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梁先生他……”


    “孟少,我不是来听你讲这些的。”


    已经离开港城了,书楹栀的生命已经留在了港城,她不想再听说或者接触以前的人或事。


    孟扶礼只能止住絮絮叨叨的啰嗦。


    书楹栀道:“答应过孟少的事我不会忘,希望孟少也遵守承诺,非必要还请不要联系。”


    “可真无情啊。”


    孟扶礼感叹了一句,也答应下来。


    挂断电话后,书楹栀收到孟扶礼发来的一条短信。


    孟扶礼需要书楹栀的新邮箱号,传给她重要文件。


    书楹栀新注册了邮箱,发给孟扶礼。


    很快,她就收到了孟扶礼发来的文件。


    文件是书家的企业经营权变更的复印件信息,孟扶礼已经将整个书家的产业握在手中。


    孟扶礼还告诉她,书正言知道这个消息后差点气个半死,本来以为跟孟辞礼合作,就能扭转乾坤,没想到他的动作更快。


    在经营权变更当天,书正言开车前往公司,在路上又一次出了车祸,这一次车祸比上一次更加严重,在医院躺着的书正言,成了植物人。


    书母整个人都傻了,面对着破产的家庭,书家兄妹俩分崩离析。


    书云逸收拾包袱离开,书云香则是暗地里一次次寻找书楹栀的身影。


    ‘书云香口口声声说你答应过给她钱,你现在死是不负责的,她不相信你死了,你说这姑娘傻不傻。’


    孟扶礼这样调侃着。


    书楹栀眉头却一点点蹙了起来。


    书云香突然做出这种疯狂的举动,是真的疯了,还是有别的猜测?


    她陷入了沉思。


    离开港城的那天,绑架她的人,确认是石哲安排的人。


    通过孟扶礼的布置计划,车祸现场发生在连江大桥,连人带车全都被卷入江中,捞上来的尸体也是面目全非,只能通过DNA对比。


    而DNA对比结果,肯定跟她百分百符合。


    就算是梁观衡,也看不出任何破绽。


    更何况是书云香?


    书楹栀轻轻松了口气,应该是她紧张得太久,下意识多虑了。


    她给孟扶礼回了个‘谢谢’,就没再关注这件事。


    瘫痪,破产。


    书正言引以为傲的公司不属于他了,经营的家庭四分五裂,人也像狗一样瘫在病床不能动弹。


    他欠她母亲的,就用后半辈子的苦难,慢慢还!


    现在,她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在网上搜索谢氏集团。


    谢氏是外公家的产业,是整个海市顶尖的上市公司,曾一度登上世界富豪榜前五的位置。


    如今掌管谢氏的,是她的舅舅谢玮。


    如今的她在海市没名没分,接触像谢氏集团CEO这种级别的人,肯定是天马行空。


    自上次沈姨说外公身体不好之后,她再也没有听到任何关于外公的消息。


    网上也只是一个月前外公突发疾病的事,到现在为止,再也没有任何消息。


    沈姨是说要帮她试着联系谢家的人。


    但沈姨也刚在海市起步,人脉资源怎么样都比不过港城,而且听沈姨说,因为母亲嫁去港城的事,舅舅和母亲产生了嫌隙,恐怕提了母亲的名字,也换不来舅舅的怜悯。


    她看着手机页面停留的谢氏集团的招聘介绍,眉宇凝结成解不开的结。


    她现在,还能够找工作吗?


    ……


    相较于早早将港城的人抛到脑后的书楹栀,梁观衡这边简直就是身处地狱。


    那天听说连江大道的车祸之后,梁观衡与警察火速赶到现场。


    道路上只有凌乱的刹车痕迹,以及被撞残缺的围栏。


    警戒线拉在路两边,专业团队已经开始了打捞救援的模式。


    “据说两辆车撞上后瞬间爆炸,随后因为惯性一起掉进了江里。”


    警察在梁观衡的耳边解释着。


    梁观衡却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他满脑子都是书楹栀是不是真的在车上,是不是真的已经掉进了江里。


    他一言不发地往江岸走去,警察似是看出他要干什么,赶紧上前将人拦住。


    “梁先生,江水比较急,你千万别去,我们的救援人员肯定能将人打捞上来的。”


    他还想劝慰一番,就算没有连人带车掉进江里,那场爆炸都能让车内的人百分百死亡。


    但他并没有将这个实话说出来。


    梁观衡一把掀开眼前的人,脚步不停。


    正当警察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救援团队那边传来消息。


    “捞到东西了!”


    吊绳将一辆车打捞上来。


    车上还有三具烧焦的尸体。


    其中一具,根据残破的布料,梁观衡断定是书楹栀经常穿的那件常服。


    但尸体面部已经烧得模糊,头发也只有烧焦的半截残余,贴在血肉模糊的头上。


    梁观衡是冲到这边的,看着地上那具与书楹栀体型相当的尸体,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大脑紧跟着一片空白。


    耳边叽叽喳喳的声音在这一刻消散,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自己,以及躺在地上那具丑陋的尸体。


    不可能。


    栀栀不可能死!


    这具尸体不是栀栀的!


    警察见梁观衡没有动弹,示意让人将尸体送检。


    相关人员刚靠近那具尸体,梁观衡终于动了。


    他冲上前去将烧焦的尸体抱在怀里,不顾鲜血和江水将他纯白得体的西装弄脏,只红着一双眼瞪着眼前的人。


    “别碰她!”


    低吼的声音带着凌厉。


    “梁先生,现在不确定死者是否是您熟悉的人,我们需要将她带回去尸检,确认死者身份。”


    不论现场的人怎么跟梁观衡说,梁观衡都没放手。


    他像是被拽进了一个深渊,看不见任何人,只听到深渊以外的声音不断传进自己的耳朵内,让他感到烦躁、愤怒。


    记忆中温暖的怀抱和悦耳的安慰声没有如期到来,他陷入深深的黑暗中,情绪逐渐暴躁。


    等高宇处理好订婚现场的事情后,火速赶到现场时,梁观衡已经抱着那具尸体倒地不起了。


    他的手死死握住怀中人的肩膀,尽管脸色白得跟个死人一样,都没有放手。


    高宇跟警察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将梁观衡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