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7章 偷渡了?

作品:《守村女人正当年

    虽是凌晨四点,但天色却已经有些亮了……接近热带,这里的天亮的最为早。


    空气湿热,带着植物腐烂和泥土的气息。


    陈斌默默记着方向和沿途的地形特征。


    大约三个多小时后,摩托车驶出山林,前方出现了一条浑浊的河流,河对岸隐约能看到一些低矮的建筑。


    “到了,前面就是孟帕亚地区。”岩肯停下摩托,指着河对岸,“我不能过去了,你从这里坐竹筏过去,会有人接你。”


    河边,果然有一个戴着斗笠的摆渡人,撑着一只破旧的竹筏。


    陈斌愕然:“这就过境了?”


    “嗯。”岩肯点头。


    “那我准备的通行证……”陈斌说着摸出通行证。


    后者咧嘴一笑:“没用了。”


    陈斌讶然,这才明白,对方刚才带自己走的路,根本不是什么正经渠道。


    不知不觉间,他竟然偷渡了。


    难怪萧刚说这东西并不重要。


    无奈一笑,陈斌下了摩托,从包里抽出几张钞票递给岩肯:


    “辛苦了。”


    岩肯接过钱,憨厚地笑了笑,调转车头,很快消失在来时的山林中。


    陈斌走到河边,摆渡人抬起头,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的脸,眼神浑浊,看了陈斌一眼,用生硬的中文说:


    “过河,五百。”


    陈斌看了眼只有二十多米宽的河面,心道这距离自己一个跳跃就能过去,会水的也能游过去,这就敢收五百,也是没谁了。


    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用钱摆平的事,何必节外生枝。


    他拿出钞票,摆渡人接过,示意他上竹筏。


    竹筏缓缓离岸,朝着对岸那片笼罩在薄暮中的土地驶去。


    河水浑浊湍急,带着一股腥气。


    对岸的景象越来越清晰,破败的房屋,泥泞的道路,一些光着脚的孩子在河边玩耍,看到竹筏,好奇地张望。


    陈斌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旅行包的带子。


    该死的家伙们,我来了。


    ……


    竹筏靠岸,陈斌踏上缅北的土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着泥土、垃圾和某种香料的气味,让人直皱眉头。


    相比起华国,这里就像是未开化的地方一样,一切都是那么的贫穷和落后。


    那些玩耍的孩子围了过来,好奇地看着他这个陌生人,伸出脏兮兮的小手,用稚嫩的声音说着听不懂的话。


    其中一个比较精明的,竟然用蹩脚的话语,说着中文“糖”“给我们糖”。


    看他们熟门熟路的样子,显然经常做这种事。


    陈斌可没带糖,于是他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发给孩子们。


    这比糖可要好太多了。


    孩子们得了钱,立刻欢天喜地地跑开了。


    摆渡人在竹筏上将一切尽收眼底,然后默默撑着竹筏回了对岸,很快消失在晨雾中。


    陈斌环顾四周,这里像是一个简陋的渡口,几间歪歪斜斜的木屋,一条泥泞的土路通向远处依稀可见的寨子。


    他看了看时间,按照约定,应该有人在这里接他。


    他等了几分钟,不见人影。


    正打算按照林过天给的号码联系阿赞坤的时候,一辆破旧的皮卡车卷着尘土开了过来。


    吱嘎一声,皮卡停在陈斌面前。


    车门打开,车上跳下来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皮肤黝黑,脸上带着夸张的笑容,脖子上挂着一条粗大的金链子,手里还拿着一部最新款的智能手机。


    “梭温先生?”男人用带着浓重口音的中文问道,目光在陈斌身上扫过,尤其在陈斌背着的旅行包上停留了一瞬。


    “我是。”陈斌应道。


    能叫出化名,看来这就是阿赞坤派来的人了。


    “我是坤老板的手下,叫我阿莱就行。欢迎来到孟帕亚!”


    阿莱说着,热情地拉开车门:“坤老板已经在等你了,请上车。”


    陈斌没说什么,坐上了副驾驶。


    皮卡车调头,沿着颠簸的土路朝前开去。


    路上,阿莱一边开车,一边自来熟地介绍着:


    “梭温先生第一次来这边吧?我们孟帕亚虽然小,但东西可不少,玉石、木材、水果……只要有钱,什么都能买到。当然,也有些地方不太平,梭温先生是来做生意的,最好别乱跑。”


    陈斌随口敷衍着,目光却透过车窗,仔细观察着沿途。


    低矮破败的房屋,裸露的电线,街上行人寥寥,大多面有菜色,眼神麻木。


    偶尔还能看到几个挎着枪、穿着杂牌军装的人在街边晃荡,目光警惕地打量着过往车辆。


    阿莱显然是熟人,一路对那些士兵打着招呼,就这么畅通无阻的通过。


    但更远的地方,陈斌能听到隐约的枪声,预示着这里并不真的太平。


    皮卡车最终停在一栋相对“气派”的三层小楼前。


    小楼外墙贴着俗气的彩色瓷砖,门口站着两个穿着花衬衫、腰里别着手枪的守卫。


    “到了,坤老板就在楼上。”阿莱领着陈斌走进小楼。


    一楼像个杂货铺,摆着一些玉石原石、手工艺品和日用品,几个伙计在柜台后打瞌睡。


    顺着狭窄的楼梯上到三楼,是一个布置得富丽堂皇的客厅,红木家具,水晶吊灯,墙上还挂着一幅巨大的猛虎下山图。


    一个穿着丝绸衬衫、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正坐在主位的竹椅上,慢悠悠地抽着雪茄。


    他看起来五十岁左右,身材微胖,脸上挂着笑,但镜片后的眼睛却透着精明和审视。


    “坤老板,梭温先生到了。”阿莱恭敬地禀报。


    阿赞坤放下雪茄,笑着迎上来,伸出手道:


    “梭温兄弟,一路辛苦了!林先生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欢迎欢迎!”


    陈斌和他握了握手,感觉对方的手掌厚实有力,皮肤却有些异常的冰凉。


    果然不是普通人。


    陈斌心头微凛。


    “坤老板客气,这次要麻烦您了。”他礼貌道。


    “不麻烦,不麻烦!坐,请坐!”阿赞坤热情地招呼陈斌坐下,吩咐阿莱上茶。


    寒暄了几句,阿赞坤切入正题:


    “梭温兄弟这次过来,是为了你那两个朋友的事情吧?林先生大概和我说了。孟帕亚这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要找两个人,说容易也容易,说难也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