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官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王德胜!贺建民!解释!”


    王德胜默默举起油纸包:“报告教官,这是我女儿的恶作剧。”


    当天傍晚,操场上。


    除王德胜外的全班学员,顶着满脸红跑了十公里。


    贺建民装作也吸进了,装咳嗽:“小小这死丫头,等我回去……阿嚏!”反正他宁可跑步,不要写2000字的检讨~


    操场边,王德胜正对着十八份检讨书发愁。


    那群牲口,是他们要求打开的,他宁可去跑圈,也好过写检讨,教官说他受伤不用跑


    “写什么写,老子又没痒!”他愤愤地抓起钢笔,突然发现油纸包底下还藏了张字条。


    王德胜拿起来一看,坏笑起来。


    [爹,检讨模板在政治思想第三卷第127页夹层。还有:解药在您枕头芯里。]


    王德胜一把掀开枕头,果然,一包晒干的鄂伦春醒神汤静静躺在那里,上面贴着小标签:“泡水喝,止痒止咳,有点副作用。”


    “……”副作用是啥?王德胜想了想,又是坏笑~


    十分钟后,操场上的学员们收到了一壶‘特供茶’。


    不过特供茶贴了张纸,写了一排大字


    [止痒止咳,有副作用]


    ‘副作用’三个字写得大大大~


    贺建民拉着老王:“你跟老子老实讲,这个茶有问题吗?”


    王德胜:“谁知道?”


    半小时后,全宿舍集体腹泻,鄂伦春醒神汤里被王小小掺了一点巴豆粉。


    当天晚上,王德胜从枕头找到一张纸条。


    王小小[爹,这才叫恶作剧。上次只是热身]


    王德胜看着桌子上的肉酱已经所剩无几,赔光了。


    半夜,宿舍里此起彼伏的“噗噗”声终于消停了。


    老肖捂着肚子,咬牙切齿地踹了一脚王德胜的床板:“老王!你闺女这手笔,比咱们当年在52年战场上埋美军罐头还损!”


    王德胜叼着根没点燃的烟,淡定翻着检讨模板:“谁让你们非要喝那壶茶?老子写的‘副作用’三个大字,你们是瞎了?”


    隔壁床的赵团瘫在床上,气若游丝:“老、老王,你闺女这‘鄂伦春醒神汤’,醒的是大肠的神吧?”


    一屋子人顿时笑骂起来,结果又扯得肚子疼,哀嚎一片。


    第二天早操,教官看着一群蔫头耷脑的军官,冷笑一声:“还有力气笑?再加十公里!”


    队伍里顿时一片哀嚎。


    唯独王德胜精神抖擞,他昨晚偷偷倒了那壶“加料茶”,一口没喝。


    跑完步,一群大老爷们瘫在操场边喘气。


    老郑突然捅了捅王德胜:“老王,下回探亲假,带上你闺女来趟军校呗?”


    王德胜眯眼:“干啥?还想再腹泻三天?”


    老郑嘿嘿一笑:“让她给炊事班那帮孙子下点药!天天白菜炖土豆,老子嘴里淡出鸟了!”


    众人哄笑,七嘴八舌起哄:“就是!下点巴豆,逼他们换菜谱!”


    “要不让你闺女教教咱们?这手艺不传可惜了!”


    “老王,你闺女这脑子,不来当侦察兵真是浪费……”


    王德胜叼着烟,哼了一声:“老子的闺女,将来是要当军医残障器械大佬!谁跟你们这群糙汉子混?我闺女才十一岁,就发明了踝足矫形器,让我们军区当宝贝疙瘩站了起来。”


    贺建民幽幽补刀:“你们军区肯定没有团级以上的女军官吧!我们家的闺女,就是能有本事让赵华红站起来。”


    众人想打这两个牲口,讲的这么了不起,唉!真的是宝贝疙瘩~


    ————


    王小小也心烦,这个倒霉的娃,居然和她说,她可以弄到初中毕业证了。


    这个年代,一只兔子搞不定,那就十只兔子,十只兔子搞不定,那就二十只兔子,一定可以搞定。


    王小小鄙视看了她一眼,认命道:“丽丽,既然要送兔子,那就今年七月份拿到初中毕业证,我记得有两次补考政策,正式考不要过,补考第一次过,知道吗?你不要出面,叫四叔出面。”


    王继丽睁大眼睛,不敢相信老大姑姑肯同意。


    王小小也没有办法,她这个成绩都这样了,能怎么办?放在这个丫头,不要毕业证找工作和当兵,她只想种田和打猎。


    她让这个丫头要初中文凭,就是在80年代,打猎和开拖拉机都要证。


    种田、打猎在这段时间可以活得很好,她也只能有初中文凭了,在高也没有指望了。


    王继丽抱着王小小:“老大姑姑,你最好了,我一定听话。”


    王小小嘴角抽抽。


    贺瑾拿着手中的资料:“姐,这些不要吗?”


    王小小:“谢谢小瑾,要的,这个小学渣不要,族,部落里其它人还是要用的。”


    王继丽才不在乎被骂呢!


    次日一早。


    王小小给王继丽煮了二十个饺子和她十五个大饼。


    “老大姑姑,我吃不饱。”


    王小小白了她一眼,“饿了就是在火车上买饭盒,你的路程比我爹的短,我爹和贺叔就30个饼,不要票的……”


    王继丽抢着答:“就花钱买,对吧!”


    贺瑾、红红、红红他们三人一共吃了6个。


    王小小一个人吃了8个饼。


    就知道王家人多能吃了,都是猪,但是都不胖。


    王小小把一些准备的走人情东西全部放进包里。


    她和小瑾带着王继丽出发。


    贺瑾骑车,一路可以滑去。


    王小小一直没问,“三伯好嘛?”


    王继丽眨眨眼:“老大姑姑,你应该知道,我们家一直是族,部落最和谐的家庭,我爷爷非常好,大奶奶和小奶奶也非常和睦。”


    王小小哎!


    为什么叫大奶奶和小奶奶?


    因为三伯,有两个老婆,建国前娶的。


    建国后不许有大老婆和小老婆,两个老婆闹自杀,谁也不想离开三伯。


    三伯就带着她们回来了。


    三伯今年45岁了,反正去年她来部队,三伯依旧英俊帅气。


    潘安,她没有见过。


    但是她见过三伯,她觉得三伯不输他,毕竟能让女人爱和男人不反感还有好感的,毕竟不多。


    她想潘安来了,也不能让留洋的姑娘和世家千金对三伯,要死要活~


    王小小眨眨眼,一年后的运动呀!他们仨怎么办啊?


    干脆让他们进荒山吧!


    鄂伦春族人在哪里都可以活得好好的。


    贺瑾觉得自己的脑袋不够用了,大奶奶和小奶奶?


    难道三伯有两个老婆不成?


    他转头看着姐,是真的?


    “小瑾,好好骑车,别东扭西歪的。”王小小淡淡的说。


    贺瑾愣愣的点头。


    把王继丽送上火车,给刘叔一包烟。


    王小小瞪着他,气鼓鼓“叔,六伯来,居然瞒着我,你太坏了。”


    老刘也无语:“我和你六伯是兄弟,最重要的,我得罪起你六伯吗?我得罪你六伯,我娘不剥了我的皮呀?”


    王小小更加嫌弃道:“你怕娘又怕老婆。”


    “小兔崽子。”


    王小小去粮站买粮,细粮要了大米和白面各3斤,玉米面要了100斤。


    去了供销社买肉,但是肉又全部卖光了,连骨头都不剩。


    去了老红军爷爷那里给了药膏。


    去了医院废弃处,给了一瓶豆腐乳。


    去了罐头厂给门卫老爷子一瓶腐乳和一瓶咸菜。


    老爷子给她留了几瓶空的罐头玻璃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