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剑刺

作品:《北侯世子:反派的我背景逆天

    废墟之旁,荒地之上,碎石嶙峋,焦土遍地。


    苏皓虚弱地跪在青石旁,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在他的身下,一个以黑色灵力临摹而成的诡异阵法正在缓缓运转,那便是天下最为诡谲神秘的阵法,搜魂阵!


    据传乃是大神通者临摹上古十大奇术之一的搜魂术所创造而成的。


    苏皓主动驱散了司天之力的守护,那黑白的玄机气体在苏皓脑袋打转了两圈,随即像是失望般地冲入了天穹之上。


    而没了司天之力,搜魂阵轻易便侵入了他的识海。


    半刻钟后,裴苏神色淡漠地收回了放在苏皓颅顶的手。


    搜魂结束,苏皓头疼得厉害,神魂像是被撕裂了一般,只能抱着脑袋发出一阵低低的嘶吼,双目赤红,东倒西歪。


    裴苏则是罕见陷入了沉默,好似在消化那段价值不菲的记忆。


    许久,苏皓才恢复了片刻清醒,趴在地上,昂着头看着高高在上的裴苏,低声道:“裴苏,我...我已经把我最大的秘密,都交给了你...”


    “放心吧,”裴苏向他露出一丝笑意,“云祈仙马上便要炼化完剑意,本世子就是想做什么,也来不及了。”


    苏皓没有祈求裴苏答应他什么,事实上,他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他抬眸望着石壁之前的白色倩影,女子身旁的剑意越发浓郁,隐隐有剑鸣之音响起,正如裴苏所言,云祈仙即将清醒过来。


    苏皓终于不再担惊受怕,软软地倒了下去。


    嘴唇还念叨着——


    “云仙子,千万...千万不要相信裴苏!”


    “给他个痛快吧。”


    裴苏摇了摇头,一旁的灰衣人没有丝毫犹豫,手中寒芒一闪。


    噗。


    一颗大好的头颅滚落在地,双目紧闭,有眼泪顺着脸颊流下。


    “可惜了。”


    裴苏没有理会苏皓的死亡,只是在感慨,他的层次还是太低了。


    在司天为他推衍的记忆之中,这蠢物大半时间都在底层摸爬滚打,偶尔知晓些天下大事,也不过是从茶馆酒肆中道听途说,亦不知其中几分真几分假。


    “不过……用来布局,倒也足够了。”裴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能够预知大势走向,对于本就善于布局的人,已经是天大的优势。


    裴苏的目光幽幽而转,瞧见了一旁早早跪伏在地的郎潇潇。


    这红衣少女似乎也感知到了裴苏扫来的目光,身体微微一颤。


    “郎潇潇,”裴苏不知何时走到了郎潇潇的身前,俯身瞧着她。“你觉得我裴苏是什么样的人。”


    “世子,世子是不世之枭雄...”


    郎潇潇纵然再保持冷静,此刻也不禁紧张起来。


    这一次葬剑岛之行,除了她之外,所有人几乎都死了,无论是前期嚣张的萧进,还是那自诩天命之子的苏皓。


    所有人都成为了这位世子的棋子,被他布局。


    而现在,决定自己命运的一刻来了。


    “做我裴家的一枚暗桩吧,在淮安一带。”


    裴苏淡淡的声音落在郎潇潇的耳中,终于让她暗自松了口气。


    至少,至少她保住了性命。


    但是...裴家的暗桩,也就是说,今后她郎潇潇的第一身份再也不是郎家之人,而是裴家暗子。


    纵使裴苏的命令会损害郎家的利益,她也必须毫不犹豫的执行。


    她自小在郎家长大,用淮安郎家的资源,为淮安郎家做事,一旦应下,便是背叛家族之事......


    “多谢世子!”


    郎潇潇额头全然拜下,并无多少愧疚之情。


    毕竟,这天底下,又有多少人不是利己之人呢!


    裴苏挥了挥手,灰衣人便上前。


    “跟着枭首出去吧,他会带你入裴家暗桩,随后你便可以回到郎家自由做你的事,只要没有我的命令,你就依旧还是郎家大小姐。”


    郎潇潇拜谢着,随即便跟着灰衣人离开,荒原之上两道影子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消失在视野之中。


    冷风依旧吹起飘飘的铁灰,烟尘已经散去大半,天空中有不知名的怪鸟在叫唤。


    葬剑岛的中心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裴苏独自立于这废墟之上,衣袂飘飘,眺望着远处的天际,司天推衍的记忆在他脑海之中重新一点一滴的浮现而出。


    他好似在计算着什么。


    忽然间,裴苏的眉心轻轻一跳。


    刹那间他脚下一错,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左横移三尺。


    “嗤!”


    一道刺目至极的寒芒,几乎是擦着他的脖颈飞过。那寒芒锐利无匹,竟直接切断了裴苏鬓角的一缕发丝。


    剑气余波未消,狠狠轰击在他身后的残垣断壁上,瞬间将那坚硬的黑曜石墙壁轰成了齑粉,蔓延出点点冰晶。


    裴苏站定身形,伸手摸了摸脖颈处,那里有一道极细的血痕,正渗出丝丝凉意。


    虽说这道小血痕,对于任何一个三岁小儿来说都算不得什么,但确确实实是裴苏入江湖以来的第一个挂彩。


    他缓缓抬起眼睛——


    只见云祈仙在十尺之外,一双眸子如含冷雪,那柄晶莹如冰的长剑被她举起,剑身微微颤动,剑尖直指着裴苏。


    “裴苏!...枉我信错了你!”


    在江湖上,天仙剑云祈仙一向是清冷无波的模样,仿佛世间万物于她不过细雪拂面,几乎从未有人见过她情绪一丝一毫的波动,更别说动怒了。


    但现在,她咬着牙,眸子盈满了盛怒之色。


    “怎么,那是你初吻吗?”裴苏揉了揉眉心,心道一声麻烦了。


    刚刚他摸着这云祈仙的脸蛋,脸与她贴得极近,本只是想刺激刺激那苏皓,且一切都还在他计算之中,这个程度的亲密,裴苏料想云祈仙不会强行中断炼化剑意。


    谁料许是风大了点还是自己失神了片刻,竟然无意间往前吻住了她的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