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只剩一肚子火

作品:《赶山:哥哥死后,我打猎养家

    林海棠看着眼前埋头洗菜的男人,心里头又暖又觉得有点不踏实。这段时间陆川变化太大,快得让她觉得像在做梦。


    真是老天开眼,她的苦日子总算熬到头了?


    “阿川,你也别太拼了,身子骨要紧。”林海棠软声的说道。


    陆川抬起头,冲她说道:“放心,我有分寸。”


    俩人正享受着这难得的暖乎劲儿,院门外猛地响起王二黔火急火燎的喊声:“阿川哥,坏事了,杜鹃领着石水村的人,打上门来了。”


    陆川脸上的笑唰地没了,眼神一下子冷下来。


    这杜鹃,还没完了?上回的教训没吃够?


    陆川立刻吩咐道:“二黔,快去报警,再叫上张金他们,把大队的人都喊来。”


    王二黔一听,哪敢耽误,撒腿就往村委会跑。


    陆川扔下手里的菜,几步冲到院子里,一把抄起墙根立着的猎枪。


    林海棠也跟着出来,脸上全是担心:“阿川,要不咱躲躲?”


    “躲?躲什么?”陆川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整出什么幺蛾子。”


    石水村这呼啦啦几十号人闯进村,立马就把月湖村的村民惊动了。


    这年头,村里消息传得快,屁大点事都能传开,更别说这种扛着锄头扁担、凶神恶煞打上门来的“外村人”了。


    月湖村的人平常可能为点鸡毛蒜皮吵嘴打架,可一旦有外人来找茬,那叫一个抱团。


    眼瞅着石水村的人杀气腾腾冲进村,月湖村的老少爷们也纷纷抄家伙。锄头、扁担、木棍,连菜刀都拎出来了。


    “干什么呢石水村的?跑我们月湖村耍横来了?”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提着把斧头,扯着嗓子吼。


    “听说是陆川把陈建刚打残了,人家来讨说法呢!”另一个村民搭腔,语气里还有点看热闹的意思。


    有人呸了一口,“陈建刚?那怂包?活该挨揍,天天打媳妇,算个屁男人。”


    也有人被陆川的狠劲儿惊着了:“嚯,陆川下手够黑的啊,直接给打残了?”


    “黑是黑了点,但打得好,就该这么收拾陈建刚那王八蛋。”


    人群嗡嗡议论,有担心的,有看热闹的,也有拍手叫好的。


    陈家一大帮子人,在村民的围观下,凶巴巴地冲到陆川家门口。


    他们人多,可这么多眼睛盯着也不敢太乱来,只是使劲拍陆川家的大门:“陆川,给老子滚出来。”


    杜鹃那尖利的嗓门,像刀子一样刮人耳朵。


    陆川早就准备好了,手里端着猎枪,冷眼盯着门口。


    大门一开,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外面叫嚷的人,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石水村人,一下子蔫儿了。


    杜鹃更是吓得躲到一个老头身后,指着陆川,声音直哆嗦:“建刚他舅爷,就是他,陆川。”


    她眼睛一扫,看见陆川身后的陆淑芬,立刻尖声骂起来:“就是那个小贱人,嫌我们老陈家穷,跑回娘家的。”


    老头也就是陈建刚的舅舅,盯着陆川,沉着脸说:“你们老陆家必须给个说法。”


    陆川刚要说话,陆淑芬却猛地从他身后冲出来,挡在了前面。


    平时胆小怕事的陆淑芬,这会儿像换了个人,眼神很硬气,一点不怕。


    陆淑芬说得清清楚楚道:“陈建刚就是个畜生,各位族老,你们心里没数吗?他天天打我,把我打得浑身是伤,我弟看不下去,才接我回来。”


    “陈建刚当初买我花的十斤肉,还有别的东西,我弟一分不少都还给他了。”她停了一下,接着说:“这就算了,我生的闺女,陈建刚居然不要,我要是去告他遗弃罪,你们都是帮凶。”


    陆淑芬这话,把在场所有人都说懵了。


    月湖村的村民知道陈建刚好吃懒做又打老婆,可没想到这么不是东西。


    石水村的人,大多是头回听说这些事,脸上都露出吃惊的表情。


    杜鹃气得跳脚,指着陆淑芬大骂:“你个不要脸的,你敢胡说八道污蔑建刚,你……”


    她还没骂完,就被陈建刚的舅舅打断了。


    老头眉头紧锁,眼神来回转,明显在琢磨利害。


    陆川看着挡在前头的二姐,心里一暖。


    他没想到,一向软弱的二姐,能为了他这么硬气地站出来。


    他轻轻拍了拍陆淑芬的肩膀,让她往后退。


    陆川往前一步,语气很平静,“老人家,我二姐说的句句是实话。”


    “陈建刚是什么人,你们石水村自己心里有数。我打他,是他该打。”


    陆川冷笑一声,“至于说法?我倒想问问你们陈家,想要什么说法?”


    “我已经报了治安,让治安来给说法吧!”


    一听见“遗弃罪”,听见“帮凶”。


    石水村的人开始互相嘀咕,小声议论开了。


    “遗弃罪是什么罪?”


    “真是大事啊!”


    “可不是嘛,这要是闹大了,我们都得跟着吃挂落。”


    “陈建刚这小子,真能闯祸,活该。”


    “就是,打老婆就算了,自己亲闺女都不要,简直不是人。”


    杜鹃一听不对劲,心一下子慌了。她赶紧拽住陈建刚舅舅的胳膊,带着哭腔喊:“舅爷,你们可不能放着建刚不管啊!他可是远屿唯一的儿子了啊!”


    老头重重叹了口气,一脸愁苦:“那你说怎么办?建刚连亲闺女都不管,人家肯定回娘家了。”


    正说着,王二黔带着俩治安,骑着自行车到了。


    值班民警看着这要打起来的架势,赶紧上前问:“怎么回事?都聚这儿干什么呢?”


    那会儿,老百姓见着治安都发怵。


    陈家人看见治安来了,马上变了脸色,抢着说:“没事没事,误会,一点小摩擦。”


    陆川本来也觉得算了,陈建刚让他揍得够呛,再折腾也没什么意思。


    没想到,陆淑芬突然站出来,指着杜鹃就喊:


    “治安同志,就是她,这个泼妇,她带人上我们村闹事,还到处乱嚼舌头。”


    陆淑芬气得胸口起伏,刚才那点害怕全没了,只剩一肚子火。


    杜鹃一听像被踩了尾巴,蹦着高就骂:“你放屁,陆淑芬,你个不要脸的贱货,你偷男人搞破鞋,坏了我们石水村的名声,我们才来找你算账。”她扯着嗓子骂街,唾沫横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