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正言的生日宴,登上了港城几家比较有名的媒体。


    这几年,书家借着梁观衡的势,在港城豪门混得风生水起。


    一个小小的生日宴,也几乎集齐了整个港城的豪门。


    书正言一大早就给书楹栀打电话,提醒她一定要把梁观衡带过来。


    书楹栀挂断电话后就要给梁观衡发消息。


    消息框零星的对话,全是她的行程报备。


    梁观衡很少回复,就算是回复,也只是简单的一个‘嗯’。


    最后一条消息,是提醒他今天去书家。


    他没有回复。


    她脑海中不由浮现出,梁观衡为苏芜设置的特殊消息提示音,以及他回复苏芜的消息时迫不及待的动作。


    她微微蹙眉,选择给梁观衡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什么事?”


    她压下心中的情绪,声音平静而乖巧:“哥哥,不是说好今天陪我回家,参加我爸的生日宴吗?”


    男人顿了一秒,随后道:“今天去不了了,阿芜生病了。”


    电话那头适时传来苏芜娇软的声音。


    “观衡,你要是有事就去忙吧,不要管我。”


    “没事,你最重要。”


    梁观衡说罢,就挂断了电话。


    冰冷的机械音在书楹栀脑海里爆鸣。


    她有些愤懑。


    不是因为梁观衡放她鸽子。


    而是即便梁观衡放她鸽子,她也没办法扭转这个局面。


    这种无力感,让她一次次厌恶像菟丝花的自己。


    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平复情绪后,才收拾东西出了门。


    她不相信,没有梁观衡,她就拿不到母亲的遗物了!


    此时的书家,热闹非凡。


    欧式建筑风格的别墅外,整齐泊着一排排豪车,穿着红马甲、白衬衫的服务人员,尽职尽责地领着客人进别墅。


    临近中午的时候。


    书正言西装革履出现在别墅门口。


    他整理着领带,褶皱的脸上堆满笑意,目光盯着前方缓缓驶过来的劳斯莱斯,满眼放光。


    书云香和她母亲站在旁边,脸色并不好看。


    如果不是梁观衡,书楹栀哪有那个脸让她们专门出来迎接?


    都知道梁观衡要来。


    今天来赴宴的人,都跟着书正言到门口来迎接。


    “梁先生一般不出席任何交际宴会,没想到书老板能把这位大人物请来!”


    “梁先生一直很照顾书老板的生意,听说维港那边的商业项目,梁先生准备与书老板合作。”


    “还是书老板有能力,能得到梁先生的重用啊。”


    “……”


    恭维的话,都是说给指定人听的。


    旁边讨论的人没有刻意降低音量,这些话都落到书正言的耳中。


    他挺直了背脊,满面春光。


    劳斯莱斯在门口停下。


    门童还没去开车门,书正言就几步走下台阶,亲自打开了后座车门。


    “梁先生,欢迎……”


    谄媚的笑意僵在脸上,他对上书楹栀的目光,不死心地看向车前座,都不见梁观衡的身影。


    “梁先生呢?”


    书楹栀下车,淡淡道:“他有点事,今天不来了。”


    话音落下,书正言的脸色顿时黑如墨。


    他强压怒意,“你不是说过一定会把梁先生带过来吗?你不想要你母亲的遗物了?”


    “我说了,他临时有事,他来不了,但给你带了礼物。”


    司机下车,从后备厢拿出一个礼盒递给书正言。


    “这是梁先生为您准备的贺礼,祝您生日快乐。”


    书正言脸色这才缓和下来。


    门口看热闹的人,也打着哈哈说梁先生日理万机,一次来不了也正常。


    能收到梁观衡送来的礼物,也不算落书正言的面子。


    梁观衡没来,客人们都纷纷回了正厅。


    落在后面的书楹栀,却没有打算跟着进去。


    书楹栀拉着要走的书正言。


    “我妈的遗物呢?”


    书正言甩开书楹栀的手,语气不好。


    “我原话是让你把梁观衡带过来,我才把东西给你,现在梁观衡来了吗?”


    书楹栀强压着心底的怒意。


    她指着书正言手上的礼物。


    “你要梁观衡来,不过为了长脸,我带了梁观衡的礼物,一样给你长脸。”


    “这能一样吗?”


    好说歹说,书正言都不愿意把东西给她。


    书楹栀明显察觉到他眼底闪过的心虚。


    她直觉事情不简单。


    母亲的遗物,是不是被书正言弄丢了?


    书云香挽着书母,轻蔑地看着书楹栀。


    “苏芜超话说她生病了,我看梁先生今天不来,是在照顾苏芜吧?你随便带个礼物过来打发爸爸,就想换东西?”


    书母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等着书楹栀。


    “虽然你妈见不得人,但你姓书,你和你妈是书家的人,你妈的遗产应该属于书家。”


    “与其在这里跟我们耗,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抓住梁观衡的心。”


    此话一出,书楹栀几乎确定。


    母亲的遗物,肯定出问题了!


    看着书正言一家回到正厅。


    她直接上楼。


    翻遍了整个卧室、书房,就连书云香的房间都找过。


    没有半点玉镯的影子。


    母亲遗物中的那幅名师画作,也没有半点踪迹。


    那幅画曾经还被书正言当作宝贝。


    她的脸色越来越沉。


    楼下。


    书云香把一个糕点随手递给刚下楼的书楹栀。


    “想知道你母亲的遗物在哪儿吗?”


    “把这蛋糕给百亨集团的向太太送过去,帮我探探她的喜好,我就告诉你。”


    书楹栀接过蛋糕:“记住你说的话。”


    她转身,目光扫过正厅前新安装的监控,朝不远处坐着的向太太走去。


    以前因为梁观衡的宠爱,书楹栀在外的社交,几乎也是被人捧着的。


    现在梁观衡与苏芜高调秀恩爱。


    这些墙头草也都清楚,书楹栀已经是个弃子,没有再巴结的必要。


    今天梁观衡没有陪她回书家,就是最好的证明。


    是以,书楹栀找向太太说话,吃了好一阵冷脸。


    不过向太太也不想把人得罪完,男人的爱不能赌,万一梁观衡后面又吃了回头草,她也有退路。


    所以她对书楹栀递来的蛋糕也没有拒绝。


    只是吃下蛋糕后,向太太突然捂着脖子,面色涨红。


    她不可置信地瞪向书楹栀。


    “你……你为什么要害我……”


    话音落下,她两眼一黑,晕倒在地。


    书楹栀震惊,立马喊来了家庭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