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漫丽的身体已沉入河心,暗流卷着她的红呢子大衣像朵凋败的花。


    王德胜一个猛子扎下去,手臂肌肉在月光下绷出凌厉的弧度


    水底纠缠的枯枝划破他脸颊,他一把扯开碍事的大衣纽扣,拽住乔漫丽后颈的衣领向上猛提!


    “咳...咳咳!”乔漫丽被拖上岸时已无意识,王德胜单膝压住她后背,手掌抵住她横膈膜狠狠一按!


    混着冰碴的河水从她口鼻喷出。


    他扯开她领口,俯身贴耳听心跳——微弱,但还在跳。


    “爹!她后腰有旧伤不能仰卧!”王小小突然喊。


    王德胜动作一顿,迅速将人翻成侧卧位。


    王小小已扑跪在旁边,三根银针精准刺进乔漫丽人中、内关、涌泉穴。


    乔漫丽抽搐一下,发出细微的呻吟。


    王德胜这才看向女儿。


    小丫头脸上依旧没表情,但握着针的手在抖,军棉裤膝盖处被冰棱割开的口子正渗血。


    “逞能?”他扯下自己的棉衣裹住乔漫丽,语气像淬了冰,“老子要是晚到半分钟,你就给她陪葬!王小小,你给老子记住,谁也没有你重要。”


    “难道我要看着她死命?她是你婆娘!老娘我帮你守护你婆娘好吧!再说了她跳下去前给了我东西……”王小小从怀里掏出个褪色的红木匣。


    王德胜打开一看,里面是把缠着红绳的老银长命锁。


    王德胜突然托起乔漫丽的下巴,沾着冰水的手掌重重拍在她脸上:“乔漫丽!给老子睁眼!”


    乔漫丽苍白的眼皮颤动几下,终于睁开,涣散的瞳孔映着王德胜逼近的脸:“听着,你这条命是老子从阎王手里抢回来的。要死也得老子点头!”


    他扯下她发髻上摇摇欲坠的素银簪,尖头抵住她指尖,“疼不疼?”


    簪尖刺破皮肤,血珠冒出来。


    乔漫丽瞳孔骤缩,终于发出溺水后的第一声呜咽。


    王德胜把带血的簪子丢了,打横抱起人,“疼就对了!记住这疼,往后你再敢寻死,你死,会让红红花花天天这么疼!”


    王小小默默捡起泡在冰水里的红呢子大衣。


    布料沉得像铁,她拧干时听见布料撕裂声——后腰位置有道陈年补丁,针脚粗陋得扎手。


    王德胜把人扔在烧得滚烫的炕上时,乔漫丽开始剧烈发抖,是失温症的反应。


    贺瑾端来火盆,却被王德胜一脚踹翻:“想让她截肢就烤!你去给我闺女搽药。”


    他扯开乔漫丽所有湿衣,用干燥的狼皮把她裹成茧,自己脱了上衣将她赤身搂进怀里。


    古铜色的胸膛紧贴她冰凉的脊背,体温透过狼皮源源不断渡过去。


    “去熬姜汤!放半把花椒!”他冲贺瑾吼,手掌却按在乔漫丽心口缓慢揉压,那是战场上学来的土法子,用掌温护住心脉。


    灶房里,王小小把老姜拍碎扔进锅里。


    贺瑾蹲在灶口闷声添柴,突然说:“她腰上有道疤,像被皮带扣抽的。”


    王小小搅汤的手一顿。那道疤她刚才也看见了,旧伤叠着新肿,分明是近日又挨过打。


    “乔家老爷子动的手,差点打断她的腰。”王德胜突然开口,“七年前她执意离婚,差点被打断腰,就是为了护住红红花花。”


    里屋传来呜咽。


    三人冲进去,见乔漫丽蜷缩着抠自己手腕上的旧疤,那是当年周家婆婆用烟头烫的“生不出儿子”的记号。


    王德胜突然攥住她手腕按在炕沿上,对王小小喝道:“拿烧酒来!”


    烈酒淋在伤口上,乔漫丽疼得仰起脖颈,疼痛中王德胜把自己的胳膊给她咬住,他纹丝不动任她发泄。


    王德胜却就着酒液用力搓揉那些疤痕:“疼?这点疼比得上慧娘被野猪挑破肚子时的疼?周建国昧下我功劳害死慧娘,当年的事你爹插手了,害得我错过机会,这些债你拿什么还?一死了之?”


    “你让我失去我最爱的婆娘,难道不赔我一个婆娘吗?”


    “乔漫丽,你这条命现在归老子管。再敢死…… 你再敢寻死,红红花花就得回乔家,你觉得她们能过得好!”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乔漫丽越喊越大声,她喉头咯咯作响,骤然喷出一口暗红的血,全呕在王德胜胸膛上!


    “你这条命从今往后是王家的,我王德胜的”


    乔漫丽瞳孔骤缩:“我活我活,我当你的婆娘,你不能不要我,不可以欺负红红花花了。”抱住王德胜嚎啕大哭


    王小小给后妈把脉,觉得没有多大问题,把火墙和炕,放柴火砖,就抱着贺瑾离开,她们不当电灯泡。


    王小小扛着贺瑾来到值班室,两人动作默契的爬上炕,呼呼大睡起来。


    贺建民无语看着他们俩个,他们把这里当成什么啦!


    次日清晨,王小小带着贺瑾回家,两人往内屋一看。


    耶耶~


    她爹和后妈滚蛋了~


    明天要写上,内屋禁止外人过夜。


    王小小今天要吃好一点,这半个月太辛苦了。


    煎蛋猪油白面,再放午餐肉,煮了龙眼糖水。


    刚要开吃,她爹就跳过来。


    “闺女,这三天在你家吃成不?”


    王德胜看到她闺女的伙食蛋和肉。


    “你从哪里搞来的罐头。”


    王小小指着贺瑾说:“来得第一周,他爹给的物资。锅里有你的早餐。”


    王德胜把面给盛出来,这丫头,把乔漫丽三人给煮出来了。


    王小小面瘫问“爹,乔家你要报仇吗?”


    王德胜一点不带犹豫:“报呀!如果没有乔家把我的功劳给人,慧娘就不会死,这仇我一定报。”


    王小小面瘫看着隔壁


    王德胜痞笑:“乔漫丽是我王德胜的婆娘,他们母女三人是王家人。”


    贺瑾稚嫩的声音响起:“红红花花好办,乔姨能受得了吗?”


    王小小看着她爹,娘的仇不能不报,但是要看爹怎么做?


    王德胜倒是坦荡:“犯了法,法律制衡,私刑不可,该他的罪一样逃不掉。”


    王小小面瘫脸变了一点,嘴角向上翘。


    “叫你婆娘来我这里扎几针,消除宫寒。”


    “行,顺便你把这几天的事告诉老子。”


    中午倒不用做她爹的饭,她爹在食堂有小灶,她爹会带回来。


    晚上来她家吃饭,她才不去她爹家。


    她和贺瑾吃饱后,干完常规的活后。


    贺瑾现在也蹲在院中“小小姐,我们今天干什么?”


    王小小站起来:“我们去打猎吧!”


    贺瑾:“小小姐,我腿吃不消,脚酸。”


    王小小白了他一眼,拿下一块石头说:“这个50斤的石头,你拿得动吗?”


    贺瑾看着石头比他还重,吃力扛起5厘米。


    王小小叹气。


    这小屁孩,吃得不少,都有她吃食的一半,力气还没有她的一半,还不胖,如果当猪养,有点亏了。


    贺瑾看到王小小的眼神,羞恼的说:“我是脑力劳动者,我会六国语言。”


    王小小直接用英语交谈,两人都会说。


    “姐,你怎么会说?”


    “有人教。”


    贺瑾看王小小不想说,立马换了一个话题:“那么我们去捡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