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扶礼得到书楹栀肯定的答复,脸上的笑意扩大。


    书楹栀继续道:“你知道祁圣在哪儿吗?”


    孟扶礼果断地摇头。


    “不知道。”


    眼见书楹栀要发火,孟扶礼赶紧道:“但我有办法找到他,既然书小姐愿意交下我这个朋友,那我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帮你找到祁总,你就等着我的消息吧。”


    书楹栀道了声谢。


    孟扶礼突然撑着头笑眯眯地看着书楹栀。


    “既然都是朋友了,那我们以后就叫名字吧,你叫我扶礼,我叫你栀栀怎么样?”


    书楹栀淡漠地看着他。


    想到自己需要眼前人的帮助,也就没说什么令人不开心的话。


    但这‘扶礼’两个字,她实在叫不出口。


    “孟扶礼,既然是朋友,我觉得现在我也有必要跟你说清楚一件事,我哥哥不希望我跟你走得很近,否则以他的性子会对你不利。”


    孟扶礼眼底闪过一抹怔愣,好像才想到还有梁观衡这个存在。


    他沉默两秒,才无所谓道:“看来我们现在算是地下朋友了。”


    书楹栀加了孟扶礼的微信,备注了一个不起眼的名字。


    “你的号码我哥哥记住了,以后我们都微信联系吧。”


    又跟孟扶礼聊了一会儿,她就起身离开了。


    等书楹栀离开清吧,孟扶礼的视线扫过书楹栀已经喝完了的果汁。


    唇角漾起一抹温暖的弧度。


    “可真是个外冷内热的女孩呢。”


    雨毫无征兆地往下落。


    书楹栀今天没有开车来。


    她有过车祸的经历,基本上能不开车就不开车。


    见雨有越来越大的趋势,她赶紧跑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还好这里的空车比较多,她没有被淋湿多少就上了车。


    她回了公寓。


    那个一室一厅的温暖的小公寓。


    外面雨幕倾压,敲击在窗台的雨声与屋内暖黄温馨的布置相撞,产生了一种在暴雨中安享一隅的极致享受的感觉。


    离拿到母亲的遗物更进一步,她就会更加紧张,与此同时,她也会更加高兴。


    她很想快点把这件事分享给母亲。


    可进入卧室的时候,她却猛地有种不安的预感。


    卧室没有开灯,昏暗的环境中,她看到了床上鼓起了一个包。


    寒意顺着背脊传入每条血脉,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渐次鼓起。


    家里进人了!


    她转身就跑,边跑还边掏出手机要报警。


    她的手刚碰到门把手的时候,一只缠着绷带的冰凉的手不由分说地按在了她的手背。


    头顶上方传来男人低哑的嗓音。


    “跑什么?”


    书楹栀转头就看到梁观衡那张莫名苍白的脸。


    她狠狠松了口气。


    紧绷的身体放松之后,眼泪也随之涌上眼眶,心底的愤怒涌上。


    “你有病啊?吓死我了!”


    她狠狠推开梁观衡。


    令她诧异的是,往常她怎么都推不动的人,现在轻轻一推,就差点把他推到地上。


    而且要是往常的话,梁观衡只会冷冷地睨她一眼,说她胆小,或者心情好时还会拿胆小打趣她。


    可现在,梁观衡蹙着眉,漆黑的眸露出几分空洞,苍白的脸色也在告诉书楹栀,他现在很不好。


    书楹栀突然意识到,梁观衡说出差一周,现在才第四天,他怎么突然回来了?


    而且还跑到她公寓来了?


    “你怎么回来了?”


    她不由自主地问出来。


    梁观衡没有回答,只目光紧锁在书楹栀的脸上,好像在确认什么。


    他单手撑在玄关柜上,左右手都被绷带缠着,有轻微的血渍印在绷带上,而他撑着玄关柜的手在颤抖,好像有些站不稳了。


    书楹栀这才意识到,他应该是生病了。


    本来她还因为梁观衡威胁她删视频的事情生气。


    但现在不由自主升起的担忧,以及不想管他的心绪在脑海中打架。


    最终她窝囊地上前拉着人的胳膊,将他扶到沙发上。


    梁观衡异常乖顺。


    书楹栀有些心惊。


    她差不多确认了,梁观衡是发病了。


    每次梁观衡发病,都会把自己整得满身是伤,最后平复下来,才找到她寻求依赖。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


    总之,书楹栀就这样配合她养病,整整八年。


    “药呢?”


    梁观衡没说话了,视线转移到茶几上,好像是无声的控诉。


    书楹栀知道他讨厌吃药,在现在这副自厌的情绪下,他是根本不会搭话的。


    她转身走到卧室,翻箱倒柜之后,在墙角找到一瓶倒在地上的药瓶。


    这还是上次梁观衡来这里,不小心丢的。


    她当时不爽地将药瓶丢到角落,也没来得及清理,就一直等到了现在。


    她倒了杯温水,将五颗胶囊倒在手心,示意梁观衡吃下。


    梁观衡只是淡淡地看她一眼,又移开了目光。


    空气中似乎发散着一股冷意。


    是梁观衡生气了。


    书楹栀没有逼他,将药和水放到茶几上,看着他现在有些红的脸,和他身上散发的冷意。


    “你发烧了,我让高宇过来送你去医院。”


    说着她就要打电话。


    她掏手机的时候,梁观衡突然握住她的手。


    转头看向她的目光带着冷意,隐约还能窥见一丝委屈。


    “你敢打电话,我就把你扔下去!”


    “你扔啊。”


    书楹栀没怕他,反而看着他,示意他现在就可以行动了。


    梁观衡咬着牙,抓着书楹栀手腕的力气骤然变大。


    最后才从齿缝里面蹦出几个字,“把药给我!”


    书楹栀放下手机,将药给了梁观衡。


    见梁观衡吃下,她又在医药箱翻到退烧贴,贴到他的额头上,再拿出一些退烧药放到桌上。


    “两个小时后吃。”


    她起身要回卧室换衣服。


    梁观衡突然又抓住她的手腕,一个用力,她坐回了沙发上。


    抬眸就对上梁观衡那张苍白的脸。


    他眯着眼,鼻尖凑近她嗅了嗅,眼底骤然闪过几分火光。


    “酒味,你跟谁出去喝酒了?”


    书楹栀心底咯噔一声。


    她都没喝酒,他怎么闻出来的?狗鼻子吗?


    似是想起什么,梁观衡苍白的脸色又铁青着。


    “说起来,你今天没有给我报备你去哪儿了,所以,现在报备吧,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