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玮象征性地说了谢舒衡几句,之后就沉着脸去了书房。


    袁锦兮悄咪咪地移到谢楹栀的身边,低声道:


    “你舅舅给你撑腰去了。”


    说完,袁锦兮就去吩咐佣人把厨房煨好的汤端出来。


    谢舒衡从谢楹栀的怀里接过孩子,走到窗外看飘在玻璃窗上的水花。


    谢楹栀转着手腕上的玉镯。


    母亲留下的玉镯,仿佛还带着母亲的温度,她觉得自己好幸运。


    还能被家人的爱包围着。


    希望这次她能将幸福,抓得久一点。


    焦家最新一批货很快就到了。


    跟梁观衡说的一样,焦家的货还是出现了问题。


    新的一批货同样缺了点材料,焦家那边负责人的解释是,因为工厂出现了问题,所以未能按时生产足够的布。


    为表歉意,他们拿出了更加珍贵的布料作为交换。


    那批货就跟在谢氏集团所订的货之后。


    梁观衡装作谢氏的员工跟在谢楹栀的身后,来到仓库。


    本来这件事谢玮已经不准备让谢楹栀插手了。


    但谢楹栀不想遇到一点难题就往后退,所以坚持要跟着一起解决。


    谢玮劝说无果,便带着谢楹栀一起进了仓库。


    至于梁观衡,谢玮一直不动声色地隔开他与谢楹栀的距离。


    要不是警察说需要他的协助,谢玮是说什么都不可能同意梁观衡进仓库的。


    魏黎对此毫不知情,见谢玮也来仓库检查新货,还有点心慌。


    毕竟是领导视察。


    他将清点好之后的货物单递给了谢玮。


    “谢总,新货已经清点完了,除了特定的高斯真丝,其他的货都补足了,为表歉意,焦氏那边赠送了稀有皮革作为赔礼,现在也在仓库里。”


    谢玮只淡淡地看了货单一眼,问道:“皮革在哪儿?”


    “都在这边。”


    魏黎带着谢玮一行人过去。


    梁观衡长腿往前一跨,想要离谢楹栀近一点。


    魏黎突然揽着谢楹栀的肩膀,将她往他前面送了送。


    谢楹栀看了眼谢玮,便紧跟着魏黎往前面走去,而谢玮则是幽幽地挡在梁观衡前面,偏头时还给了他一个警惕的眼神。


    梁观衡:……


    放皮革的那些货,看起来没有问题。


    翻开整个箱子,将皮革摆在地上,也没看出有什么问题。


    谢楹栀微微蹙眉,看着皮革有些鼓囊,觉得很不对劲。


    “拿剪刀来。”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是谢楹栀和梁观衡一起说的。


    谢楹栀下意识看向梁观衡,男人眼底也有些诧异,却又很快反应过来,漆黑的眸里带着几分赞赏。


    谢楹栀偏过头不再看他。


    员工很快将剪刀拿了过来。


    谢楹栀接过剪刀,蹲下身,扯过一条皮革,就拿着剪刀准备剪开。


    魏黎见状,赶紧阻止。


    他蹙眉不满地瞪着谢楹栀。


    “谢小姐这是在干什么?这个皮革有市无价,你这一剪刀下去,这皮革就废了!”


    谢楹栀仰头看他:“这里面有东西。”


    她的解释,魏黎却半点不信。


    他一直觉得谢楹栀就是个关系户,表面上是谢氏集团的继承人,实际上就是个二十岁出头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


    谢总把她安排到供应链来,就是一个错误。


    一个女人,能做什么实事?


    就像是现在,她竟然拿剪刀剪这么贵重的皮革!


    就算是赠品,这批皮革能为公司创造的价值,也是不可估量的,怎么能随便胡来?


    他今天一定不能让她继续胡作非为了!


    他瞪了谢楹栀一眼,仰头看向谢玮。


    “谢总,我也是陪着公司十几年的老员工了,有句话我一直想说。”


    “您要培养接班人我能理解,但我们这个部门有多重要您也了解,谢小姐什么都不会,您就把她安排进来,还监督我们的工作,这是不是太不合理了?”


    魏黎说话时,语气中带着几分抱怨。


    好像这段时间他所有的不甘情绪,全都在这一刻爆发了。


    谢楹栀默默起身。


    她知道魏黎一直对自己有意见,只是没想到他的意见竟然这么大,并且还在这个时候直接跟谢玮提出来。


    谢玮看着魏黎:“这段时间谢楹栀在你们部门,有什么疏漏的地方吗?”


    他淡淡地问了一句。


    魏黎却像是堵住了喉咙,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确实不满谢楹栀,但仔细想想,谢楹栀工作期间没有犯过一点错误。


    很多时候都兢兢业业地在部门中学习、推进客户之间的合作。


    就是对于焦家的合作,她一直颇有微词。


    所以魏黎对她也很有意见。


    见魏黎支支吾吾说不清楚,谢玮还没说话,梁观衡却冷笑一声。


    “还以为谢小姐做了什么错事,才让老员工这么看不上,原来不过是私怨罢了。”


    魏黎不认识梁观衡。


    以为梁观衡只是集团的员工,他从来没见过,所以也不认为是什么大角色。


    他反驳道:“你是谁?胡说什么?她哪里没有做错事?”


    说着他走到装皮革的箱子旁边,指着箱子对谢玮二人说。


    “谢氏集团与焦家的合作,从一开始就是我在推进,谢楹栀一直持反对意见,就连签合同打尾款都拖延了期限,所以焦家交货的时候,才会有许多货没有提前准备,这几次的缺货就是因为合同签晚了,导致的货物短缺!”


    梁观衡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讽刺谢玮。


    “这位是谢氏集团的核心员工吧?怎么脑子里全是刚出锅的豆花,又光滑又纯洁。”


    被骂得魏黎怒了,指着梁观衡吼道:“你小子什么意思?”


    梁观衡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脸色也阴冷下来。


    “双方合作,签下合同按时缴足货物是基础,你不去责怪焦家为什么货物短缺,倒是怪起自己人来了。”


    “我有些怀疑,你是怎么做到这个位置上来的。”


    他不屑地瞥了眼魏黎,脸上的嫌弃不容置疑。


    魏黎的脸色顿时铁青。


    他指着梁观衡,“你是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他几步走到梁观衡面前,抬起手来好像要动手。


    梁观衡的手动了下。


    下一秒,魏黎的手被截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