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的时候,谢玮和齐焱谈话,有意无意地带上谢楹栀、婚约的字眼。


    谢楹栀忍不住暗地里踢了谢玮一脚,并给他使了个眼色。


    谢玮难道不知道齐焱和赵珍华的事吗?


    谢玮毫不在意,丝毫没有收敛。


    谢楹栀无奈。


    想着一会儿向齐焱道歉并且说清楚好一点,否则她之后还怎么做人?


    梁观衡的面色在整个过程中都是阴沉的。


    因为心理疾病的原因,再加上港城是梁家的天地,梁观衡以前对外基本上不会压抑自己的情绪。


    他有那个资本。


    现在也一样。


    不高兴直接摆在脸上。


    谢楹栀能感受到对面冷森森的气压,却并不在乎,也不害怕了。


    谢玮似是没有看出梁观衡的低情绪,时不时也跟他搭话。


    一顿饭就在这怪异的气氛中结束。


    胡钧是第一个跑的。


    在座的都是精英,就他一个小卡拉米,能早跑就早跑。


    梁观衡和高宇也起身告别,临走前,梁观衡的目光扫过谢楹栀的脸,示意她别忘了约好的事。


    谢楹栀回了他一个白眼。


    然后是齐焱。


    他看了看手腕上那块绿表,笑着道:“我也有点事,就先走了。”


    谢玮点点头。


    最后包厢只剩下谢玮和谢楹栀两个人。


    谢玮像是故意留下来的。


    谢楹栀这才看向谢玮,语气焦急道:“舅舅!齐焱已经有女朋友了,什么外公撮合有婚约的事,那都是你们做长辈的乱点鸳鸯,我刚刚一直提醒你不要再说了,你怎么还一直说个不停,搞得人尴尬。”


    谢玮听了谢楹栀的话有些怔愣。


    “齐焱有女朋友了?”


    谢楹栀道:“你不知道?”


    谢玮还真不知道。


    这小子交女朋友怎么没跟他说?


    “那你现在知道了,以后就不要提婚约的事了。”


    谢玮看着谢楹栀,突然道:“我以为你不让我提婚约的事,是因为梁观衡呢。”


    谢楹栀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谢玮的话。


    她早就憋了一肚子的话,既然谢玮开了这个口,她就没有掩藏的必要了。


    “舅舅,你调查过我在港城的事?”


    谢玮点点头。


    谢楹栀抿抿唇,挣扎了一会儿,又问:“那你知道欢欢是……”


    “知道。”


    谢玮打断谢楹栀的话,反问:“你会怪我吗?”


    说的是今天让谢楹栀与梁观衡见面的事。


    谢楹栀摇摇头,“如果日后一定必然有交集,有舅舅你给我撑腰,现在见面也不是什么坏事。”


    谢玮很欣慰。


    “我就是想跟你说这件事,以梁观衡的能力,将公司发展到内地并且站住脚跟,是迟早的事,日后谢氏集团一定会交到你的手上,趁我现在还能帮你,我希望能带你走出从前。”


    “什么叫,趁你现在还能帮我?”


    谢楹栀微微蹙眉。


    谢玮笑道:“当然是因为以后我退位了,就不能帮你了。”


    谢玮拍了拍谢楹栀的肩膀,“好了,不是要去见他,把话当面说清楚吗?快去吧。”


    谢楹栀震惊地看向谢玮,“您知道?”


    谢玮笑着起身。


    “我在车里等你,有事就叫我。”


    谢玮率先出了包厢,谢楹栀愣了愣,跟上了。


    到了咖啡厅的时候,谢楹栀远远地看到高宇招手。


    她捏了捏手中的包,走过去。


    梁观衡选的位置偏向角落,靠窗的位置,很安静。


    她坐过去后,高宇非常知趣地起身离开。


    对面坐着梁观衡,谢楹栀不是很耐烦。


    她道:“想说什么就说吧。”


    “怎么才愿意跟我回去?”


    梁观衡非常直接地询问出声。


    谢楹栀疑惑地看向他,似乎是在看他是不是发病了。


    “栀栀,你假死逃离我身边的事,我不跟你计较了,我对苏芜并没有感情,当初只不过是为了利用她,才在公众面前营造我爱她的意思。”


    “跟我回去,我还是会像以前那样保护你。”


    他查过了,现在谢楹栀并没有结婚。


    那个孩子可能是她被别的蠢男人骗了,或者他们并没有办婚礼。


    但无论怎样,他都还有机会。


    他不介意谢楹栀在离开他的这期间跟那个男人在一起过,又或者她已经生了孩子。


    他什么都不介意,只要谢楹栀愿意跟他回去,愿意像以前一样留在他身边。


    更甚至,她如果舍不得孩子,他也可以认下那个孩子。


    只要谢楹栀还愿意爱他。


    他卑微地想着,说话的语调也隐隐带着几分卑微。


    但那点隐藏的卑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谢楹栀听到他强硬且冰冷的话,讽刺一笑。


    “梁先生,你都说了我宁愿假死都要逃离你,怎么会因为你的三言两语又回去了?”


    梁观衡呼吸一滞,一张俊脸绷着。


    他望着谢楹栀冰凉的眼神,那里面没有以往看他的依赖和炽烈。


    全然陌生,好像他现在对她来说也不过是个陌生人。


    心脏像是被大手狠狠攥住,他想发泄什么,却觉得十分无力。


    “为什么?”


    他问出声,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谢楹栀终于从他眼底看出几分哀求之色,她微微一愣,不可置信。


    她偏过头,没看梁观衡。


    “梁先生,你应该搞错了一件事。”


    梁观衡看着她,用眼神询问。


    谢楹栀道:“九年前,如果不是书正言逼迫,我是不会去竞争什么陪疗那样荒谬的位置,我陪在你身边,对你好,对你言听计从,是因为书正言拿我母亲的命逼迫我。”


    梁观衡紧握着拳,心底那股躁动的愤怒化作不甘,在心底掀起阵阵巨浪。


    他知道,他当然知道!


    只是他以前并不在乎,在意识到爱上谢楹栀之前,他并不在乎谢楹栀是以怎样的心情陪在自己身边。


    可后来,他逐渐觉得乖巧的谢楹栀陪在自己身边,很好,很舒服。


    他喜欢这种感觉,喜欢身边有一个人完完全全属于他的感觉。


    所以在意识到他爱谢楹栀之后,那股占有欲更加浓郁。


    他更加希望谢楹栀的眼里,心里只有他。


    可在那个时候,谢楹栀走了。


    她费尽心思,弄了具尸体假死逃到海市,只是为了永远逃离他身边。


    他很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