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书楹栀一直在打探梁母说的那个项目——悬浮项目。


    这是港城的重点项目,是与整个港城建设息息相关的,只要是做生意的,抢破脑袋都想要得到。


    书楹栀觉得这个项目熟悉,不是因为官方的文件。


    而是她总觉得,是谁在她面前说过这个项目。


    但她一时间想不起来。


    而且这段时间梁观衡总是逼她想办法逗他开心。


    她没有把所有的心思放在这个项目上,所以整个人都变得有些烦躁。


    在老师那里画画时,她都有些活人微死的感觉。


    徐教授将新买的小蛋糕放到桌上,招呼书楹栀去吃点东西。


    书楹栀看着面前的残画,微微叹了口气。


    放下画笔,走到徐教授那边去了。


    这几天书楹栀经常往港大跑,一方面是想多陪陪自己的老师,另一方面,她也想在老师这里平复一下心情。


    徐教授将青提口味的蛋糕推到书楹栀面前,顺带给她泡了杯茶。


    “最近心情不好吗?”


    书楹栀在老师面前几乎不会隐藏情绪。


    她点点头,“最近在为一个项目烦恼,没有思绪。”


    徐教授问她什么项目。


    她本着倒苦水的心态,把自己想要了解这个项目的事情告诉了老师。


    徐教授疑惑地看向书楹栀:“这个项目我之前不是跟你提过吗?虽是港城建设的项目,但人文方面也有设计,我们学校的好几个老师都被邀请提出建议,我还跟你聊了聊。”


    书楹栀脑子里金光一闪,终于想到了。


    应该是半年前,老师是跟她提过这件事。


    但那个时候母亲的病有些严重,她没有仔细听。


    现在那些记忆瞬间浮现在脑海。


    书楹栀有些激动地看向老师,“老师,现在那个项目有什么进展了吗?”


    徐教授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当时项目提出只是邀请专家提提意见,我和几个老师也只是动嘴上功夫,现在已经时隔半年了,也不知道进展到哪一步了,不过关于人文这一块,应该是这个项目必不可少的成分。”


    说着,徐教授掏出手机。


    “这样,我给你一个电话,这是之前联系我们的项目负责人,你要是有兴趣,我等会儿把之前的文件发给你,你也找找现在的文件,做个计划书去找他。”


    书楹栀感激地朝老师点点头。


    来老师这儿,真的是来对了!


    收到老师的消息后,她又给梁母发了消息,希望她发一份悬浮计划的文件给她看。


    梁母没回消息。


    只是在一个小时后,冰冷地发了个文件过来。


    书楹栀准备好好看一下,却接到了医生的电话。


    “书小姐,今天下午有时间吗?”


    书楹栀赶紧道:“有时间。”


    “那我们下午见个面吧。”


    约好时间后,书楹栀便离开了港大。


    这个医生是母亲的主治医生之一。


    说是主治医生之一,这位医生却在母亲离世前三个月离职了。


    后来才是新的医生接手母亲的治疗。


    如果按照书云香所说,母亲的死如果是有原因的话,那现在在任的医生是不可信的。


    所以这几天书楹栀也在找之前那个医生。


    两天前她好不容易联系到这位医生,却没有立马约到时间。


    现在这位医生答应跟她见面,她又激动又害怕。


    她想了解真相,却又害怕了解真相。


    一个小时后,到了约定地点。


    书楹栀进了一个中餐厅,在热闹的餐厅巡视一圈,目光锁定在靠里位置的一个方形木桌边。


    她走过去跟医生打了招呼。


    “李医生,好久不见。”


    “书小姐,好久不见。”


    两人寒暄了一会儿,点了菜,书楹栀跟他聊了起来。


    “也有三个月不见了,李医生现在在干什么?”


    李值将水杯移到旁边,笑着回答:“我现在不是医生了,我现在在做维修工。”


    书楹栀明显愣住了。


    她不敢相信,李值从私立医院离职后,就没有再继续医生岗位了。


    “为什么?”


    他做母亲的医生快八年了,她记忆中的李医生,是个尽职尽责且医术高超的医生。


    怎么说不干就不干了?


    “没有为什么。”李值道:“说起来,书小姐找我有什么事吗?”


    书楹栀心底的疑团越来越大。


    看向李值的目光,也越来越充满怀疑,“李先生,我想知道,你离职是自愿还是被人逼走的?”


    李值眼底闪过一丝不甘,但被他很快隐藏下来。


    “书小姐,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如果不知道,就不会问你了。”书楹栀脸色沉了下来,“当初逼你离开的人是谁?书正言?还是其他人?”


    李值沉默了。


    目光直直落在书楹栀身上,“书小姐,这也是我来见你的目的。”


    书楹栀没说话,等着李值继续。


    “前些天我听说你母亲离世的消息,我就想来找你,但我勇气不够,要不是你主动找我,我可能会一直逃避下去。”


    “我现在就告诉你,当初在医院的事。”


    ……


    回去的路上,书楹栀如行尸走肉一般。


    眼神空洞,额前青筋却一直突出,细看之下还在微微发抖。


    她似是生气,又似是难过。


    阴沉了一天的天空,终于传来阵阵雷声,细密的雨水开始下落。


    雨不大,却也很快在书楹栀的脑袋上拢上了一层薄雾。


    她突然停下脚步,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往医院奔去。


    她阴沉着脸往书正言的病房走去,却发现病房已经空了。


    书正言出院了。


    这些天没有跟书家人联系,她也根本没有关注过书家人的事。


    她又转身要离开医院,去书家。


    刚走两步,腹部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她捂着肚子蹲下身去,就这瞬间,她的额头已经冒出细密冷汗。


    一个护士刚好经过,看到书楹栀痛苦的样子,赶紧蹲下身关心。


    “小姐你没事吧?”


    书楹栀刚想说没事,护士就尖叫一声,指着书楹栀道:“你……你流血了!”


    书楹栀低头,才看到鲜红的血液,正顺着腿往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