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术大赛仅用一天的时间就结束了。


    张恒顺利地获得了这场比赛的胜利。


    听到自己得奖的刹那,张恒先是不可置信,随后便是漫天惊喜,他的目光不由得落到了谢楹栀的身上。


    谢楹栀朝他笑笑,算是恭喜他。


    张恒回以微笑,随后领了奖。


    美术大赛结束后,主办方邀请了几个评委一起吃饭,但谢楹栀婉拒了。


    她有些累,并且想要早点回去找老师聊天。


    可她不知道怎么开口。


    等她在心里措辞好开口时,梁观衡却走到她的身边,非常自然地说要加入这场聚会。


    负责人陈冕见梁观衡愿意来,赶紧道:“当然好啊!”


    他早就想要约见梁观衡了,但要不是他没有时间,就是梁观衡太难见了。


    现在正巧有机会一起吃饭,他可不想错过。


    陈冕说完就招呼着一众人出门。


    谢楹栀到口的话终究是没有说出来,被逼着跟他们一起去聚餐。


    为此,她不免瞪向梁观衡。


    要不是这个人突然出现多嘴,她刚刚就把话说完了!


    梁观衡歪头看着她,对她投过来的哀怨眼神有些不解。


    “怎么了?”


    谢楹栀咬了咬牙,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这才跟上大部队的步伐。


    在谢楹栀转身之后,梁观衡眼底疑惑的神色瞬间消散,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那抹笑带着几分得逞的意味。


    想跟她单独吃顿饭,但是各种理由都用过了。


    如果再继续用蹩脚的理由,谢楹栀根本不会买账。


    一起去聚餐,这个理由就好用多了。


    他欢快地跟上谢楹栀的脚步。


    刚刚还热闹的美术大赛现场,随着评委们全部离席,观众们也在第一时间离开了会场。


    一时间美术馆现场只剩下一片凄凉。


    许阳站在会场的角落,形单影只的看着渐渐落幕的会场。


    他的眼里似乎闪过不甘,但很快转瞬即逝。


    他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谢楹栀三个字,想到刚刚在比赛上谢楹栀说的话,他咬了咬牙,转身离开。


    谢楹栀没想到那几个评委会主动找自己说话。


    她记得刚跟几个评委见面的时候,这几个评委看她的眼神,还带着几分鄙夷。


    对于她这个中途参与的人,还是个很年轻的小辈,他们一开始并不认可。


    可现在,他们跟她说话的时候,言语之间都是对她的夸赞。


    “没想到徐清竟然藏了你这么个宝贝,你之前有没有入围的作品,可以看看吗?”


    “徐教授之前就跟我们说她收了一个非常宝贝的学生,我当时还不相信,现在看来就是你吧?”


    “谢小姐,入秋后有个画展,可以邀请你参展吗?”


    “……”


    谢楹栀一一回复几个前辈的话。


    对于参展的事,她有心参加,但是她现在要学着管理谢氏集团,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参展。


    所以她婉拒了。


    几个前辈虽然可惜,但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他们也不好评判什么。


    梁观衡看着谢楹栀跟几个评委交流,唇角微微上扬。


    陈冕则是一直在跟梁观衡说话。


    除了美术大赛的事情,他手上还有其它的项目,所以能抓到一个赞助商就抓一下。


    梁观衡一边跟陈冕聊着,注意力却始终落在谢楹栀身上。


    聚会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谢楹栀因为前辈倒酒,不得已喝了两杯。


    此时出门的时候,脸色已经微微红了,脚步也有些虚浮。


    她准备打电话让谢家的司机来接她,还没掏出手机,手就被人抓住了。


    梁观衡的手有温度,将她冰凉的指尖包裹在手心,很温暖。


    谢楹栀下意识缩了缩手,反应慢半拍地看向梁观衡,随后蹙起眉头。


    “别拉我。”


    她挣扎了两下,没有挣扎得开。


    梁观衡今晚故意没有喝酒,他手微微用力,将谢楹栀拉到了他的身边。


    女人身上幽静的栀子花香轻轻钻进他的鼻腔。


    将他心里的那点躁动寸寸抚平。


    他心情很好,低头看向谢楹栀微红的脸,喉结微微滚动。


    “你醉了,我送你回去。”


    “不用!”谢楹栀站稳身子,偏头看向梁观衡,脑子里的话加载到口边时,用了好几秒的时间。


    “我让我家司机来接我。”


    梁观衡看向谢楹栀,倒是没有继续强求,只道:“那我陪你等司机,你一个人在外面等车不安全。”


    这次谢楹栀没有拒绝。


    因为梁观衡没有给她拒绝的时间,直接将她拉出去了。


    美术大赛的会馆在偏僻的位置,两人站在路口,大路上一个人都没有。


    偶尔有几辆看起来是豪车的车路过,应是过来接人的。


    谢楹栀给司机打电话后,在夜晚凉风中渐渐清醒过来。


    她有些懊恼自己怎么没有早点给司机打电话,或者今天怎么不自己开车过来。


    想到这里,她偏头看向梁观衡,唇瓣张了张,还是道:


    “你先走吧,司机一会儿就到了。”


    梁观衡看着她,正要说话。


    眼角突然瞥到了什么东西,他伸手将眼前的人往怀里一拉,侧身往旁边一躲。


    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擦着他的肩膀过去。


    谢楹栀被拉得一个踉跄,没等她反应过来,后脑被一只大掌掌住,她整个人迎面扑进梁观衡的胸膛。


    雪松香的气息一下子钻入鼻腔。


    她正要说什么,梁观衡又一把将她拉到身后。


    “出来!”


    梁观衡暴怒的语气在头顶炸开。


    谢楹栀偏头看向旁边砸在地上,声音巨大的石头,一时间也回过味来。


    她从梁观衡的身后悄悄探出头来,才看到前方树后走出来五六个人。


    那些人穿着时兴的衣服,有男有女,个个戴着鸭舌帽,手上也拿着棒球棒、小刀等武器。


    谢楹栀眼尖地认出其中一个人的服饰。


    是今天台下一个观众的衣服。


    这是怎么回事?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个子不过一米七六左右,身形瘦小,气焰却很大。


    “许阳这么优秀的画家,你凭什么将他的画贬得一无是处?一个名字都没听过的女人,有什么资格评判别人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