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精神世界在崩塌

作品:《娇养妹宝逃遁后,港圈太子爷偏执追妻红了眼

    说实话,梁观衡知道的时候,还是有些震惊的。


    毕竟当初谢楹栀孤注一掷,狠心地跟港城的所有人都做了了断。


    而且据他所知,谢楹栀临走前悄悄送了徐教授和她那个朋友临别礼物。


    也就是说,谢楹栀当时并没有告诉她们,她要离开的事。


    但徐教授猜到了。


    并且这一年多来,都没有透露过谢楹栀的下落。


    也就是这些天,她了解到梁观衡在海市,并且跟谢楹栀已经见过面之后,才会主动联系他,跟他说那样的话。


    谢楹栀听梁观衡说了这些,心口酸疼。


    她偏过头,拼命忍下那点泪意。


    原来老师早就猜到了。


    她却狠心到,这一年多来,从来没有联系过老师。


    并且曾这辈子都打算不跟她联系了。


    想到这里,她觉得非常愧疚。


    她向梁观衡要老师的联系方式。


    梁观衡没有立马给她,而是问她:“美术大赛的评委,你要替徐教授去吗?”


    谢楹栀其实有些担心做得不好,丢老师的脸。


    毕竟她来到海市后,都不怎么画画了,之前在谢氏集团接触的还是商业海报。


    她有点没有信心。


    但老师需要,她觉得自己应该去。


    “去。”


    她答道。


    梁观衡了然,这才将徐教授的联系方式给了谢楹栀。


    谢楹栀有些疑惑梁观衡的操作,不由得问道:“难道我说不去,你就不给我联系方式了?”


    梁观衡点头。


    “徐教授病重,你不去做这个评委,她就会自己跋山涉水过来参加。”


    “你如果舍得她老人家这么颠簸,就意味着你已经狠心与过去做了了断,连老师都不管了,那我就不会把联系方式给你,让你还跟过去藕断丝连。”


    初听梁观衡的话,谢楹栀还意外梁观衡竟然会为她着想了。


    但细想之下,又觉得不对劲。


    什么叫跟过去藕断丝连?


    她舍不下的只是老师而已!


    她道:“过去老师待我是极好的,我只愿意跟老师连。”


    意思是某个男人不要自己以偏概全,把自己也算进她要连接的过去中去。


    梁观衡听懂了,但他抓住了她口中那个‘只’字。


    他在脑海中搜索了一个名字,又问道:“那苏念安呢?你愿意跟她连吗?”


    苏念安是她在学校唯一的好朋友。


    她当然愿意了!


    见她点头,梁观衡撇了撇嘴。


    “连一个是连,两个也是连,不如全连上,好歹让我有赎罪的机会。”


    这话直白。


    谢楹栀一时间竟然没有招架得住。


    她存老师电话号码的手一顿,很快又恢复原样。


    她稳了稳心神道:“你不必赎罪,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各自过好自己的生活就行。”


    存好电话号码后,她就拿着包包起身,看向梁观衡。


    “后续的事我会联系老师的,今天的事,谢谢你了。”


    她要走,梁观衡却突然起身站在她的面前。


    她被拦住了去路。


    “你……干什么?”


    对上梁观衡有些阴郁的脸色,那双漆黑的眸子像一口古井,深沉、神秘,却又带着复杂的情绪,像是要把她也吸进那样的情绪中。


    她不由得后退两步。


    梁观衡伸手,精准地握住谢楹栀的手腕。


    他眉头微蹙,橘色的霞光顺着落地窗爬进来,落在梁观衡锋利的眉眼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橘调的温柔。


    “你应该恨我的,为什么不必赎罪?”


    贴着手腕的温度滚烫,谢楹栀有些不明白梁观衡突如其来的情绪。


    “不恨你,你还不乐意了?”


    若说以前,不恨是假的。


    在海市刚见到梁观衡的时候,她心里那股子愤怒和恨意都很明显。


    她不想见他,嫌恶他。


    这些都是他带给她的伤痛换来的情绪。


    可情绪发泄过后,她更多的觉得没意思,恨没意思,怨没意思。


    这些情绪只会阻拦她生活的脚步。


    她现在不是一个人了,她还有女儿,很多事情已经没有任性的资格了。


    所以她现在躲避梁观衡的同时,也在收敛着那份情绪,不再拿以前的事耿耿于怀。


    可梁观衡确实很不乐意。


    他紧紧攥住谢楹栀的手腕,阴郁的脸上又似乎带着从前的狠厉。


    “为什么不恨?你该恨的!”


    他压低声音,像野兽的嘶吼。


    谢楹栀眉头紧皱,有些不明白他的情绪从何而来。


    可很快,梁观衡突然放开她的手,转身背对着她。


    “抱歉,我刚刚失礼了,你先走吧。”


    他似乎在隐忍什么,尽管站得笔直,但谢楹栀却明显能看到他垂在身侧的手在颤抖。


    难道是……发病了?


    “你真没事吧?”


    出于人道主义,她还是问了下。


    梁观衡颤抖得更厉害了,声音也随之冷了下来,“没事,出去。”


    谢楹栀并不想多待,看了他两眼,真的就推门出去了。


    办公室的门被打开,关上。


    梁观衡的心也跟着离开,碎掉。


    她真的走了。


    半点都没有停留。


    她终究不是以前那个会关心、会顺从他的栀栀了。


    高宇很快推门进来,刚进来就看到站在沙发旁的梁观衡,脸色苍白,似是在隐忍着极大的痛苦。


    忽然,梁观衡高大的身子抖了抖,终究支撑不住,豁然半跪在地上。


    “梁总!”


    高宇惊呼一声,冲到梁观衡面前,担忧地看着梁观衡的脸色。


    “你是不是发病了?药在哪儿?药呢?”


    梁观衡没有回答高宇的话,而是低着头自言自语。


    “她不恨我了,为什么不恨?为什么……不恨?”


    他的声音很低,语气中带着浓重的悲痛,像是泰山压顶般令人窒息。


    高宇很少看到梁观衡这副模样。


    好像一直支撑他的什么东西,轰然倒塌了。


    “什么不恨了?梁总,你现在应该吃药,药在哪儿?”


    梁观衡似乎听不到高宇的话。


    他自言自语,“没有爱,才没有恨。”


    谢楹栀不恨他了,也就是说谢楹栀也不爱他了。


    以后他之于她,就是一个普通的陌生人?


    连朋友都不是了?


    他陷入了一个极端的消极圈内,精神世界正在崩塌,最后陷入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