一道缝,都是他们亲手抹的,每一处烘干的泥浆,都带着云璃小心翼翼控着的凤凰火的温度。


    墙砌好的那天,两个孩子站在院墙前,看着整整齐齐、看不出半点破损的墙壁,对视一眼,都笑了。笑得露出一口小白牙,脸上全是灰,像两只小花猫,却笑得格外开心。


    接下来,是药圃。


    爆炸的冲击波把药圃掀了个底朝天,土块翻得乱七八糟,碎石和碎砖埋在土里,很多灵草的根都被炸断了,只剩下一点点残茎。元真子说,很多灵草都活不成了,可云璃不肯放弃。


    他们先把药圃里的碎石一块块捡出来,再用小锄头,一点点把土翻松,敲碎里面的土块。云瑾从来没拿过锄头,握锄头的姿势都不对,没挥几下,手心的水泡又磨破了,血渗了出来,沾在锄头上,他咬着牙,没吭声,依旧一下下地翻着土。


    云璃就蹲在旁边,把幸存的灵草,一株株小心翼翼地捡出来,用清水洗干净根须,再挖个小坑,轻轻放进去,把土埋好,动作轻得像怕碰疼了它们。她平日里最爱干净,一点泥沾在手上都要洗半天,可现在,指甲缝里全是泥,脸上也沾了土,连裙子上都沾满了泥点,她却浑然不觉,只认认真真地种着每一株灵草。


    她还会蹲在药圃边,对着刚种下去的灵草小声说话,声音软软的,带着歉意:“对不起呀,把你们炸坏了。你们要好好长哦,元真子爷爷每天都给你们浇水,很疼你们的,你们可一定要活过来呀。”


    有一株九叶还魂草的幼苗,是元真子种了五十年,才长出来的,原本是准备等成熟了,给云璃淬体用的。现在只剩下一点点根须,叶子全掉光了,元真子摇着头说,活不成了。可云璃不肯,她把那株幼苗种在最向阳的地方,每天都用自己的灵泉给它浇水,每天都用凤凰火的余温,给它暖着根须,像照顾小宝宝一样。


    七天之后,那株原本已经枯萎的幼苗,居然长出了一片嫩绿色的新芽。


    云璃看到那片新芽的时候,一下子就跳了起来,抱着哥哥的胳膊,蹦蹦跳跳的,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哥哥!你看!它活了!它长新芽了!”


    云瑾看着那片嫩绿的新芽,也笑了,眼睛亮晶晶的,比天上的星星还亮。他摸了摸妹妹的头,心里涌起一股从来没有过的成就感。原来亲手种下的东西,长出新芽的时候,是这么开心的一件事。


    药圃里的灵草,一株株地种好了,撒下去的种子,也冒出了嫩黄的芽尖。风一吹,小小的新芽晃啊晃,像在跟他们打招呼。两个孩子蹲在药圃边,看着满地的新芽,笑得合不拢嘴,连手上的伤口疼,都忘了。


    最难的,是拼丹炉。


    那个跟了元真子上千年的丹炉,炸成了几千片碎片,大的有巴掌大,小的比指甲盖还小,甚至还有些碎成了齑粉,散在废墟里,找都找不到。


    他们先花了整整三天,把废墟里所有的碎片都捡了出来。蹲在地上,眼睛贴在地面上,一点点地找,连石缝里的小碎片都不放过。云璃的眼睛本来就娇弱,找了一天,就红得像兔子,眼泪直流,不是哭的,是盯得太久,干涩得疼。云瑾给她滴了眼药,让她歇会儿,她却摇着头,不肯停。


    “少找一片,丹炉就拼不完整了。” 她揉了揉眼睛,又低下头,继续找。


    捡出来的碎片,他们用干净的布,一片一片地擦干净,上面的黑灰、泥土,都擦得干干净净,露出里面原本的玄铁色泽。大的碎片放一堆,中的放一堆,小的放一堆,最小的那些,用小盒子小心翼翼地装起来,生怕弄丢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拼的时候,更是难上加难。


    他们在地上铺了一块大大的白布,把碎片都摆在上面,先拼炉底,再拼炉身,最后拼炉口和炉耳。很多碎片的边缘都被炸崩了,很难严丝合缝地对上,他们就拿着小锉刀,一点点地把边缘磨平,磨得刚好能卡进去,再用元真子给的灵胶,小心翼翼地粘起来。


    灵胶要三个时辰才能干透,粘上去之后,碰都不能碰,稍微动一下,就会前功尽弃。他们粘的时候,连呼吸都屏住了,手稳得像定在了半空,一点点地把碎片对好,粘上去,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云璃性子跳脱,最是坐不住,可拼丹炉的时候,她能跪在地上,一坐就是一下午,眼睛死死地盯着碎片,一片一片地比对,连动都不动一下。膝盖跪在硬邦邦的地面上,跪得青一块紫一块,疼得厉害,她就垫个蒲团,依旧不肯起来。


    有一次,已经拼好的半个炉身,被云璃起身的时候,不小心用袖子带了一下,轰然倒在地上,刚粘好的部分,又碎成了好几块。


    看着碎了一地的碎片,云璃愣了足足有半分钟,然后一下子就崩溃了,坐在地上,抱着膝盖,放声大哭起来。


    “我怎么这么笨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肩膀一抽一抽的,“拼了这么久…… 一下子就碎了…… 我什么都做不好…… 元真子爷爷肯定不会原谅我们了……”


    这半个月积攒的疲惫、委屈、愧疚,在这一刻全都爆发了出来。她哭得浑身发抖,像个迷路的小孩子,绝望得不行。


    云瑾也慌了,看着碎了的炉身,心里也像被针扎了一样疼。可他没哭,也没慌,赶紧蹲下身,把妹妹扶了起来,拍掉她身上的灰,用袖子擦去她脸上的眼泪。


    “别哭,小璃,别哭。” 他的声音很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碎了没关系,我们再拼。这次我们粘得更牢一点,一定能拼好的。我们答应了爷爷,要亲手拼好的,对不对?”


    “可是…… 好难啊……” 云璃哭着说,“好多碎片,我眼睛都看花了,怎么都对不上……”


    “有我呢。” 云瑾抱着她,拍着她的背,像娘亲平时哄她一样,“我们一起,再难也能拼好。你忘了,那株九叶还魂草,我们都把它救活了,一个丹炉,我们肯定能拼好的。”


    元真子站在一旁,看着两个孩子,没说话,只是转身去给他们倒了两杯温水,递到他们手里。老人的眼里,满是欣慰,还有藏不住的心疼。


    那天,他们又花了整整三天,把碎掉的炉身,重新一片一片地拼了起来。这次,他们粘得更仔细,更小心,每一片碎片都对得严丝合缝,粘好之后,就放在那里,等灵胶完全干透了,才敢碰下一片。云璃连走路都绕着拼好的丹炉走,生怕再碰倒了。


    就在丹炉的大致轮廓快要拼好的时候,那天下午,云璃正拿着一片小小的碎片,一点点地比对,突然,她的指尖顿住了,轻轻 “啊” 了一声。


    声音很小,却在安静的废墟里,格外清晰。


    云瑾立刻凑了过去,膝盖在地上蹭了一下,磨得生疼,他却浑然不觉,急忙问:“怎么了?是不是扎到手了?”


    云璃摇了摇头,指尖指着那片只有指甲盖一半大的碎片,眼睛睁得圆圆的,带着点惊讶,还有点说不清的难过。


    “哥哥,你看这里……” 她小声说,“这里的花纹…… 和我们家客厅里,娘亲的那个青花花瓶,上面的花纹,好像啊。”


    云瑾顺着她的指尖看过去。


    那片小小的碎片上,刻着一点点缠枝莲的纹路,线条流畅,细腻精致,和云汐陪嫁的那个青花缠枝莲瓶上的花纹,一模一样。那个花瓶,娘亲宝贝得很,平时放在客厅的条案上,他们总围着看,云璃小时候还差点打碎过,被娘亲温柔地说了一句,所以印象格外深。


    原来这个黑乎乎的、他们总觉得丑丑的丹炉,上面也刻着这么好看的花纹。原来它和娘亲的花瓶一样,都是被人放在心尖上宝贝着的东西。


    云璃看着那片碎片,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不是委屈,是满满的愧疚。她小声地说:“我们之前…… 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 爷爷这么宝贝的东西,我们随手就给炸碎了……”


    云瑾的喉咙也堵得厉害,像塞了一团棉花。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拿起那片碎片,用干净的布,轻轻擦了擦上面的纹路,然后把它放在最稳妥的地方,用布盖好。


    他看着妹妹,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我们把它拼回去。把所有的碎片,都拼回去。”


    云璃用力点了点头,抹掉眼泪,又低下头,拿起碎片,一片一片地比对起来。这一次,她的动作更轻,更小心,像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半个月的期限,终于到了。


    那天傍晚,夕阳西下,橙红色的余晖洒在炼丹房的院子里,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院墙整整齐齐地立在那里,和原来的一模一样,看不出半点破损的痕迹。药圃里的灵草,长出了嫩绿的新芽,在风里轻轻晃着,那株九叶还魂草,已经长出了三片新叶子,生机勃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院子正中央,那个碎成了几千片的丹炉,稳稳地立在那里。


    它满身都是裂纹,像一件碎了又被小心翼翼粘起来的瓷器,看起来不再光滑,不再完美,甚至有些丑陋。可它稳稳地立着,炉身上的缠枝莲纹路,虽然有残缺,却依旧能看出原本的精致。每一道裂纹里,都藏着两个孩子半个月来的心血,藏着他们一次次的比对,一次次的粘贴,一次次的坚持。


    云瑾和云璃站在丹炉面前,看着它,笑得格外开心。


    两个孩子,脸上全是灰,头发乱蓬蓬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手上缠着布条,膝盖上还有没消的淤青,浑身上下都脏兮兮的,可他们的眼睛,却亮得惊人,像盛着漫天的星光。云璃抱着哥哥的胳膊,蹦了一下,笑得露出一口小白牙:“哥哥!我们拼好了!我们真的拼好了!”


    云瑾也笑了,点了点头,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丹炉的炉身,冰凉的触感传来,稳稳的,没有倒。他的嘴角,忍不住越扬越高。


    元真子走了过来,站在他们身边,看着那个满身裂纹的丹炉,又看了看两个满脸疲惫却笑得灿烂的小家伙。


    老人伸出粗糙的手掌,轻轻拍了拍两个孩子的头,动作温柔,带着满满的欣慰。他的眼眶有点红,声音却带着笑意,洪亮得很。


    “行了。” 他说,“爷爷原谅你们了。”


    听到这句话,云瑾和云璃对视一眼,笑得更开心了。云璃一下子扑进元真子怀里,抱着他的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谢谢爷爷!”


    元真子抱着她,哈哈大笑起来,白胡子都抖了起来,笑得格外开心。


    夕阳慢慢沉了下去,天边染满了晚霞。两个孩子跟元真子道了别,手牵着手,往青云峰顶的家走去。


    他们的脚步很轻快,不像半个月前那样沉重,蹦蹦跳跳的,踩着地上的影子,像两只终于放下了心事的小麻雀。晚风拂过,带着竹林的清香,吹起他们的衣角,舒服得很。


    走着走着,云璃突然停了下来,拉了拉哥哥的袖子,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带着点慌,小声问:“哥哥,我们的零花钱,还够吗?”


    云瑾愣了一下,也想起了那天爹爹问的话 —— 你们的零花钱,够买一株药材吗?


    他赶紧停下脚步,把腰间的储物袋解了下来,把里面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月光下,三十颗圆滚滚的下品灵石,滚落在他的手心里,泛着淡淡的光泽。这是他全部的积蓄,是从小到大,长辈们给的压岁钱,他一颗都没花过。


    他一颗一颗地数,数了三遍,都是三十颗。


    他抬起头,看着妹妹,小声问:“够买什么?”


    云璃歪着头,皱着小眉头,想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说:“够…… 够买一株最便宜的药材吗?我们给元真子爷爷补上。”


    云瑾看着手心里的灵石,又看了看妹妹,挠了挠头,不太确定地说:“应该…… 够吧?”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同样的决定。


    他们默默地点了点头,把灵石小心翼翼地装回储物袋里,重新挂回腰间,用手捂着,像捂着什么稀世珍宝。他们已经想好了,接下来的一个月,仙塾门口的糖人不买了,新的发带不买了,爱吃的灵果零食也不吃了,把所有的灵石都攒下来,给元真子爷爷买新的药材。


    做完这一切,他们又手牵着手,继续往峰顶走。


    远处的青云峰顶,崖边的平台上,云汐和墨临并肩站着。


    风拂起云汐的裙摆,她的目光,一直追着山下那两个手牵着手,慢慢走近的小小身影,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眼底满是欣慰。


    墨临站在她身边,伸出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低头看着她,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他们学会了?”


    云汐的目光,依旧落在那两个越走越近的身影上,看着他们蹦蹦跳跳地踩影子,看着他们时不时凑在一起说悄悄话,看着他们小小的身子,在夕阳的余晖里,靠得紧紧的。


    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温柔,却异常坚定。


    “学会了。”


    晚风穿过青云峰的万顷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漫过崖边,卷起他们的衣袂。山下的石板路上,两个小小的身影,手牵着手,踩着漫天的晚霞,一步一步,稳稳地朝着峰顶的家走来。云瑾的手紧紧捂着腰间的储物袋,另一只手,牢牢牵着妹妹的手,云璃蹦蹦跳跳地踩着他的影子,时不时抬头,对着哥哥笑得眉眼弯弯。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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