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的内容主要是关于谢楹栀在这场美术大战中,如何主观评判一个实力强劲的选手,并且因此打了场上的低分,让这位选手直接失败。


    写文章的人应该是一个非常专业的人。


    条理清晰,将艺术不分高低的观点陈述清楚,长篇大论里没有一个脏字,每个字却都直直扎向谢楹栀。


    评论没有那么多,但极少数评论中都是对谢楹栀的谩骂。


    其中评论区出现了一个点赞量非常高的动图,就是谢楹栀今天晚上对着那群极端粉说话的动图,上面还配文她说的那句话。


    ‘这只是一个比赛。’


    那人配图的评论就是引导别人去他的主页。


    谢楹栀点进去看了之后,发现视频就是今天晚上她和梁观衡被袭击的视频。


    视频的镜头对准的是她和梁观衡两个人,那群拿着狼牙棒、手工刀的人都没被录下来,只听到双方对话的声音。


    ‘许阳是个好画家,但这只是一个比赛,我给出的分数只是这次比赛的评比,但并不代表他的画作不行。’


    ‘你少在这里放马后炮!刚刚比赛现场你说许阳的画作没有创意时,怎么不说他的画作不行?’


    ‘我看你就是嫉妒许阳的天赋!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无名鼠辈,不知道怎么做的评委!’


    ‘……’


    极端粉的话听起来很有道理,就显得谢楹栀的话缺少点人味儿。


    加上那篇分析得头头是道的文章,谢楹栀那句听着比较普通的话,瞬间变得刺耳。


    艺术不该用作比赛来定高低的言论,是评论区的主导。


    很多也在骂谢楹栀没本事却要评价大神,说的话也有很多难听的。


    对于遭受过网暴的谢楹栀,对此表示这些难听的话都是小儿科。


    虽然又被挂到网上了,但她心里其实平淡无波。


    对于艺术不该用他人主观意识来评判的话,她觉得很对,却又不完全对。


    要知道,艺术商业的模式,服务的就是观众。


    如果画作不能让观众满意,那这幅画的商业价值就是没有。


    当然,如果只追求艺术价值,那么就要用另一种眼光来欣赏画作。


    这次美术大赛的规则,非常清楚地标注了比赛二字,也是以商业模式展开的画作评选。


    那位许阳在知道这个比赛规则的情况下来参赛,就应该接受比赛的残酷。


    谢楹栀没有管这件事的打算。


    因为这件事如果持续发酵起来会给官方带来巨大的影响,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明天主办方就会做出回应。


    谢楹栀收回手机,总觉得心里毛毛的。


    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被子里久远的熟悉的味道,散发着安心的味道,她没有关灯,看着熟悉的布置,渐渐陷入沉睡。


    外面雷声阵阵,公寓内隔着一扇门的客厅和主卧里的人,都在暖黄的灯光下安静下来。


    谢楹栀是睡着了,梁观衡确实躺在沙发上睁着眼睛,舍不得闭眼。


    次日一早。


    谢楹栀醒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回到了一年半之前在港城的日子。


    这个卧室布置得太犯规了。


    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应该是梁观衡起来了。


    谢楹栀去洗手间随意洗了个脸就出了卧室。


    梁观衡确实已经起床了,正将送来的早餐放到恒温餐桌上。


    梁观衡将新买的牙刷递给谢楹栀。


    “昨晚忘给你了。”


    谢楹栀昨晚也没有刷牙就睡觉了,现在确实觉得嘴里不是滋味。


    她接过牙刷去重新洗漱一遍后,才觉得彻底清醒过来。


    梁观衡是个生活得很精致的人,就连早餐也是豪华大餐。


    一个餐桌上摆着数道精致的早餐糕点,集齐了南北方爱吃的早点品类。


    谢楹栀看着满桌的菜肴,有些无奈。


    但知道梁观衡的尿性,也没有多说什么。


    饭后她给梁观衡换了药,才准备离开。


    离开之前,梁观衡看准时机又追着问了一次。


    “我还有机会吗?”


    没头没尾的话,谢楹栀反应了好久才发现梁观衡在说他们之间的感情问题。


    谢楹栀狠狠瞪了他一眼。


    “什么机会?你早就没机会了!”


    说完她直接离开。


    梁观衡看着谢楹栀离开的背影,他没有因为谢楹栀的话而感到伤心。


    因为他看到了谢楹栀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泛起的红晕。


    这么说来,他其实是有机会的。


    他唇角微微勾起。


    高宇的电话适时打了过来,梁观衡接了后,高宇告诉他已经约好了跟梁永泽见面的事。


    梁观衡表示知道了。


    跟梁永泽见面是迟早的事,他要将梁永泽逼急了再见面,这样才有价值。


    挂断手机后,他随便换了件衣服,才出了门。


    ……


    谢楹栀今天直接到的公司。


    谢玮把她叫到了办公室。


    本来以为会被谢玮骂,但谢楹栀发现谢玮找她并不是要说昨晚的事。


    谢玮的表情有些严肃。


    “栀栀,虽然现在没有给你管理设计师的权利,但关于借服装的事情,还是需要你去处理一下,就当锻炼了。”


    是苏芜和另一个明星抢同一件服装的事。


    谢楹栀先前本打算美术大赛后来管这件事的,刚好跟谢玮的想法不谋而合。


    她拍拍胸脯,告诉谢玮:“放心吧舅舅,交给我你放心。”


    这副英勇赴义的模样,让谢玮忍俊不禁。


    谈了公事之后,他又开始谈人情。


    “栀栀,梁观衡的事……”


    哪知他刚开了个头,谢楹栀突然一拍手道:“舅舅,我想起来我还有工作还没忙完,你没有别的事我就走了,苏芜那件事我会给你办得妥妥帖帖的,但我需要舅舅给我一个特殊的待遇。”


    谢玮疑惑地看向谢楹栀。


    谢楹栀笑眯眯地看向谢玮:“我想要开除员工的权利,包括全公司的核心人员。”


    也就是设计师。


    谢玮有些意外,谢楹栀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但意外之后,他给予谢楹栀的是无条件的信任。


    他点点头,道:“好,但我需要你在三天之内解决这件事,能办到吗?”


    谢楹栀果断点头。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