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装乖的时候,刀最利

作品:《游戏降临:我以神话镇天灾

    废墟的烟尘味还卡在喉咙里,苏晚已经蜷缩回了安全屋那张硬板床上。


    她没有开灯,指尖在虚拟终端的投影键盘上飞速跳跃。


    屏幕幽暗的光打在她脸上,照出一片惨白。


    刚才种下的“影虫”很争气,画面虽然带着雪花点,但足够把指挥室看得一清二楚。


    画面里,张教官脸色黑得像锅底。


    他刚从废墟回来,身上还挂着没散尽的硝烟味。


    “报告教官,只发现几处能量焦痕,未检测到任何生命体征,也没有遗物反应。”


    听到副官的汇报,张教官没说话,只是挥手让人出去。


    等门关严实了,他才从怀里掏出一个罗盘。


    那指针现在跟死了一样不动弹,苏晚却记得清楚,自己离开前这玩意儿震得差点散架。


    他在隐瞒。


    苏晚眯起眼。


    屏幕上,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在控制台上敲了几下,一段关于“异常震动”的监控日志被永久粉碎。


    做完这一切,张教官拉开抽屉,动作很慢,像是在犹豫。


    他拿出一张泛黄的照片。


    苏晚调整焦距,“影虫”视角拉近。


    那是一张战地合影,背景是焦土,张教官那时还年轻,手里握着的一截断壁上,赫然刻着一个暗红色的螺旋纹路。


    跟那块石板上的花纹,一模一样。


    “我们早就不是普通人了……可她是怎么知道的?”


    张教官的嘴唇动了动,声音通过骨传导贴片被苏晚捕捉到。


    苏晚关掉监控,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张教官这种老兵油子,直觉比雷达还准。


    既然被怀疑了,那就得给他一个他愿意相信的“真相”。


    她从背包里摸出一撮九尾狐的绒毛,掌心燃起一团淡粉色的狐火。


    “梦织术,去。”


    随着她一声低语,一段早就编好的虚假数据流顺着网络爬进了基地主控系统的备份节点。


    那是一段并不高明的“偷拍”视角:画面里的苏晚披头散发,因为过度冥想导致精神错乱,像个疯子一样在废墟里拿手刨土,嘴里念叨着不知所谓的咒语,最后除了一手泥,什么也没捞着。


    做戏要做全套。


    第二天一早,苏晚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出现在公共食堂。


    林小雨端着餐盘凑过来时,苏晚正对着空气发呆,手指神经质地敲击着桌面。


    “晚晚,你没事吧?”林小雨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她。


    苏晚猛地一哆嗦,眼神没有焦距,像是穿过林小雨看向了某种恐怖的东西,嘴里喃喃自语:“为什么……总梦见有人叫我开门……我明明只是个召唤师,我不想开门……”


    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几桌人都听见。


    不到半天,“苏晚因为强行召唤高阶生物导致精神崩溃”的流言就在基地传开了。


    观测使的报告很快递到了上面:目标心理压力过大,疑似出现职业后遗症,建议观察。


    很好,一个精神不稳定的废柴,远比一个冷静的潜伏者让人放心。


    回到房间,苏晚才刚松一口气,胸口那枚密钥突然烫得像块烙铁。


    识海深处,一阵电流般的刺痛瞬间炸开。


    “……石板是锁,也是饵……”


    那是夜临渊的声音。


    断断续续,像是隔着千万光年的风暴传来的,“……第一玩家设局……他在逼你亲手开启重置程序……别信……别……”


    声音戛然而止。


    苏晚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


    她迅速掏出一个刻满符文的水晶瓶——那是从商店角落淘来的“梦锁瓶”,将这段残破的讯息硬生生从脑海里抽离,封存进去。


    紧接着,她指尖沾血,在眉心画了一道反向屏蔽阵。


    既然夜临渊能传话进来,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洛基肯定也能找到缝隙。


    在这个全是眼睛的世界里,脑子里的秘密比保险柜里的钱更难守。


    为了让“精神错乱”的人设更立得住,同时也为了验证夜临渊那句“饵”,苏晚主动申请了次日的外围巡逻任务。


    清晨的迷雾像牛奶一样浓稠,能见度不足五米。


    苏晚拖着步子跟在队伍最后,看起来浑浑噩噩。


    实际上,她的感知力早已铺开,锁定了变异藤蔓群深处那一抹诡异的微光。


    那不是什么普通遗物。


    在重生者的视野里,那块埋在根系深处的晶核,正散发着一种名为“高维数据”的独特波动。


    那是夜临渊留下的信标。


    趁着队友在清理外围的小怪,苏晚假装脚下一滑,滚进了藤蔓堆里。


    指尖触碰到晶核的瞬间,一股庞大到恐怖的数据洪流轰然冲入脑海。


    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


    眼前世界瞬间崩塌,无数画面像幻灯片一样疯狂闪回。


    血色的祭坛,数以千计的人类像牲畜一样被捆绑。


    而在祭坛中央,一个黑袍人正高举权杖。


    他背后,那个被称为“第一玩家”的巨大虚影冷漠地俯瞰众生。


    “第七次试验失败,逻辑链闭环错误。”


    冰冷的电子音震得苏晚灵魂发颤。


    “清除错误数据。准备启动第八号预案。”


    画面破碎。


    苏晚猛地抽回手,这次不是演戏,她是真的脸色惨白如纸,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她两眼一翻,顺势倒在了泥地里。


    “苏晚!苏晚昏倒了!医疗兵!”


    周围是一片慌乱的呼喊声和急促的脚步声。


    当苏晚再次有了意识时,鼻尖充斥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医生只查出她是“精神过载”,开了几瓶安神药就走了。


    病房里静悄悄的,只有仪器运转的滴答声。


    苏晚躺在床上,闭着眼,心跳却快得像擂鼓。


    根本没有什么救世主降临。


    所谓的“游戏降临”,不过是一场被反复重启的实验。


    前世也好,今生也罢,所有人都在这巨大的培养皿里一次次去死。


    而那块石板,那个晶核,都在告诉她一个事实——她是那个打破了循环的“变量”。


    就在她准备翻身装睡的时候,枕头底下突然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苏晚把手伸进去,摸到了一手的冰渣。


    之前那枚早已融化的冰骰子,此刻竟然在床单上凝结出了一片白霜。


    霜花顺着墙面蔓延,在她床头的墙壁上,扭曲地拼凑出一行带着戏谑笑意的文字:


    【既然知道了这也是一场游戏,想知道前六个“你”是怎么死的吗?


    ——来赌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