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岱闻言，反而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约架？行啊。正好，我也看看名震海淀的‘战神’，是不是真那么能打。”


    秦辉对白霄行的身手有着绝对自信，见状也下了决心，扬声应和：“好！白霄行要是输了，四大花魁你全带走！时间，地点，你们定！”


    “就今晚。亮马河，清净。”贾岱淡淡道。


    “一言为定！”


    回到下榻的酒店，聂磊眉头微蹙：“岱哥，要不要我从青岛再调些人手过来……”


    贾岱摆摆手，神色平静中透着笃定：“用不着。江湖事，江湖了。他白霄行能叫人，我就叫不得？”


    几乎在同一时间，天上人间内，白霄行也拨通了电话。


    “广哥，我，霄行。”


    “哟，兄弟，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接电话的是丰台那边颇有名号的崔志广。


    “今晚亮马河，跟人摆场子。对方是南边做生意的贾岱，带了帮山东人。广哥，能来撑个场吗？”


    电话那头，崔志广沉吟片刻。


    他对贾岱这个名字早有耳闻，同行是冤家，心里本就不太对付，此刻白霄行开口，正是机会。


    “帮！怎么不帮？”崔志广声音一沉，“既然要打，就打出个威风！钱不是问题，我出十万，你再从闫老大那儿拿十万。二十万摆这儿，给兄弟们壮胆！今晚，务必把贾岱的气焰给我打下去！”


    “谢了广哥！我这就联系闫老大。”


    白霄行第二个电话打给了自己的老大燕景。


    听闻白霄行要在亮马河与贾岱对决，燕景毫不犹豫地表态支持。


    白霄行的名声，就是他燕景的招牌；白霄行越能打，他燕景在江湖上的地位就越稳。


    “钱我给你备足！放开了打！打出咱们的威风！”燕景的承诺掷地有声。


    消息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涟漪迅速扩散。


    短短几个小时内，四九城的江湖圈子已传得沸沸扬扬：海淀白霄行联手丰台崔志广，砸下二十万重金，要在亮马河与南方过江龙贾岱一决高下。


    就在这山雨欲来的当口，贾岱接到了另一个电话。


    来电的是燕京另一位颇有分量的江湖人物杜载。


    “小岱，风声我听到了。白霄行加上崔志广，二十万砸出来，阵势不小。你在燕京毕竟根基不深，要不要我出面，给你们说和说和？免了这场干戈。”杜载的语气带着关切。


    贾岱握着电话，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杜哥，好意心领了。说和不必。我就用从深圳带来的，加上聂磊这帮山东兄弟，多叫一个外人，算我贾岱没能耐。今晚，你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电话干脆利落地挂断。


    贾岱随即吩咐江林：“去提二百万现金，要快。”


    聂磊在一旁听了，也道：“既然要玩，就玩把大的。我也出二百万。四百万，砸下去听个响。”


    两路人马分头行动，迅速通过关系从银行预约提出了巨额现金。


    与此同时，一个更具爆炸性的消息如同野火般在燕京大大小小的江湖圈子中蔓延开来：


    贾岱和聂磊联手，备下四百万现钞。


    但凡今晚在亮马河站他贾岱的场，认他这个朋友，一人先拿一万“茶水钱”。


    若是敢抄家伙上去帮手的，一人三万！


    现结！


    一时之间，整个四九城的“江湖人士”都骚动了。


    鬼螃蟹、坦克、二嫂子、大小八戒、西直门大象……这些或大或小的团伙头目，听到风声，心思都活络起来。


    看热闹是其次，那真金白银的诱惑，实在难以抵挡。


    白霄行和崔志广自然也听到了这消息。


    崔志广嗤之以鼻：“四百万？吹牛逼不上税！临阵砸钱收买人心，他贾岱也就这点手段了！”


    话虽如此，两人心里却都蒙上了一层隐隐的不安。


    晚上七点，贾岱主动拨通了白霄行的电话。


    “白霄行，亮马河，午夜十二点。谁不来，谁是孙子。”贾岱的声音平静无波，却透着铁一般的硬度，“话我搁这儿，今晚，咱俩必须有个了断。”


    时间在紧绷的空气中流逝。


    晚上十一点多，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里，塞满了四个沉甸甸的大旅行箱。


    贾岱与聂磊会合，只带了二十多名最核心的弟兄，分乘几辆车，悄然驶向郊外的亮马河。


    当他们抵达时，河滩空地上已聚集了黑压压一片人，粗略看去竟有二百之众。


    鬼螃蟹、坦克、二嫂子等人果然都带着手下到了，三五成群，散在四周，眼神闪烁，显然都在观望。


    紧接着，引擎轰鸣，白霄行和崔志广的车队浩浩荡荡驶来，急刹停下。


    车门纷纷打开，跳下一百五六十号人，大多手持砍刀、铁棍，在惨淡的月光下泛着冷光。


    白霄行依旧缠着绷带，手持那把标志性的砍刀，站在最前，与崔志广并肩，气势汹汹。


    聂磊与贾岱并排而立，身后只有二十余人。


    四大金刚、任豪、王利群等人手中端着五连发，枪口低垂，面色冷峻。


    在对方庞大的人群面前，他们显得格外单薄，却也透着一股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


    白霄行扫了一眼，不禁冷笑：“贾岱，聂磊，你们就带这么点人？是太瞧不起我白霄行，还是已经吓破胆了？现在认输滚蛋，还来得及。”


    聂磊踏前一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开：“二十多人，干翻你们，足够了。”


    史殿林、刘毅等人几乎同时抬起了枪口，黑洞洞的枪管指向对方人群最密集处，手指虚扣在扳机上。


    无需言语，那股亡命徒般的狠戾杀气已弥漫开来。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刻，贾岱抬手，轻轻一挥。


    身后，马三快步走到面包车旁，“哗啦”一声拉开了侧滑门。


    他和另外两个兄弟合力，将四个巨大的旅行箱拖到车外，依次打开箱盖。


    霎时间，码放得整整齐齐、捆扎结实的百元大钞，暴露在惨白的月光和无数道骤然炽热起来的目光之下。


    四百万现金堆叠在一起的视觉冲击力，远比一个数字要震撼百倍。


    河滩上响起一片压抑的、粗重的吸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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