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说话的声音并不小,好像是故意让谢楹栀听到的。


    谢楹栀微微蹙眉,并没有理会,而是对店员说。


    “我跟琳达约好过来试衣服的,你只管转达就是。”


    店员狐疑地打量着谢楹栀。


    琳达很忙,一周能接待一个顾客就不错了。


    而且今天来试礼服的,只有谢家的小老板,琳达既然已经约好了,怎么可能还约其他人。


    是以,店员认定谢楹栀在撒谎。


    她看向谢楹栀的目光,就没有刚刚那么友好了。


    “这位小姐,你撒谎没有水平,琳达很忙,一个月都接待不了几个客户,而这个月的客户名单上,我清楚地记得没有你这号人,你想见琳达,也不需要用这样的方式吧?”


    店员的声音中气十足。


    谢楹栀微微蹙眉,怎么就不相信她呢?


    她正准备说自己是谁,接待区那边的几个小姐妹就走了过来。


    三个穿着打扮不尽相同的女生,一个穿着浅蓝色的小香风外套,搭配一条皮裙,另一个穿着时髦的铆钉外套,还有一个看起来柔软一点,穿着鹅黄色的连衣短裙。


    谢楹栀记忆中没有这几个人。


    她们看着谢楹栀。


    “琳达这种级别的设计师,确实有很多人惦记,但用这种方法来见琳达的贱人,我还真是第一次见。”


    “你是哪家的千金啊?穿得这么寒酸,看起来像是暴发户的女儿呢。”


    “也只有暴发户的女儿,才会不懂规矩,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吧!”


    三个人说话都不怎么好听。


    谢楹栀微微蹙眉,“你们说话还真是难听,我好像不认识你们吧?”


    穿鹅黄色连衣短裙的女生,皱着眉居高临下地看着谢楹栀。


    “我们不稀罕你这样的人认识,我警告你,不要在不是自己的阶层蹦跶,否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看起来柔软的,也不一定柔软。


    这小姑娘的攻击性也挺强的。


    穿铆钉外套的女生上下打量着谢楹栀,鄙夷道:


    “穿的什么?西装外套西装裙,这么老土,不会打扮吧?就你这种人需要穿定制礼服吗?”


    “就是,我们就看不惯你这种没见过世面的穷人,进来这种不属于你们的地方出洋相,赶紧滚蛋吧,别一会儿被我们扇破脸。”


    小香风外套的女人有些不耐烦。


    谢楹栀更加不耐烦。


    这些人看起来就像是坐吃山空的富二代,好意思说她?


    她冷冷道:“真怀疑你们有没有受到过九年义务教育,要是以貌取人的话,你们确实批了张人皮。”


    被骂的三人反应过来之后,都怒不可遏地瞪着谢楹栀。


    “你说什么?”


    谢楹栀无视她们的愤怒,偏头看向店员。


    “谢玮是我舅舅,琳达给我设计的衣服,让我今天过来试,如果你不信,可以去问琳达。”


    她自报家门。


    店员和那三人却明显不信。


    铆钉外套女人抱着双臂,讥讽地看着谢楹栀。


    “还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说谎也不知道打个草稿,谢总的侄女刚刚已经上楼找琳达了,你算哪根葱?”


    “还说自己是谢总的侄女,你怎么不说是港城那个梁观衡他妈呢?”


    店员也道:“这位小姐,如果你不是进来看礼服的,就请你出去。”


    谢楹栀简直无语了。


    为什么都不信她呢?


    “我舅舅有两个侄女,现在跟琳达见面的,是不是赵珍华?”


    她问店员。


    店员一愣,好像想到了什么。


    谢家一年半以前确实找回了一个千金,这件事海市的大部分人都知道,毕竟那场官宣通告伴随着巨大的福利,让多少人薅了一把羊毛。


    店员在这里工作已经有两年了,自然更加知情。


    此时她已经有些动摇了。


    旁边那三个女人听到谢楹栀的话,也沉默了,三双眼睛又开始打量她。


    谢楹栀有些窝火,想要开口骂人。


    鹅黄连衣裙的女生开了口,“难道你是那个谢家新找回来的千金?”


    那都是一年半以前的事了,怎么算新找回来的?


    但谢楹栀不想继续辩驳,便点点头承认了。


    本以为这样就行了,能让她去见琳达了。


    没想到那女生脸上的笑容更加讽刺了,看她的眼神也充满了讥讽与嫌恶。


    “你就是那个孩子爹都不知道是谁,就生了个小贱人的大贱人?”


    谢楹栀脸色阴沉了。


    “你嘴巴放干净点。”


    女生嗤笑:“怎么?戳中你的痛点了?现在豪门圈子里,谁不知道你这个被认回来的千金小姐,以前在港城的红灯区讨生活。”


    说着,那个女生嫌弃地伸手在鼻子前扇了扇,嫌弃地看着谢楹栀。


    “你这种肮脏的女人,到底是怎么有脸活着,还剩下一个爹都不知道是谁的小杂种的?”


    一股怒气涌上心头,谢楹栀伸手攥住那个女生的手腕。


    “你再说一遍!”


    她知道流言的传播性和虚假性,但没想到竟然传成了现在这个版本。


    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鹅黄短裙的女人甩开谢楹栀的手,从包里掏出湿纸巾擦着手腕,一边擦一边愤怒地瞪着谢楹栀。


    “脏死了脏死了!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谢楹栀深吸一口气,解决流言的最好办法,是直接通过强硬的手段,掀起另一层巨浪。


    所以她果断拨通了报警电话。


    “我要报警,有人诽谤!”


    这是这个月以来,谢楹栀第n次来了警局。


    那三个女生没想到谢楹栀真的报警,如今在警局被问询的时候,她们话都快要说不出来了。


    当警察问她们为什么说谢楹栀在红灯区工作过?有证据吗?


    她们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一条证据。


    “我们……我们也是听别人说的……”


    “听谁说的?胡乱造谣传播,伤害别人的名誉,是违法行为,不知道吗?”


    被警察一顿训,三个女生一个字也不敢说了。


    赵珍华知道情况后,也赶紧跑到警局,找到了谢楹栀。


    “栀栀姐,你怎么样?没事吧?”


    她眼底的担忧不似作假。


    但谢楹栀已经对她竖起了一层防备的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