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弈觉得加入大夏联邦的官方组织，确实是一个正确选择。


    否则曹弈根本没有任何渠道，去了解这些原力学知识。


    十几分钟后，“申鹤重云”、王瑶、曹弈三人来到最近的治安署。


    在“申鹤重云”向值班人员出示了一张特殊证件后，三人得到了一间安静的，配有电脑、打印机的办公室。


    “既然你已经决定要加入我的职业者小队，那么我正式的向你介绍一下我自己。”


    “江海市第三职业者小队队长——‘申鹤重云’，职业：‘虚空行者’。”


    “虚空行者”同样归属到原力系大类，但“虚空行者”是分外稀少的空间系职业者。


    他掌握有神秘莫测的空间力量，远要比一般的原力系职业者更加难缠。


    但有一利必有一弊。


    “虚空行者”是标准的后期职业。


    在前期的正面战斗力，要远远低于其他原力系职业者。


    前期的“虚空行者”更多被当成是神秘系职业者来对待。


    “按照保密条例，‘美少女’是不能知道你的现实信息的。”


    “但由于你们早就认识，所以这算作是一个特例。”


    “在你正式入职之前，我需要调取一下你的人生履历，没意见吧？”


    曹弈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


    在这个高度信息化的时代下，如果联邦政府想要调查什么，绝对可以将对方的祖宗十八代都查得清清楚楚。


    “申鹤重云”敲击着键盘，很快眉头就蹙成一团。


    他有些理解曹弈的混乱值为什么这么高了。


    曹弈幼年时，也有着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虽然生活在乡下，但父亲是国营厂正式职工，母亲做一些手工活，家境较为殷实。


    可惜好景不长。


    曹弈的父亲曹德染上了赌博。


    人沾上这个东西，差不多就废了一半了。


    原本幸福的家庭很快就支离破碎。


    曹德也被要债的人追到厂子里，失去了工作。


    变成无业游民的曹德不仅没有洗心革面，反而赌的变本加厉。


    抽烟、酗酒、长期对曹弈母亲李茹以及幼年曹弈施以家庭暴力。


    生活不如意的男人，大抵只能在妻子与儿子身上找回仅剩不多的男性尊严。


    直到曹弈十二岁的时候，事情出现了转机。


    当曹弈放学回到家，看见酗酒的父亲将母亲按在地上殴打时，他沉默的走进厨房，取出了一把菜刀。


    曹德当然不相信曹弈有这么大胆子。


    但曹弈冰冷的一刀，让曹德瞬间清醒了过来。


    自那之后，曹德再也不敢殴打李茹，同样也很少回家。


    听邻居们说，曹德是去外地打工了。


    日子就这样平静的过下去。


    家里没有了曹德，反倒蒸蒸日上。


    十五岁时，曹弈以优异成绩考上市里的省重点中学。


    由于通勤不便，曹弈只能搬到学校宿舍生活。


    母亲李茹每个月都会来探望曹弈一次，顺便为曹弈带来下个月的生活费。


    原本曹弈认为，自己会顺利考上一所名牌学府，找到一份好工作，接上母亲前往大城市过好日子。


    但高考前的一个月，曹弈没有见到母亲，见到的是外婆。


    外婆说，家里忙，妈妈有事情赶不过来，托她给曹弈送生活费。


    忙于高考的曹弈没有想太多，同样没有注意到外婆眼底的伤痛与满面沧桑。


    高考结束后，曹弈匆匆忙忙赶回家。


    迎接曹弈的不是母亲，而是一张黑白照片。


    曹德回来了。


    他在与李茹争执的过程中，失手将李茹推倒在院子里。


    李茹后脑撞击到石头上，当场死亡。


    曹德因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判入狱。


    曹弈疯了。


    自己的父亲，杀死了自己的母亲。


    浑浑噩噩的曹弈在外公、外婆的帮助下，为母亲李茹举办了葬礼。


    三天后，外婆忧伤成疾，于深夜过世。


    外公一夜间苍老了十岁，先失去女儿、再失去爱人。


    在操办了外婆的葬礼后，外公于深夜服农药自杀。


    短短几天时间内，曹弈失去了自己全部的亲人。


    村长被吓坏了。


    他将曹弈接到自己家，日夜照看，生怕曹弈也想不开、做傻事。


    一段时间后，曹弈收到了大夏联邦东北行政大区最顶级高等学府的录取通知书。


    村长紧忙联系学府，将曹弈的情况同那边说明白。


    学府听后，立马派出学府最好的心理学教授，将曹弈接到学府进行看护、治疗。


    就这样，曹弈带着母亲的挂坠，再也没有回过家。


    有家人的地方才是家。


    曹弈已经没有家了。


    “那个……”


    “申鹤重云”的嗓音变得有些沙哑。


    他想要安慰曹弈些什么，但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在昨天晚上，曹德突然心脏病发，经抢救无效，于医院病逝。


    由于联系不上曹弈，曹德的尸体现在仍停留在曹弈老家的医院停尸房。


    “申鹤重云”反复蠕动着唇，却不知道究竟要如何开口。


    王瑶见“申鹤重云”欲言又止的模样，终于忍不住看向曹弈的资料。


    片刻后，王瑶眼眶泛起红晕。


    “你父亲……”


    “在昨夜病逝了。”


    “哦……”


    曹弈愣了好长一段时间，终于挤出一个“哦”字。


    有些人不配做父亲。


    但终究也是父亲。


    曹弈不知道的是，真理是“等价交换”、真理是“无中生有”。


    当曹弈死亡的那一刻，曹德听见了一个奇怪的声音。


    【你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去延续曹弈的生命吗？】


    曹德似乎看见了什么，随后哭笑着点头。


    就这样，曹德心脏病复发，抢救无效，病逝于手术台上。


    一切的馈赠都有代价。


    这世上，根本不存在绝对意义的无中生有。


    有的只是等价交换。


    “要去见你父亲最后一面吗？”


    曹弈沉默的摇了摇头。


    “帮我把他火化，葬回老家吧。”


    曹弈相信“申鹤重云”有这样的能量。


    “申鹤重云”点了点头，拿起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发送出去。


    “节哀。”


    王瑶母爱泛滥，张开双臂，主动将曹弈拥入怀中。


    她完全想象不到，看似乐观、开朗、欢声笑语的曹弈，竟然还隐藏着如此悲伤的过往。


    人总要乐观一点啊。


    不乐观一点的话，就只能落得玉玉症这么一个下场。


    曹弈面容平静的宛如一潭死水，看不出丝毫喜乐伤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