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路可不是水泥路,常年在恶劣路况无柏油路、泥石流、塌方,下行驶,车辆故障、翻车、遭遇袭击的风险极高。


    基本上要一天跑上16个小时。


    工人一个月多少钱?


    军人一个月多少钱?


    同等级下,军官的工资是工人的两倍三倍,就是国家补贴让军嫂不用工作,照顾家里。


    不可以想拿的钱多,事情又少,做什么美梦?


    军属地位高,但是责任重,军嫂不工作是普遍现象,但也意味着军嫂需要承担更多家庭责任。


    就像她爹,明知道他有时候设计她,她不计较,那是她知道她爹是机动部队,一个月有二十多天的任务可能在一瞬间,就没有生命,牺牲了。


    但是这些都不是十九叔犯错的借口,现在不是时候,等二伯来,即使她是少族长,她不好打,只能罚跪,二伯来了,打他一顿。


    最重要的是,她人小打不够震撼,二伯族长大人打才震撼。


    王小小不出去,就在十九叔家里。


    十九婶看到她,就像老鼠见到猫,不敢出来。


    贺瑾,把隔壁邻居全部熟悉了,知道得更加多。


    十九婶每个月去邮局寄钱回来,居然和隔壁邻居说她又寄钱回婆家,抱怨婆家爹娘都不在了,还要寄钱给族里。


    王红小崽崽不愧是王家的崽崽,她红着眼说,那是因为爹爹是族里养大的,族里给读书。


    二伯王德海和王美来得比预想的快。


    第三天晌午,他风尘仆仆地出现,王小小给两位煮了面条。


    “二伯,堂姐,你们先吃面。”贺瑾把面端给他们。


    王德海一脸疲惫:“小小,包里有所有证明,十九是什么脑子?”


    王小小把这里的情况也和二伯说了一下。


    王德海嘴角抽抽:“八年不在一个炕上?这是要出当和尚吗?那还不如早离婚,把继红带回族里,八岁的小崽崽才像六岁的崽崽,为了这个面子,整个族里的男女这几天全部出动。”


    王小小:“从他的津贴扣。”


    王小小接过军绿色挎包,拿出里装着:


    十九婶娘家近三年的汇款单存根,两个地址的存根。


    十九婶娘家用这钱奢侈享受,买了自行车(两辆),缝纫机,手表(三块),现在全部在派出所,也有派出所证明。


    公社卫生所的出生证明,第一证明这个儿子是弟妹生的,第二证明儿子出生时王德江在千里外出任务


    十九婶娘家人还要十九婶寄回来的钱,买了工作,也有供销社证明。


    最重要,十九婶开的家庭困难证明,是他们受贿开的,涉案干部已经被公安抓起去来了。


    王小小看着这证明,冷呵呵笑起来:“想离婚~,在开什么玩笑?”


    “小红,我交给你一个任务?”


    王小小心里想不弄死她,就是看在继红的面子上了。


    “姐姐,什么任务?”王继红听她的话,她在这几天,她都不用被打。


    “守着这个家,不让你娘离开,做不做得到。”


    “保证完成任务。”


    王小小给贺瑾眼色,贺瑾马上明白,他留下来。


    王德海乐呵呵的说:“我留下来,小瑾和你去,我去就太严肃了。”


    王小小秒懂,王家大人出马,太咄咄逼人,要低调快速解决问题。


    王小小和贺瑾领导来到办公室。


    胡领导是个面容严肃的中年人,听王小小表明身份后,眉头皱得更紧了。


    “王军长的侄女?”他斟酌着用词,“你十九叔的家事,组织上已经有所耳闻。”


    “王同志,王德江的媳妇的情况我们了解过,她娘家确实有困难,他媳妇拿出了生产队开的证明。”


    王小小不紧不慢地摊开证据,"胡叔叔,我是怕您不知道,被骗了。"


    王小小拿出二伯的证明递了上去。


    胡领导看过证明后,直接拍了桌子:“混蛋玩意。”


    王小小:“胡叔叔,您也先别气,你等下听完我的话更加生气,我也是军属,所以我来这几天,基本没有出过十九叔的门,就怕事情闹出来,闹大,给部队丢脸。”


    王小小:“十九婶在生完王继红后,就不给十九叔去西厢房,让十九叔独居了八年。”


    “不给十九叔去西厢房是她搞特权,这也是十九叔一定要离婚的原因。”


    胡领导狐疑看着眼前的小姑娘,:“搞什么特权?”


    王小小:“四双皮鞋,列宁装五套,雪花膏四五瓶。”


    胡领导手里的搪瓷缸”咣当“砸在桌上,茶水溅湿了桌上的证明文件


    王小小不慌不忙地掏出帕子擦拭,声音轻得像在讨论晚饭吃什么:”更精彩的在后面呢。她弟弟逢人就说,200块一个征兵名额”


    她突然翻开笔记本,”这是县里三个青年的证词,都交了钱。”


    贺瑾适时递上最后一张纸:“老家的派出所突袭她娘家,搜出八百元现金和这张名单。”


    王小小突然红了眼眶:”胡叔叔,我十九叔这八年…过得什么日子啊?”


    她翻开王红的日记本:


    “3月5日,娘又打我,说我是赔钱货,还不给爹进房间。


    “5月12日,舅舅说爹要是敢离婚,就带着一群村里人来闹,说他是陈世美,在部队待不下去。”


    胡领导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当天傍晚,十九婶被两名女兵“请”去谈话时,她还在骂骂咧咧:“我可是军属!你们敢…….”


    王小小他们看也不看十九婶被带走,冷漠在吃饭。


    王小小拿出大伯写得《王家革命军人家庭公约》出来贴着。


    “十九叔,军人对后方的失察,与战场失职同质。吃完后,去跪三个小时,然后给我检讨书。”


    王德江跪在院子中央,背挺得笔直,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王德海手持一根韧性极佳的竹条,站在他身后,面色冷峻。


    院门大敞着,路过的军属、邻居纷纷驻足,探头张望。


    有人小声议论:“这是咋了?王家怎么自己打起来了?”


    王德海深吸一口气,声音洪亮,故意让院外围观的人听清:


    “第一鞭!打你身为军人,六年不察家事,愧对组织信任!”


    “啪!”竹条狠狠抽在王德江背上,军装布料瞬间裂开一道口子,皮肉上立刻浮起一道红痕。


    王德江咬紧牙关,纹丝不动。


    “第二鞭!打你失察,自己婆娘侵吞军属补贴,损害部队声誉!”


    第二鞭落下,力道更重,血珠从鞭痕里渗出。围观的人群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贺瑾蹲在墙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心里默默数着鞭数,突然抬头:"姐,十九叔背上渗血了。"


    王小小正往搪瓷缸里倒热水,眼皮都没抬:"死不了,这顿鞭子是十九叔留在部队的通行证。"


    “第三鞭!打你失察至亲虐待军属子女,愧为人父!”


    这一鞭抽得最狠,王德江肩膀猛地一颤,但仍死死撑住,没让自己倒下。


    院外,几个原本只是看热闹的军属脸色变了,有人低声道:“原来江映真干了那些事?连孩子都……”


    “第四鞭!打你险些让王家蒙羞,让组织难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