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珍华见状,赶紧起身走到谢菲身边。


    “好了妈妈,外公刚走,不要闹得家里不和气。”


    她一边劝着,一边示意自己母亲,父亲还在这儿呢。


    谢菲这才将目光放到赵裘的身上,咬了咬牙没有多说些什么。


    她坚定地看着谢玮,“哥,这是你们欠我的,我家珍珍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希望你尽快拿出来。”


    说着她转头瞪了眼谢楹栀,拿起包离开了谢家。


    赵裘和赵珍华跟在后面。


    临走前,赵珍华向谢玮道歉。


    “对不起舅舅,我妈就是脾气有点冲,她不是故意的,您别跟她生气。”


    说着看向谢楹栀,“栀栀姐你也别放在心上,我有空再来找你玩。”


    说完她就跟着出了别墅大门。


    袁锦兮看着赵珍华的背影,不由得叹了口气。


    “还好珍珍是个懂事的孩子,否则今天非得闹个鸡飞狗跳。”


    谢玮没有表态,双眸暗沉。


    谢舒衡对谢菲一家都没什么好感,见客厅气氛严肃,他走到谢楹栀面前。


    “姐,欢欢应该困了,我陪你去哄她睡觉吧。”


    谢楹栀看向谢玮和袁锦兮。


    袁锦兮笑着道:“去吧栀栀,遗嘱的事不用管,有你舅舅在呢。”


    谢楹栀点点头,跟着谢舒衡上了楼。


    ……


    谢氏集团的老总裁去世,官网发文悼念,相关媒体也播报。


    这些报道,在港城的热度也不低。


    特别是在商界。


    梁观衡听到消息的时候,没有什么大的波动。


    就算站在金字塔顶尖的人,也会有死亡的那天,商界一代枭雄陨落而已,不是什么值得他关心的事。


    这段时间他已经将港城的烂摊子收拾得差不多了。


    上次在订婚宴上宣布与梁家分家,并不是说的空话。


    梁永泽虽然对外说梁观衡说的是气话。


    但梁观衡清醒过来的第一时间,就彻底从云昇集团退出。


    连同他所持有的梁家所有的股份,都尽数售出。


    只是户口暂时还不能脱离梁家。


    梁母不止一次来找他,或是温柔劝诫他回家,或是骂他白眼狼,跟家里人闹成这个样子,让梁家在大众面前出了大丑。


    梁观衡对此一概不理会。


    他甚至大不敬地将梁母赶出了会馆。


    从此之后,梁观衡在港城,不再有梁先生的尊称,当初许多仰慕他的人,纷纷在后面骂他不孝,小题大做,不识好歹。


    可不过半年,港城一家科技公司的崛起,彻底打破了这个局面。


    安鹰集团的横空出世,与港城科技化建设同步发展。


    不过半年的时间,就一跃成了上市公司,市值过了百亿。


    梁观衡作为安鹰集团的董事长,重新回到了商界巅峰。


    而梁家的产业,遵循传统的规避风险的发展模式,在梁观衡离开集团后就处于停滞的状态。


    梁观衡在安鹰集团的顶楼办公室坐着,看着电脑上的新邮件,陷入了沉思。


    高宇敲门进来后,将文件放到梁观衡面前。


    “海市有什么消息?”


    高宇知道梁观衡问的是书楹栀的下落。


    他很羞愧地低下头,“没有什么消息。”


    梁观衡的脸色阴沉了几分,却没有到暴怒的程度。


    高宇依稀察觉这半年来梁观衡对自己情绪的把控,好像有了一个非常好的平衡。


    可惜他与心理医生沟通的时候,心理医生却严肃否决了他的观点。


    “把控情绪若是成功了,梁先生的情绪应该是平稳的,但他这半年来发展安鹰集团所做的一系列事,都能侧面看出他的手段比较暴躁,他不是真的把控住了情绪,而是找到了一个发泄的点。”


    “他心理问题其实更加严重了,如果继续沉默下去,可能会出事。”


    想到医生的话,高宇不免担忧地看向梁观衡。


    梁观衡的视线从电脑移开,拿着高宇刚刚拿过来的文件,干净利落地签了字。


    “准备一下,明天出发去海市。”


    “啊?”


    高宇有些惊讶,下意识惊叹了一声。


    梁观衡冷漠的眼神往上,看着他的脸,“有意见?”


    “没……没意见,我现在就准备!”


    高宇拿着文件出了办公室。


    他知道梁观衡早就想去海市亲自找书楹栀了。


    这一年多来,他要不是被港城和梁永泽的事情绊住,他早就飞到了海市。


    如今事态基本上得到了很好的保持,梁观衡肯定忍不住了。


    此时的高宇也没有任何理由阻止。


    陈尽野接到梁观衡电话的时候,对方并没有说多余的礼貌的话,只将港城的摊子留给了他,潇洒地留下一句‘要去还是考察’,就挂断了电话。


    正在聊客户的陈尽野反应过来之后,脸色都青了。


    一起开的公司,凭什么梁观衡去大陆追妻,他就要留在这里干苦命活?


    不公平!


    可惜他的哀怨,梁观衡听不到,也根本不会听。


    次日。


    梁观衡从公馆出发要去机场的时候,刚到门口,就被门外那辆林肯拦住了。


    梁永泽从车上下来,站在梁观衡面前。


    这是一年多以来,梁永泽第一次来找梁观衡。


    以前要么是电话和消息,要么就是安排梁母来当说客。


    可惜梁观衡一次都没有理会他。


    如今或许是有什么迫在眉睫的事,让梁永泽不惜放下面子亲自来找梁观衡了。


    梁永泽站在梁观衡面前。


    “脾气闹了这么久,该回去了吧?”


    他的声音硬邦邦的,不像是放下姿态劝人回去,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吩咐。


    梁观衡看向梁永泽脸上新增的皱纹,和头上那几根多余的白头发,唇角扬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三叔,难道到现在还没看清现实吗?”


    梁永泽脸色冷岑得可怕。


    梁观衡看了眼腕表,离飞机起飞还有点时间,他却没有多余的心思在这里跟梁永泽说话。


    他脚步往旁边移动,边走边说着。


    “现在只是开胃菜,三叔,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付出应有的代价。”


    声音在冷空气中更加令人不寒而栗。


    梁永泽看着梁观衡离开的背影,第一次身上寒毛竖起。


    这一次他明白,梁观衡不只是不受控制了,他还要反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