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梁家时隔近半个月的第二次家宴了。


    梁观衡的父亲也出差回来,见到梁观衡与苏芜一同进门的时候,向来威严的脸上,露出几分慈爱。


    “来了。”


    苏芜向梁观衡的父亲打招呼。


    “伯父好。”


    梁观衡唇边依旧保持着弯弯的弧度,看向梁永谙的目光却没有半点感情。


    他没说话,梁永谙却朝苏芜点点头之后,拍了拍他的肩。


    “上次去大陆出差怎么回来得这么快?身体不舒服吗?”


    只要稍微了解一下,他在大陆住的酒店因为被破坏而赔偿,就大概知道他出了什么事。


    梁永谙倒是第一个来询问他的人。


    可他语气里并没有带着半点父亲对儿子的担忧,而是含着几分指责。


    他是在指责梁观衡的病,让梁观衡在外面出丑,丢了梁家的脸。


    梁观衡笑着道:“这都多少天了才来问,是不是太久了?”


    梁永谙对这个回答不满,他蹙着眉。


    “观衡,你是在怪我不关心你?”


    “当然不是。”梁观衡收了点笑意,没有继续解释。


    只是用混不吝的声音对梁永谙道:“你也别把时间浪费在我这儿,今天三叔不是有大事宣布吗?”


    梁永泽也刚好过来。


    他笑着跟梁观衡和苏芜打了打招呼,视线越过梁观衡的胳膊,落在他身后刚进门的书楹栀身上。


    梁永泽笑着向书楹栀招了招手。


    “栀栀,这边来。”


    他笑得很和蔼慈祥,与上次书楹栀见他的时候,完全是两幅面孔。


    书楹栀乖巧地走到梁永泽的面前。


    梁永泽笑着拍拍书楹栀的肩。


    “你是梁家的大功臣,也是今天的主角,等会儿好好享受吧。”


    这话算是给书楹栀一个彻底安心的信号。


    母亲的两个遗物,稳了!


    梁观衡的视线落在书楹栀被梁永泽拍了的肩上,眼神逐渐阴沉。


    人陆陆续续地进门,十点左右就到齐了。


    一群人在客厅内,梁永泽起身开口。


    “今天让大家齐聚一堂,是有件事要宣布,观衡与苏芜要订婚了,这是我们梁家的一大喜事。”


    梁家众人都向梁观衡和苏芜送上祝福。


    “观衡也是很有福气,苏芜可是港城炙手可热的明星,全球影响力也很高,娶了这么个好媳妇,你真的偷着乐了。”


    “是啊,阿芜演的电视我们家现在天天看,上镜可真漂亮啊。”


    “……”


    这些混杂的声音,除了祝福,还有几声暗戳戳的嘲讽。


    对于梁家这种大家族,其实对抛头露面的明星,还是有根深蒂固的异样目光。


    说难听点就是,他们看不上一个戏子。


    但苏芜是梁三叔承认的媳妇,他们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暗戳戳嘲讽几句。


    毕竟这一代里,只有梁观衡一个杰出的后辈,被嫉妒,很正常。


    梁母和梁父的脸色都不太好。


    苏芜没有听出这些嘲讽,也只是暗自害羞偷笑。


    倒是梁观衡。


    书楹栀不相信他听不出这些隐隐落在苏芜身上的刺耳的话,她以为他会做点什么,可他仿佛没听出来似的,任由那些声音在耳边转。


    难道是要暗地里报复?


    倒也符合梁观衡的行为准则。


    梁永泽扬了扬手,那些声音不见了,他继续道:


    “上次我在生日宴上不是拿了两个藏品做彩头,举办了一场斗胜赛吗?趁着今天我就宣布结果了,不然苏芜嫁进来给观衡怀了孙子,这份贡献可就不是平常的几份合同可比了,免得到时候你们这群小家伙觉得不公平。”


    他以开玩笑的语气说话。


    苏芜更害羞了。


    书楹栀有些不耐烦了,马上就要拿到母亲的遗物了,她早就心痒得不行。


    梁母见苏芜害羞到不行了,赶紧道:“好了三哥,别打趣我未来儿媳妇了,赶紧宣布结果吧。”


    她笑着看向苏芜,为苏芜解了围。


    梁永泽也没有再卖关子,视线移到书楹栀的身上。


    “那我就直接宣布结果,今年斗胜赛的获胜者,是栀栀。”


    一瞬间,所有的目光都移到了书楹栀的身上。


    没有羡慕和恭喜,全都是不可置信和愤怒。


    “凭什么?一个养女竟然说是为梁家做贡献最大的人,三叔,我不同意!”


    “就是,书楹栀这种废物,就算三叔之前说她享有梁家人所有权益,但这么短的时间内,她做出什么贡献了?”


    “是啊是啊,我们在子公司奋斗这么久,功劳苦劳都有,这一年下来的成果不可能比不上一个废物吧?”


    “……”


    刚开始这些声音还比较小。


    说话的人一多了,话里的底气就足了,声音越发愤怒。


    梁观衡靠坐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书楹栀。


    对于这个结果,他不意外,当然,也并不替书楹栀感到高兴。


    书楹栀没有被这些声音影响,正要开口,梁永泽却先出声了。


    “都安静一点。”


    话落,说话的人都闭了嘴。


    无形的压迫力在空气中蔓延,书楹栀再次感受到,梁永泽在整个梁家的影响力。


    梁永泽的视线扫过一周,缓缓道:“你们应该都听说了,悬浮项目交由梁家,并且不日便要启动的事了吧?”


    梁家的一个小辈壮着胆子回答,“知道,高层都接到通知了。”


    “这个项目是港城最大的项目,也是梁家近几年来最大最有意义的项目,而这个项目能拿下并且启动,都是书楹栀的功劳。”


    客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大家都不相信。


    但没有任何人敢质疑梁永泽,说是梁永泽在包庇书楹栀。


    梁永泽向众人解释了书楹栀介绍祁圣,并且说服祁圣做悬浮项目顾问的事。


    “如果不是书楹栀,祁圣这样的人才或许不会想要跟我们合作,我知道你们在各个子公司都有贡献,但要说巨大,都比不上一个悬浮项目吧?”


    话音落下,客厅鸦雀无声。


    过了几秒,有人不满提出。


    “那观衡呢?观衡管理总公司,今年大半年的时间,总公司的利润翻了好几倍,这样的贡献可不是书楹栀介绍一个人能比得上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