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小还是很乐观:“现在你和我在二科吃,冬天我们抢猪猪的口粮,还有护目镜而外的收入,没有问题的。”


    军家属院稍微好点,老家叫火车托运过来,不安全。


    一路抬杠来到供销社,看着人群居然在疯狂排队,两人对看一眼,也冲向队伍。


    听着队伍的大婶说,那是碎饼干,碎桃酥,每人每样限购一斤,不要票。


    桃酥~


    王小小在排了半个小时,轮到她了。


    动物饼干,一片小兔子饼干已经碎成了八瓣。


    桃酥饼干四分五裂了。


    不要票,王小小还是各买了一斤。


    看着售货员散装称重销好后,王小小觉得售货员还是很有本事的,碎成这样子,还能用防潮的油纸包成四四方方的“枕头包”。


    贺瑾也买好,两人对了一个眼神,立马去了对方的队伍,重新排队。


    王小小这个队伍,居然是瑕疵日用品,凹进去搪瓷脸盆或者磕掉一块瓷,露出里面的黑铁皮的搪瓷脸盆和手柄有点烧焦的牙刷。


    又是排队半小时,王小小选了一个凹进去,没有掉皮的搪瓷脸盆和2把牙刷,即使是瑕疵品,也买,不要票呀!!


    绝对不能要磕坏一块瓷的,露出里面的黑铁皮,因为很快就会生锈,形成一个难看的“锈疤”。


    购买洗脸盆这种大件,是要票证!票证!票证!一口脸盆需要四张日用工业品购货券,这才是最大的限制因素,很多时候,人们不是没钱买,而是没券买。


    在农村很少很少人会用搪瓷脸盆,因为没有票,好一点用木盆,差一点用陶土盆。


    城里人最可悲的是,如果没有搪瓷脸盆,那就只能对着水龙头洗脸了,因为木盆和陶土盆他们买不到,不能买卖。


    王小小买好后,再找贺瑾,没有想到这个小混蛋又去排队买饼干桃酥。


    王小小看了自己一眼,果断站在门口,她今天穿着她爹改装的军装,不能再去排队了,免得给部队家属院丢人。


    小瑾过来的时候,嘴角边都是渣渣。


    “姐,我买了两斤的饼干和两斤的桃酥。”


    王小小看了一下,桃酥包好的:“谁给你吃的桃酥。”


    贺瑾:“我就问售货员姨姨,桃酥是什么味道的?她就给我尝了一下。”


    王小小……


    他们去了粮站,换了一百斤的玉米面,再换了30斤的黄豆。


    贺瑾看到黄豆,突然想起:“姐,部队做豆腐,每周二、五会把豆渣给家属院的供销社买,一斤2分,不要票,每家可以买2斤。”


    王小小跑到畜牧场,叫贺瑾去打听,外羊毛什么时候可以内部出售?


    王小小就坐在八嘎车上,四月份底会有大批剃羊毛,那是为了夏天做准备。


    贺瑾回来,悄声:“姐,劳动节那天,每人限购5斤外羊毛。”


    王小小听完,就骑着车带着贺瑾回家,临时来到,没有准备,其它地方都不去了。


    回到军家属院。


    王小小就到婶子们都聚集地喊:“婶子,供销社有碎饼干和碎桃酥,有点缺陷搪瓷脸盆和手柄烧焦一点的牙刷卖,不要票。”


    瞬间,聊天的大婶,一哄而散,他们回家拿上自行车去县城。


    “姐,这次她们怎么都没有问,就跑了。”


    王小小:“饼干和桃酥碎了也是面、油、糖,即使是搪瓷脸盆一点锈疤,也可以花点小钱补,可以给孩子们当嫁妆或聘礼。”


    王小小:“小瑾,饼干我们可以压碎和面粉混合,做成甜馒头。”


    小瑾一听,直接把饼干抱紧,肯定不如饼干好吃。


    王小小瞄了一眼:“我不是这么霸道的人,饼干谁都喜欢吃,每人二两饼干,剩下的做成馒头,这次你功劳大,给你四两。”


    回到家,贺瑾去地窖看他的龟儿子,刚喂好龟儿子,就看见一瓶辣椒酱,他记得是王慧和王智前一天来的时候做的。


    当初他要吃,姐说被亲爹和爹抢走了,姐要吃独食。


    他拿着辣椒瓶。


    咚咚咚~跑回房间里。


    看见他姐在分饼干,


    “小瑾,最大的那包饼干和一斤桃酥,给你的,你带去实验室吃。”


    贺瑾把他的份放进包里,拿出辣椒酱放到桌子上。


    王小小看着辣椒瓶,眼中带着懊悔,她忘记吃了。


    她眨眨眼:“我说爹和贺叔还回来,你信吗?”


    贺瑾满脸不信:“我要米花糖。”


    这个小鬼趁机敲诈。


    王小小看着那瓶失而复得的辣椒酱,又看看贺瑾那副“我可精明了”的表情。


    这小混蛋,记性好,算盘也打得噼啪响。


    “行,米花糖就米花糖,过两天给你做。”她妥协得干脆,。


    王小小交代:“别一次性霍霍完,细水长流懂不懂?”


    王小小拿起辣椒酱,拧开盖闻了闻,一股辛辣鲜香的复合味道冲出来。


    这是好东西,拌面条、夹馒头、甚至挖一勺直接下饭,都是无上的享受。


    她小心地盖好,也放进橱柜里,这次可得记着吃。


    今天去县城忘记买菜种子了,家里就只有豆橛子种子,现在不适合种植,不知道地窖的土豆有没有发芽的。


    四月下旬,他们这里的天气是个冬春交替,乍暖还寒,充满了不确定性。


    阳光充足的午后,气温可以升得比较高,可能达到 **10℃ 甚至 15℃,,夜间和清晨的气温仍然会在 **冰点(0℃)附近徘徊,典型的冰火两重天。


    他们现在是白天火墙,晚上烧炕。


    总而言之,绝不是一个春暖花开的季节,而是一个气候暴躁、土地泥泞、充满艰辛和不确定性的过渡期。


    她抄起门后那把小锄头,对贺瑾一扬下巴:“走,规划咱家的‘战略储备田’去。”


    两人先去了贺瑾他爹院子前的那块自留地。这块地朝阳,土质被拾掇得更松软些。


    院子里,风还有点扎脸。


    贺瑾瞅着他姐蹲那儿拿树枝画了半天鬼画符,终于忍不住了:“姐,你在这泥巴上画的这是啥?能召唤土豆精不?”


    王小小头都没抬,用树枝点了点靠墙根那条线:“召唤个鬼。这是咱们的粮仓。瞧见没,这条线里头,埋发了芽的土豆块。土豆不怕冷,先给它占上这好地方。”


    她在旁边戳了几个小坑:“土豆边上,这几个点儿,种黄豆。”


    贺瑾乐了:“黄豆?咱不是有豆橛子了吗?咋还种黄豆,跟黄豆干上了?”


    王小小白他一眼,“这黄豆是来当长工的!它自己吃饱喝足还能给地里白送固氮。等它长起来,土豆正好挖出来吃,地方腾给它,一点都不浪费。”


    最后她树枝一划,拉到最外边:“这儿,留给你那宝贝豆橛子搭架子爬高。等它想伸胳膊伸腿的时候,土豆早进咱肚子里了,谁也碍不着谁。”


    贺瑾眨巴眨巴眼,好像明白点了:“哦,就是让它们排好队,一个一个上?这次套种是三样了吗?”


    王小小站起身,捶了捶腰,“走,去看看屋后那块‘沼泽地’。”


    到了屋后,王小小抓起一把黑乎乎的黏土,搓了搓,粘手。“这地还湿得能捏出水呢,现在种啥都得泡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