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家伙，师姐觉得该怎么做？”陈斌不再纠结这事，皱眉请教对方。


    “唔，两个建议：一，你吃了这家伙，把它这一身灵体神魂纳为己用，可以大幅度提高你的实力，差不多能炼化两个脏器吧；二，你留它一命，助他成这青龙山山神，他以后可以保这青龙山一方平安。”


    陈斌几乎想都没想：


    “那我选一。”


    “别别别！别吃我！”黑球瞬间慌了，不等兔子师姐开口说接下来的话，立刻就哀求陈斌道，“我可以做你的神使，做你的神仆下属，只要你别吃我，我给你当牛做马！”


    陈斌顿时皱眉：


    “什么神使神仆的，我听不懂。”


    兔子师姐笑道：


    “它的意思是，将来可以让你敕封他的神位，认你做大哥，它当你的小弟。”


    陈斌还是一脸茫然。


    收个小弟和强大自己，好像还是后者更好一点。


    见他还是不懂，兔子师姐于是便更详细的解说道：


    “你可知天庭的构建，最初是如何成型的？天上神仙那么多，凭什么别人听玉帝的，让他做大而其他人听他安排部署？”


    陈斌思索半天，试探性道：


    “因为他够强大？”


    兔子师姐无奈摇头：


    “玉帝之所以能统御群仙，除了自身道行足够高深，更在于他执掌‘天条’，手握‘封神榜’，能授予或剥夺神位。”


    “这是一种天道秩序赋予的最高‘人事任命权’和‘规则制定权’。”


    “被他敕封的神仙，其神力、职权、乃至存在的合法性，都部分源自这份敕封。”


    “因此，受封者自然会维护这套秩序，听从秩序的核心——也就是玉帝的号令，整个天庭才能自由运转，不然大家都是神仙，各过各的不逍遥自在的多？何必非要听他的，修道成仙难道还是为了别人管着？”


    陈斌顿时有些明白。


    “所以，我如果敕封了它，就走上了和玉帝一样的道路？”他指着自己的鼻子，觉得这个说法有点太过大……大逆不道。


    兔子师姐笑着点头：


    “是这个意思，但想要达到人家的程度，你只有一个敕封是不行的，不过万事开头难，现在开个好头，总好过以后两眼一抹黑。”


    陈斌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目光在黑球和师姐之间流转。


    “师姐的意思是，留下它，等于在青龙山埋下一颗种子。将来若我有能力‘封神’，它就是我的嫡系，是这片地界上替我办事的下属。”陈斌道。


    兔子师姐赞许地点点头：


    “是这个道理。”


    “这家伙今次被你抓住，香火成神已然失败，又舍弃了肉身，等于现在是无根浮萍，你若给它一个名分，它就与你的气运休戚相关。”


    “而且，它的见识、对修行界的了解，对你目前来说，也是有用的补充。”


    “况且，”她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促狭，“你现在吃它，不过是多炼化两个脏器，对根基提升有限。而若它将来能成山神，汇聚一方山川地脉灵气，届时能反哺给你的，未必就比现在这点神魂精华少。这是一笔长线买卖。”


    黑球蝙蝠妖此刻也彻底明白了自己的处境，连忙表忠心道：


    “对对对！大仙明鉴！主人明鉴！小的我……不，属下我对青龙山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方圆百里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我，我对这里是有感情的。”


    “而且属下修行数百年，虽道行浅薄，但对修行界掌故、各类妖物鬼魅的习性弱点，也略知一二，定能为主人分忧！主人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陈斌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深潭边，望着雾气中波光粼粼的水面，陷入沉思。


    然后，他就有些惶恐了，看向兔子师姐：


    “不是，师姐，我这样是不是等于在和天庭唱反调啊。”


    天无二日，臣无二主，已经有一个天庭在掌管敕封神明的事情了，自己这样做，不是造反是什么？


    而且，是造天庭，玉皇大帝的反？


    从小耳濡目染，他对什么玉帝什么天庭还是很敬畏的。


    自己不过是个普通人，怎么突然一下子，好像就要和玉皇大帝打擂台一样。


    这冲击感太强了。


    兔子师姐猛翻白眼：


    “忘了我之前说的了吗？天界不是这方世界，玉帝那些神仙也不在这边，你在你自己的世界做事，和他有什么关系？”


    “天界和此方世界的关系，充其量只能算是华国的修炼者修炼有成之后，可以像考名牌大学一样考进天界，仅此而已。进了天界你归玉帝管，但他管不到这边啊。”


    “他会不会派什么十万天兵天将过来打我啊。”陈斌仍然担心不已。


    “都说了这方世界不是天界，他没资格管这边的。”


    “何况，他自己天界的事都忙不过来呢，哪有心思管你。”兔子师姐哼了一声，随即似乎察觉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住嘴不言，只是没好气对陈斌道，“总之你现在做决定，两条路一条属于王道，一条属于霸道，都没错，全看你怎么选。”


    “你选好了，我就告诉你该怎么做。”


    说完，她也不催促，重新闭上眼，优哉悠哉地晃着长耳朵，耐心等着。


    黑球蝙蝠妖同样静静的停在石头上，像是等待宣判的罪犯一样。


    此刻，在两尊“大神”面前，它没有丝毫决定自己命运的权利，是生是死都在陈斌一念之间。


    良久，陈斌转身，目光平静地看着那黑球。


    “我可以不杀你，也可以助你成这青龙山山神。”


    黑球蝙蝠妖闻言，整个“球”体猛地一颤，爆发出难以抑制的喜悦波动。


    “多谢主上开恩，多谢主上网开一面，多谢主上给我这个机会！”


    “但是，”陈斌声音转冷，“有三个条件。”


    “主上请讲！莫说三个，三十个三百个属下也答应！”蝙蝠妖忙不迭地道。


    “第一，你要尽可能的保我青龙山上的村民安全，不让他们受什么邪祟影响。”


    “属下绝不敢伤害凡人，定当恪尽职守，庇护山民！”蝙蝠妖立刻发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