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小只是笑笑:“应该的。”


    她心里清楚,这不仅仅是教做豆腐的事。


    后勤部送来的军用水壶、两袋黄豆(50斤黄豆),还有每天“多出来”的食材。


    她爹说得对,“慢慢教”,才能让这份“义务帮忙”的价值最大化。


    另一边,王智、贺瑾和红红负责家里的自留地。王智力气大,浇水、翻土都是一把好手,但王小小叮嘱过他要收点力气,免得惹人注意。


    于是,他干活时总是刻意放慢动作,像个普通少年一样,不再像以前那样一锄头下去能翻出半米深的土。


    贺瑾则收敛了自己的算计。


    他原本是个心思活络的,总想着怎么用最小的力气干最多的活儿,但现在他老老实实地跟着王智浇水、施肥,甚至还会主动帮邻居家修篱笆。


    红红看得稀奇,悄悄问:“小瑾,你怎么突然这么乖了?”


    贺瑾低声道:“姐说了,不是危险时刻,要‘乖巧’。”


    红红噗嗤一笑:“行,那我也乖巧点。”


    一个月后,后勤部的豆腐坊已经能独立运转,王小小也终于功成身退。


    本来家属主任,奖励他们20斤细粮票和2斤肉票,她们坚决不肯要。


    最后,三人每人得到了二十斤的黄豆。


    王小小教王慧熬骨油,王慧心里憋屈死了,她想打她爹,尤其听到八叔说:“不会没关系,记录下了,以后用得着。”


    心里的火都要燃烧起来。


    她们在高原草原军家属院,蔬菜吃不上,运输困难她们理解。


    但是肉他们隔三差五的吃,骨头都没有人在乎,却不知道可以熬骨油,她爹是个傻缺。


    油是多么重要的物资,她爹是大笨蛋。


    没有看见她弟在一笔一划的记录怎么熬骨油,怎么做豆腐,怎么做坛子肉,怎么做罐头肉。


    她弟弟都知道这是传家之宝,她爹是个蠢货大笨蛋。


    王慧和王智回去。


    王小小给王慧她15斤萝卜干、野菜干10斤,压缩饼干7块,3个盐水瓶的西红柿酱。


    王慧帮后勤部得到黄豆20斤带走,再给了她20斤。


    王智拿着军用细粮票换了120斤的粗粮玉米。


    两个小崽子走时,抱着王小小哭得稀里哗啦。


    王小小估计这些够他们吃上半年,他们也是有糌粑土豆和肉吃的。


    这半年可以不用管他们了。


    这一次,爹待的时间有点长,一个多月没有任务,每次都是一个月有二十天左右出任务。


    王小小好奇问“爹,你这次怎么不出任务?”


    王德胜只是简单说:“一年休息两个月,不该知道的别问。”


    王小小一听她爹可以休息两个月,那就是还可以在家里休息18天。


    她去亲亲大伯部队就8个小时火车,去个十天,来回。


    立刻着手安排,拿出十天的鸡蛋和肉松,一只腊鸡。


    “花花,这是十天的鸡蛋和肉松、腊鸡,我爹在家,他会保护你们,贺叔的自留地,我会叫我爹去干,你们俩就在家里的自留地。我去大伯家十天。”


    花花立马说“老大,你去吧!我会弄好的”,老大不能去大伯家都苦恼了好久。


    王德胜傻眼了,闺女怎么念念不忘?


    王小小看着她爹:“爹,你听话呀!回来我给你带酒回来。”


    王小小赶紧收拾好两个人行李。


    王小小在院门口大喊“贺瑾,回家”


    贺瑾给大院的孤寡老人送水,听到后姐的大叫,冲了回家。


    “姐,什么事叫得这么急?”


    王小小骑着八嘎车说:“去找领导开证明,我去大伯家,你去不去。”


    贺瑾跳上车:“去,但是老大,八嘎车上得了火车吗?”


    王小小挑眉:“当然可以啦!我们坐卧铺,现在的人不能坐卧铺,我们的爹能让我们坐卧铺。”


    王小小来到陈国栋办公室,


    王小小大喊“报告”


    陈国栋看着两个小崽崽,笑眯眯:小小什么事?“”


    “陈叔,我要去我大伯家五天,他叫王德国,在xhs军当兵,麻烦您给我开证明,我要坐卧铺票。”王小小简短说明。


    陈国栋手一顿,xhs当兵的,把一军之长说成兵,嘴角抽抽。


    “你爹同意吗?”


    王小小用力点点头,“我爹这几天在家,家里他可以照顾,我放心,我带小瑾去十天就回来。”


    “火车卧铺票比座位票贵三倍,你爹舍得?”


    “舍得~我爹最疼我了,陈叔,我要带我的自行八嘎车一起去。”


    陈国栋把证明开给她,王小小拿上证明“谢谢,陈叔。”


    王小小一路狂冲到火车站,买了火车卧铺票,贺瑾身高不够,不要票,八嘎车花了一张坐票,心疼死她了。


    在候车室等车,贺瑾都是懵的。


    他们就这样子出发了。


    “姐,就给我们开证明了?”


    王小小:“不然呢?卧车票我付了钱,一分都没有少交,八嘎自行车我也付了票,我上次从老家回来,还看到有老乡赶着几头驴上火车,居然不用交钱,我是我爹家属这是事实,才能坐卧铺,一分钱也不少,我才亏了呢!”


    贺瑾狐疑看着她:“姐,你老实告诉我,你为什么去大伯家?”


    王小小挑眉:“我想大伯了。”


    “少来,姐,来回要75元的路费,你舍得?信上没写,那就是书上有暗号?”


    王小小:“大伯叫我去整顿族风,大伯说了,一人做错事,连累整个家族,老家族里,因为有当兵的,老家生活条件很好,但是当兵的犯了错误,老家生活就不好了,也连累几个当兵的。”


    等了四个小时,火车来了,王小小扛着自行八嘎车,贺瑾的手被王小小用绳子绑在自己的手臂上,这样贺瑾丢不了。


    上了火车,坐上卧铺,王小小心情不美丽,这辆车卧铺满座,意味着她们搞不好买不到饭盒,火车餐可以溢价百分之三十,不要票。


    她的背包就是衣服和腐竹,但是她的斜挎包有陶瓷杯和两块压缩饼干,十五颗大白兔和10颗水果糖,两条腊肉,还有一瓶药酒。


    钱对他们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票


    王小小盯着乘列员手里的两盒溢价米饭,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同志,真的不能再多给一盒吗?我弟弟还在长身体。”她指了指贺瑾,小孩儿立刻配合地眨巴着眼睛,露出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


    乘列员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脸上带着常年跑车的疲惫,但眼神却精明得很。


    她扫了一眼王小小和贺瑾的穿着,麻衣短袖,军绿色的裤子,皮靴子,一看就是军属大院的孩子,是那种特别受宠的高干子弟,睡到下铺,她已经多给了一盒了。


    “规定一张票一盒,你们俩已经多拿了一盒了。”乘列员压低声音,“后面还有干部车厢的人没吃上呢。”


    王小小心里暗骂一声,但脸上还是挤出笑容:“那……红薯窝窝头呢?就是那种粗粮的,溢价百分之三十的,不要票的。”


    乘列员犹豫了一下,“现在没有,等快结束的时候再来看看吧,说不定有剩下的。”


    王小小知道这是托词,快结束 的时候,餐车早就被搜刮干净了,哪还有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