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少瞎打听

作品:《赶山:哥哥死后,我打猎养家

    陆川赶紧拦她,说道:“二姐,你快歇着吧,地里的活儿我们干就行。你要累着了,我怎么跟二庒说?”


    陆淑芬不肯道:“我闲得难受,你看林海棠、二庒他们都忙着,我在家待不住呀。”


    林海棠也在一旁说道:“是啊小川,你就让我们干点轻活儿呗,总比闲着强。”


    陆川拗不过他们,只好让他们做些摘摘黄叶、浇浇水之类的轻活。心里却盘算着,等二姐生了,药材也该收了,到时候多分他们些钱,也算补偿。


    半个月一晃就过去了。在孙大夫的指点跟村民的忙活下,地里的药材长得特别好,绿茵茵一片,看着就叫人舒服。


    收药材那天,全村老小都来了,大家干得特别起劲,比过年还热闹。


    药材晒干打好包,陆川自己押着这一百二十斤宝贝去了省城。


    药材商一看见货,眼睛都亮了,连声说:“陆同志,你这批药材真不赖,比上回还好!我马上叫人验秤。”


    秤完,药材商笑着从保险柜里取出一叠厚厚的十块钱,数了三百六十块递给陆川说道:“陆同志,这是货款,你点一点。”


    陆川接过钱,心里高兴坏了,三百六十块啊!够村里盖好几间房了,他装样子数了一遍,认真揣进了怀里。


    回到村里,陆川马上把大家叫到村口大槐树下,当着全村人的面分钱。


    “王大爷,你家出了二十斤,这是六十块。”


    “张婶,你家十五斤,四十五块。”


    村民拿到钱,个个笑得嘴合不拢,都说陆川有能耐,是村里的福气。


    但有一家,却跟这气氛完全不一样。


    陆家老宅里,正吵得唾沫横飞。


    陆勇躺在炕上,脸蜡黄蜡黄的,说话一股酸味。他狠狠捶了下炕,疼得直咧嘴,说道:


    “妈的,陆川这小兔崽子,还真给他搞成了,凭什么全村都能跟着挣钱,就撇下我家?他就是故意的,就想看我笑话。”


    沈秋娣坐在旁边缝补丁衣服,也接话:“就是,当初就该把他按尿盆里淹死,白眼狼,养不熟。”


    她朝地上呸了一口,好像陆川就在眼前似的,说道:“现在好了,全村吃香喝辣,就咱家快揭不开锅了。”


    张素芬坐在角落低着头抹眼泪。自从陆勇那事不行之后,她就被看得死死的,门都不让出。


    她心里也憋屈:别人都能种药材挣钱,为什么就她家不行?她是跟陆川有仇,可挣钱跟仇有什么关系?全村都种了,怎么就少她一家?


    现在陆勇废了,家里没劳动力,挣工分都难,更别说送儿子陆柱子去读书了。


    陆柱子都七岁了,正是上学的时候,可家里穷成这样,哪来的钱?


    想到这儿,张素芬心里对陆川的恨又多了几分。不就是想卖她女儿吗?


    丫头片子,卖了又能怎样,至于记这么大仇?


    ……


    天快黑的时候,外面灰蒙蒙的。


    陆川忙完一天刚想进屋吃口饭,就听见隔壁屋里响起一阵着急的脚步声。


    “小川!快去看看!淑芬她肚子疼得受不住了。”


    王二庒浑身湿透冲了进来,声音慌慌张张,头发糊在脸上还滴着水。


    一看就是一路跑来的。


    “什么情况?”陆川一听,手里的碗差点没拿稳。


    他赶紧抓起蓑衣往外走,嘴里嘀咕着:“这不都快生了吗?怎么突然疼成这样?”


    转头朝厨房喊道:“林海棠,先烧锅水,找点艾叶熏熏屋子!别忘了把安胎汤给熬上。”


    林海棠在厨房里边忙边应:“知道了,你先去,娃儿还得我来哄呢。”


    炕上小安安正趴在那儿,歪着脑袋瞅着门口,黑溜溜的眼睛眨巴眨巴。


    一见陆川露脸,立马伸出小手,说道:“舅舅,抱。”


    陆川把她抱起来,捋了捋她额前的头发说道:“都这么大了还这么粘人?来,再叫声舅舅听听?”


    “妈妈……不疼,吹吹……”


    小安安搂着他脖子,声音软乎乎的,好像也感觉出哪儿不对劲了。


    陆川心里一软,他拍拍安安的背,把她搂紧了些。


    “你妈没事儿,等她把小弟弟或小妹妹‘变’出来,舅舅就带你去供销社,好不好?”


    “供销社……糖糖?”


    安安眼睛一下子亮了,笑得眯成缝。


    “就你记得清楚,少不了你的。”


    陆川笑了笑,把她递给林海棠,又朝屋里吩咐了两句,便扎紧衣服,跟着王二庒冲进了雨里。


    ……


    隔壁屋里闷闷的,炕头墙上挂了盏煤油灯,火苗一晃一晃,人影都跟着晃动。


    陆淑芬躺在炕上,满头是汗,脸发白,手一下一下摸着肚子,像是想让自己好受点。


    “媳妇别怕,接生婆已经去叫了,马上就到,再忍忍啊。”


    王二庒在炕边站着不知该干什么,那么大个汉子显得手足无措。


    他恨不得刚才直接把人背过来算了。


    “二庒,这回感觉不太一样,比生安安那时候还疼……会不会是——”


    陆淑芬吸了口气,脸上又疼得一皱。


    话都说得吃力。


    陆川赶紧接话:“二姐你别乱想,接生婆就来了,炕尾还温着汤呢,肯定没事,放宽心。”


    这时候,门边悄悄冒出个小脑袋,二丫扒着门框往里看,眼里又是好奇又有点紧张:“二姑,你会好起来吧?我妈常说……”


    “生孩子疼死我了。”


    “二丫,你从哪儿学的这话,大人的事,少瞎打听。”


    陆川听得直皱眉,刚放下心又提了起来。


    他朝二丫招手,哄着说:“你二姑忍得住,可比你坚强多了,快去安安那儿,别让她跟着闹。”


    二丫撇撇嘴,慢吞吞走出去,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好几眼。


    ……


    天完全黑透的时候,雨下得更大了。接生婆裹着雨衣冲进院子,提着箱子就进了屋。


    “生娃挑这种天气,真是跟没熟透的柿子硬掉下来似的。”


    她嘴里念叨,手上却利索,让人看着稍微安心点。


    林海棠正端着安胎汤喂陆淑芬,赶紧给接生婆让座:“这么大雨您还赶来,真不容易。”


    “吃这口饭的,不就是‘你们急,我更急’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