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同是天涯沦落人

作品:《守村女人正当年

    隔天一大早,陈斌见到了李大娘和她的孙子。


    直到这时,陈斌才终于明白,为什么昨天开会时候,当老人问出那个问题之后,其他人的眼神会那么奇怪。


    因为,李大娘的孙子李仁杰,是个痴痴呆呆的傻子。


    “这孩子打小命不好,在娘胎里的时候,他娘去后山干活,结果临盆在即,就产在了一片草丛里。”


    “不成想,那草丛里有株毒药,把这孩子扎伤了,烧了七天七夜。”


    “当时全家人都以为他活不成了,没成想他硬挺了过来……直到长到七八岁的时候,他还不见开口说话,那时我们才知道,这孩子是个傻子。”


    抚摸着孙子的脑袋,李大娘轻轻的抹着眼泪,让陈斌不禁为之动容。


    “后来,孩子爸妈就去外地打工了,说是要筹钱给孩子治病,这么多年了,也没个准信回来……是生是死我都不知道。”


    “我猜啊,该是在外面安家落户了,又怕这孩子拖累,干脆就不回来了。”


    “不回来也好,我靠家里那点薄田,也能养活。”


    陈斌看了一眼李大娘,透视能力之下,发现老人体内一片灰白之色。


    病入膏肓,药石难医。


    她也许还能坚持三五个月,也许,还能坚持三五年……一切可能全都取决于,孙子的未来有没有着落。


    陈斌有些明白过来。


    “孩子虽然傻点,但是听话,说什么都听,让干什么都干。”


    “而且,力气也不小。”


    李大娘尽力的说着孙子的优点,但那李仁杰痴痴傻傻的站在那里,始终一言不发。


    眼神空洞,就像没有聚焦一样,看不到面前的陈斌。


    只有偶尔扭头看向奶奶的时候,面上才会露出一点点的表情。


    他会咧开嘴,冲着奶奶傻笑。


    这对祖孙,是李家屯的一对可怜人,更是整个青龙山发展中的局外人。


    陈斌在院子里开的招聘会,李大娘每次都来,但每次都会落寞的走。


    上山采药,那傻孙子怎么会?


    前台坐班,那傻孙子怎么会?


    也就这种药草,让老人隐约有点渺茫的希望。


    可听说第一批人,只过了三个。


    想来,老人如果不是走投无路,是不会在昨天鼓起勇气,问出那个问题的。


    恍惚间,陈斌想到了自己和爷爷。


    他看向李仁杰,觉得彼此有些相似。


    “大娘,你放心,这孩子我收下了。”陈斌认真道。


    李大娘突然就哭了起来。


    “谢谢,陈斌,大娘谢谢你。”


    “呜呜呜,真的谢谢你,你是个好人。”


    送走了颤颤巍巍的李大娘,陈斌再次走向李仁杰。


    后者本来是想追着奶奶回去的,被老人再三呵斥命令之后,才像个木桩一样在陈斌面前站定。


    望着对方空洞的眼睛,陈斌张了张嘴:


    “李仁杰,我叫陈斌,以后就是你老板,你要听我的,知道吗?”


    李仁杰看向陈斌,不为所动。


    别的傻子,你说话还会有回应,但这孩子就好像根本听不见一样,从不搭理。


    陈斌运气透视能力,看向李仁杰。


    本以为会看到如徐金橘母子那样的一团乱麻一样的脑子,却没想到,对方的脑袋空空如也。


    不是脑子的问题?


    陈斌皱起了眉头,随即又摇头自己否绝了。


    痴呆只能是脑子出问题了,之所以透视能力之下没问题,或许只是因为他生理上的大脑是正常的。


    意识层面的问题。


    用更玄学一点的说法来说,是神魂出现了问题。


    而这个病……陈斌居然从医经中找不到解法。


    但一股直觉告诉他,答案在“归阴针”里。


    按照碧松道人的说法,锁阳针和归阴针是一脉两门的针灸术。


    前者已经可以应付绝大多数的病症,后者在某种程度上,只能算作辅助前者的。


    这也是为何,陈斌单靠锁阳针,就能技惊四座,治好一个又一个人。


    但“归阴针”也不是一无是处。


    因为它是以气化针的,所以可以最大程度的避免物理创伤。


    作用在脑部,最为擅长。


    只可惜,陈斌那天从碧松道人处学到“归阴针”之后,并没有再去深入研究,所以一时之间,找不到头绪。


    但现在,自己似乎不得不好好学学那门针灸术了。


    陈斌略作思考之后,换了个角度:


    “你听我的,我给你钱,你可以拿着钱,给你奶奶买东西。”


    果然,这句话让李仁杰有了反应。


    他再次看向陈斌,空洞的瞳仁有了聚焦,映出陈斌的影子来:


    “老板,给钱。”


    陈斌笑了笑,从口袋里摸出一张一百块钱递了过去:


    “拿好,这是今天的工钱。”


    “干啥?”李仁杰接过钱,问道。


    似乎也不傻。


    陈斌就这样,带着李仁杰去了后山。


    药田里并不忙碌。


    冯意带着三名新学员,在远处的三七田里认识植物;赵晓机和赵晓丫,则在近处的决明子田地里给药草浇水。


    陈斌向两人招了招手。


    “老板,有什么吩咐吗?”赵晓丫笑嘻嘻问道。


    陈斌一指李仁杰:


    “给你们安排个任务,带带这孩子。”


    “为什么让我们带,不是冯教授带吗?”赵晓机奇怪的问。


    上次自己想要带新人,陈斌不让带,说冯意是教授有资格,自己没资格,这次怎么转性了?


    陈斌耸了耸肩:


    “因为这孩子是保送的,不用考核,我怕冯教授那边过不去,就让你们来带。”


    “关系户?”赵晓丫似笑非笑。


    陈斌摇摇头,一指李仁杰的脑袋:


    “这孩子有些痴傻。”


    本来嘻嘻哈哈的两人,顿时收敛了笑容。


    “脑子不好?”他们问道。


    “嗯,但一些简单的活还是能干的,你们给他下达的指令不要太复杂,直来直去就行。”


    “如果他听懂了,就会去做,如果听不懂,就不会做。”


    “总之,尽可能先处着吧,我会想办法把他治好的。”


    说完这话,陈斌转身就走。


    结果身后脚步声响,却是李仁杰跟了上来。


    陈斌无奈一笑,一指眼前的药田:


    “你以后在这里干活,听他们安排工作。”


    “只要听话,就有钱拿。”


    “你奶奶会很高兴。”


    李仁杰听懂了,没再追着陈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