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小凳子看着弓着背在灶前烤火的干爹，眼里露出一丝心疼。


    爬起来的他伸了伸懒腰，转身奔着屋外去劈柴，挑水。


    陈凡在把手烤热和后，也是起身往回走了去。


    昨夜大雪将整个御马监宫墙屋檐染白，现在天一亮雪就开始融化了。


    水滴落在青石板啪嗒啪嗒的声音，让陈凡听的格外清楚。


    在离开灶房后，他弓着的背也直了。


    回到屋内，陈凡随即把金碗拿出来倒水喝。


    在加上枯叶子，以及药材渣，他一碗碗喝进肚子里。


    喵…


    喝到最后一碗水时，那只狸花猫跳到了桌子上来。


    已经把这里当家的它舔了舔嘴唇，眼睛看着陈凡。


    “咱家吃什么你吃什么…喝什么你也喝什么…”


    摸了摸猫头的陈凡脸上挂着笑，跟着拿来一个纹着青花边的碗倒了点水进去。


    狸花猫见状舔了舔嘴唇，赶紧凑上去咕咚咕咚喝水。


    一个太监一只猫，这画面看起来极为和谐。


    喝了水后，陈凡丹田里灵力又开始躁动。


    不慌不忙的他收起金碗，回到床榻上盘腿打坐修炼。


    行气周天下，陈凡肩膀，脑袋上都有热气冒出。


    在长春功前篇里，对于这一现象称之为出气，是快突破到破空境的征兆。


    可陈凡始终觉得有一层模糊不清的障碍，让他止步不前。


    也不着急的他，只是耐着性子稳打稳扎修炼。


    时间一晃，很快来到了午时。


    察觉到小凳子来了的陈凡微微睁开眼睛。


    随后下床坐在椅子上等候。


    吱呀…


    “干爹…吃饭了…”


    随着房门被推开，帽子上都是雪的小凳子走了进来。


    “外边又下雪了…”陈凡眯着眼笑道：


    “这两天你不用给咱家送吃的了，最近胃口不好吃不下。”


    “是又下雪了，”红着眼的小凳子担忧道：


    “干爹，不吃饭怎么能行呢，要不小凳子去宫里把太医给您请来吧。”


    “放心，咱家还死不了。”陈凡笑眯眯道：


    “人老了，对吃的就不是很需要了，明白了么。”


    “是…干爹。”还是有些担忧的小凳子看了一眼屋内狸花猫道：


    “那小凳子去喂马了，干爹。”


    看着离去的背影。


    陈凡微微一笑。


    瞥了一眼桌上午膳的他，随即将其拿去喂猫。


    喵…


    狸花猫也是温顺的在陈凡身上蹭了蹭，转身便开始干饭。


    闲着没事干的他，又起身往屋外走了去。


    推门看去，一片片鹅毛般的雪花从天而降。


    洒落在宫墙屋檐，走廊青石板地面上的它们，很快堆积一片。


    寒风凛冽下，御马监温度明显下降许多。


    “雪花…”


    一点都不冷的陈凡看雪看的入了迷。


    雪从天降，落地为水。


    水再结成冰，最后又融化为水。


    好似领悟到什么的陈凡愣了愣，眼里迸射出一缕精光。


    已经许久没有突破进展的他，当即奔着后院菜园走了去。


    大雪纷飞下，陈凡在小木屋里拿出了长剑。


    有感悟的他随手一挥，手中长剑瞬间发出嗡的轻吟声。


    下一秒，陈凡挥舞长剑在雪中练了起来。


    剑锋有时斩断雪花，有时刺中雪花。


    飘逸潇洒下，陈凡剑术也是愈发精湛。


    内心喜悦的他顾不得高兴，只是凭着感觉一味出剑。


    在体内灵力消耗殆尽后，他才停了下来。


    “咱家成了…”


    立在雪地里的陈凡脸上挂着笑。


    低头看去，他脚下的雪地被踩成了一个阴阳太极图形状。


    在刚刚练剑下，困扰陈凡内心许久的“障碍”似乎松了不少。


    这种突破感觉，让他心里很爽！


    伸手抓住一片雪花，陈凡感受到那手心里的冰凉后，嘴角扬起！


    ……


    十天转瞬即逝。


    年节里的大渊皇城热闹至极。


    不管是宫里宫外，都是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的。


    和往常几年一样。


    陈凡这个皇家三宝又被请出了御马监。


    这次元平公主回来后，他更是点名必须到的人。


    使得一开始不想出去的陈凡，也只能遵旨。


    皇城太极殿广场上人影幢幢。


    王公大臣和家眷们一边，皇子，公主们一边，而皇帝和皇后则坐在中央。


    正对着的广场上，则是那些戏子要上台表演的舞台。


    张灯结彩下，大渊皇城里年味十足。


    在距离元平公主不远处的某个角落里，笑眯眯的陈凡就坐在这里。


    弓着身，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的他，像是要死了一般。


    身旁四个伺候的宫女，太监，是一点都不敢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出。


    陈凡也见怪不怪。


    已经参加过几次年节舞会的他，显得从容淡定。


    视线从皇帝，王公大臣们身上一一扫过的他，最后落在了立在西南角的身影上。


    那人和他一样穿着太监服饰，脸上没有胡须。


    魏公公，大渊皇城司礼监的掌印太监，破空境强者！


    陈凡只是看了一眼，便察觉到对方身上的恐怖气息。


    不动声色的他收回视线后，心里暗叹这老太监真强啊！


    原本陈凡前几天踏入破空境后，还有些沾沾自喜。


    觉得在这皇城里也算是个人物了。


    可现在看来，他觉得自己还是太弱了！


    同魏公公这些太监比起来，陈凡认为自己还需要努力。


    正在他思绪万千时，太极殿广场上传来戏曲的声音。


    仔细一看，那些打扮花枝招展，搔首弄姿的戏子登台了！


    随着戏曲唱到高潮，那老皇帝也是拍手喝彩，皇子王公大臣们见状也是纷纷鼓掌。


    倒是陈凡显得有些淡定。


    对这些唱戏不感兴趣的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同时陈凡发现元平公主和那两位长春宗贵人也是满脸漠然，显得有些清冷。


    尤其是元平公主。


    陈凡几天没见，他发现这位公主脸上似乎憔悴了不少。


    不敢多看的他微微摇头，随即闭上眼睛准备眯会儿。


    有刺客！


    却在这时，太极殿广场上传来一声暴喝！


    下一秒，人群乱成了一团。


    “保护皇上…御林军何在！”


    “魏公公…保护皇上！”


    “捉拿刺客！”


    “保护皇上…”


    ……


    慌乱间，陈凡也睁开了眼睛。


    抬头看去的他，只看到周围都是跑来跑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