络腮胡子直接瘫在地上，猎枪也丢在一旁，眼神发直，嘴里喃喃道：“我还没说上媳妇呢！”


    陆川深吸口气，迅速拉开背包，把里头的东西全倒了出来。


    干粮、水壶、绳子，还有一大卷黄澄澄的东西。


    “幸好带着这个！”他眼睛一亮，抓起那卷东西就冲向洞口。


    那是他从厂里弄来的硫磺胶膜，本来做防水用的，被他改造成了防身的家伙。


    “杨季，带信号枪没？”陆川头也不抬，手上飞快地用胶膜封堵洞口缝隙。


    杨季一愣，赶紧从怀里掏出一把信号枪：“有！有！”


    他哆嗦着装好信号弹，朝着天“砰”地就是一发。


    红色信号弹刺破晨雾，在半空炸开一团刺眼的光。


    陆川这才稍稍喘了口气。


    洞外，虎啸声越来越近，震得洞顶沙土簌簌往下掉。


    “来了。”陆川压低声音说。


    洞里顿时死寂，所有人死死贴着石壁，大气不敢出。


    络腮胡子手发抖地抓起猎枪，两眼死死瞪向洞口，心里发狠：敢进来，老子就跟那虎王拼了！


    没一会儿，洞口的光线暗了下去，一个巨大的虎头堵在洞口。


    正是那只疤面虎王！


    它身后跟了不知多少只老虎，把洞口堵得严严实实。


    虎王凑近嗅了嗅洞口的硫磺胶膜，低吼了一声。


    好像对这怪味儿有点拿不准。


    接着它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胶膜。


    “滋啦！”轻轻一响，胶膜被虎王唾液蚀得冒起一股刺鼻的浓烟。


    虎王疼得一缩舌头，发出愤怒的吼叫。


    “吼！”


    虎王一叫，整个虎群都朝洞口扑过来。


    它们发疯似的又抓又咬那层硫磺胶膜，想冲进山洞。


    洞里的人全吓得闭紧眼睛，不敢往外看。


    “它们进不来！”


    陆川盯着看了半晌，发现硫磺胶膜虽然被腐蚀了，却一点没破，反而被虎群撕扯得更紧绷了。


    “这胶膜韧得很，加上硫磺味它们受不了。”


    听他这么说，大家才敢睁眼。


    只见洞口胶膜上糊满了老虎口水和爪印，可还是完好一块。


    那些老虎被硫磺呛得眼泪鼻涕直流，又没办法。


    疤面虎王久攻不下，暴怒地又是一声震天虎啸。


    它像在指挥什么。


    “它们这是要干什么？”


    络腮胡子指着洞外，声都抖了。


    虎群在虎王吼声里分成三路，朝山洞周围包抄过去。


    陆川看着洞外，冷笑：“畜生到底是畜生！”


    他注意到，疤面虎王的前爪上有一圈奇怪的疤，像是长期被铁链拴出来的。


    还没细想，洞口的胶膜已经被撕扯得晃荡起来。


    “陆兄弟，你还有没有那东西？再搞点出来啊！”


    杨季急得满头汗，手里紧攥着信号枪，可最后一发信号弹不敢乱用。


    其他人也都眼巴巴看向陆川。


    陆川心里骂：老子又不是哆啦A梦，哪来那么多存货！


    背包里确实还有些硫磺粉，但这玩意儿得混橡胶加热才能成胶膜，现在这情形，上哪儿生火？


    总不能靠意念发热吧？


    “跟它们拼了！”络腮胡子见陆川不说话，以为他没招了，绝望之下端起猎枪就要往外冲。


    陆川一把拽住他，说道：“你疯啦！出去送人头吗？”


    络腮胡子瘫坐在地上，抱头嚎道：“那怎么办，难道在这儿等它们分尸吗？”


    陆川看着这群吓破胆的人，心里一阵烦。


    他拉开背包翻找，目光忽然停在一包油纸裹着的东西上。


    “松脂？”陆川猛地来了精神，这松脂还是前几天林海棠和二丫摘野果时，偶然发现一棵松树上渗出来的。


    二丫大概觉得好玩，就弄了一点带回来给他。这回出门，她非要他带上，反正也不占地方。


    陆川不想扫女儿的兴，随手塞进了包里，哪想到这会儿竟成了救命的家伙。


    他脑子里闪过个好主意，赶忙把硫磺粉和松脂搅在一起，拿布条紧紧裹成几个圆团，做成简易的火弹。


    “杨季，你扔得准，等我点着了，你往虎堆里扔！”


    “这玩意儿顶用吗？”杨季盯着那黑不溜秋的布团，心里没底。


    “试试看呗，总比等死强！”


    陆川没空多解释，划亮火柴点着一个火弹，塞给杨季说道：“看准了再扔，可别浪费！”


    杨季接过火弹，吸了口气，对准老虎最密的地方，使劲一扔。


    火弹在半空划了道弧，掉进虎群里。


    “嗷！”


    几声惨叫顿时炸开，三头老虎被火裹住，疼得在地上乱滚。硫磺混着毛皮烧焦的呛味散开，其他老虎吓得往后缩了几步。


    杨季激动得喊道：“有用！再来几个！”


    陆川手脚麻利地又做了十来个，递给杨季说道：“省着点，材料没多少了。”


    杨季接过来，认真点了点头。他现在是真服了陆川：不光会打猎，脑子还转得快，这种招都能想出来！


    火弹一个接一个在虎群里炸开，刺鼻的烟和窜起的火苗让这群山里的霸主也慌了。它们焦躁地原地打转，不敢再往山洞逼近。


    陆川他们也不敢大意，死死盯着外面的动静。


    两边就这么僵持着，直到天慢慢黑透，老虎才不甘心地退走了。


    “总算走了。”络腮胡子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刚才精神绷得太紧，他现在腿还发软。


    “别大意，这些畜生不会轻易罢休的。”陆川边说边捡了块石头扔出洞外。


    石头滚落的声音在山里显得特别清楚，但外面一点反应也没有。


    “我去看看它们是不是真走了。”络腮胡子说着就要起身往外走。


    陆川一把拽住他道：“别去！你想送死别拖上我！”


    络腮胡子不以为然的说道：“怕啥，天都黑了，老虎晚上看不清。”


    陆川打断他，冷笑道：“谁跟你说老虎晚上看不清的？老虎夜里看得比人清楚多了，你别瞎扯。”


    络腮胡子一愣，抓抓头笑了：“嘿嘿，这样啊！”


    陆川没搭理他，弯腰又捡了块石头，朝另一边扔了过去。


    石头咕噜噜滚下山坡，那边猛地传来一声低沉的虎吼。


    “真邪门了！”络腮胡子浑身一抖，赶紧缩到陆川背后。


    陆川扯了扯嘴角。果然，那群老虎根本没走，还在附近盯着他们。他刚才就是故意往那儿扔石头，想探探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