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想着打猎

作品:《赶山:哥哥死后,我打猎养家

    “我,二庒!”王二庒朝屋子里喊道。


    过了一会儿,门“吱呀”一声开了,王大贵走了出来。


    那老头得有六十多了,头发都白了,脸上褶子挺深。


    他穿了件打补丁的灰袄子,下身是条洗褪色的黑裤子,裤子短了一截,露出灰不溜秋的棉袜。脚上的布鞋也破得不成样子,看着就穷酸。


    王大贵一开门,看见是王二庒,眉头才松了点。


    “你小子怎么跑来了?”


    “二大爷,我带我兄弟陆川来找你。”王二庒指了指身后的陆川。


    王大贵拿眼扫了扫陆川,问道:“他谁啊?”


    “他叫陆川,我铁哥们。”王二庒赶紧说道。


    “哦。”王大贵就应了一声,扭头就往屋里走,连句客套话都没有。


    这老头还挺能摆谱!


    陆川和王二庒互相看了一眼,也跟着进了屋。


    屋里光线不好,挺暗的。东西也少,就一张破木床,一张靠着墙放的瘸腿桌子,墙角还堆了点农具。


    王二庒挠了挠头,嘿嘿笑着说道:“二大爷,我俩今天来,是有事求你,陆川哥想跟你借下猎枪,你看……”


    王大贵一听,眉头立马又拧紧了,拒绝道:“不行!枪不能借!”


    “二大爷,你就帮帮忙吧,陆川哥真有急用!你不放心,我给他担保,行不?”王二庒求他。


    “说了不行就是不行!听不懂话啊?”王大贵拉下脸,顺手抄起墙角的扫帚,就要轰人。


    “二大爷,有事好商量嘛……”


    陆川赶紧从怀里掏出一包烟,笑着递过去,“来!您先抽根烟,咱坐下慢慢说,行不?”


    那时候,“大前门”可是好烟,一般人买不起。


    可没想到,这王大贵死活不同意,斥责道:“滚牛子!老头我这么大岁数了,还能馋你这玩意儿?”


    王大贵瞅了眼陆川手里的烟,没接,“砰”的一声就把门关上了。


    王二庒脸唰地红了,臊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唉,算了陆川哥,白搭,咱走吧。”


    陆川心里也憋着火,但也知道今天没戏了,只好叹口气,跟着王二庒走了。


    “二庒,对不住啊,让你白跑一趟。”回去路上,陆川拍了拍王二庒胳膊,挺无奈。


    王二庒挺豁达,耸耸肩说道:“没事儿,陆川哥,这哪能怪你。我二大爷就那臭脾气,犟得很,谁也说不通。”


    “唉,看来这事儿急不来,得慢慢想办法了。”陆川心里琢磨着。


    不管怎么说,为了二姐,那老虎必须打,猎枪也一定得借到,只是这二大爷太倔了,得想个招才行。


    但这事儿不能急,得慢慢来。


    ……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擦亮,陆川就爬起来了。


    他先去了村东头那块空地转了转。


    王二庒、张三牛和赵晓路仨人正干得带劲。


    打地基的打地基,搬木头的搬木头。


    陆怔站在一边,抡着斧头,把木头劈成需要的大小。


    这半大小子,浑身是劲。


    瞧见陆川走过来,陆怔立刻放下斧头,笑着迎上去说道:“三哥,怎么不多睡会儿?”


    陆川笑了笑,说道:“睡不着了。活儿干得怎么样了?”


    “放心陆川哥,我们都是干活的老手,这点活儿小意思!”张三牛拍着胸口保证。


    陆川点点头,心里装着事儿,说道:“那就行。你们先干着,我去趟村长家。”


    “三哥,找村长干什么?”陆怔问道。


    “打听点事。”陆川说完,转身就往村长家走。


    村长家在东头,离双霞山挺近,走快点一会儿就到。


    那时候农村跟现在不一样,家家户户院门都敞着,邻居随便串门,院子里什么样,老远就能看清楚。


    这会儿,刘洪正坐在院子里抽旱烟。


    烟快没味儿了,他就在石地上磕了磕烟锅,把烟灰磕出来,又捏了一小撮烟丝塞进去,点上火,狠狠吸了一口。


    灰白的烟从他鼻子嘴里冒出来,模模糊糊看见个人影进了院子。


    “陆川?”


    “刘叔,歇着呐?”陆川走进院子,顺手掏出包大前门,拆开,抽出一根递过去,“来,尝尝这个,比旱烟得劲儿。”


    “哟,陆川,跟老陆家分了家,日子真过起来了?好烟都抽上了?”刘洪乐呵呵地接过烟,先闻了闻才点上。


    “陆川,你这大清早跑来,不会就为了让我尝口烟吧?”刘洪当了这么多年村长,这点眼力见儿还是有的。


    大清早的,谁不想清静?平常这时候谁来都得碰一鼻子灰,可陆川这小子会来事啊!


    “嘿嘿,还得是刘叔,什么都瞒不过您!”陆川先捧了一句,看人高兴了才说正事,“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想跟您打听个人。”


    “哦?打听谁?”村长弹了弹烟灰。


    “就咱村看林子的,王大贵。”陆川说。


    “王大贵?你打听他干什么?”听到这名字,村长明显顿了一下。


    倒不是这人多特殊,主要是那老家伙的倔脾气,打年轻时候起就在十里八乡出了名,老一辈的都叫他“王驴子”。


    陆川挠挠头,嘿嘿笑道:“想找他借土枪使使。刘叔,您也知道,我这刚分家,家里什么都没有,还得养活媳妇孩子,我想着上山搞点野味,给伙食加点油水。”


    “你小子,还想着打猎呢!”


    刘洪笑着骂了一句,掐灭烟头,又叹了口气说道:“不过王大贵那土枪,你怕是借不到了。”


    “为什么?”陆川手快,马上又给刘洪点了根大前门。


    刘洪也没推,接过烟抽了一口,话就多了起来。


    58年那阵,大炼钢铁的风头过了,全国闹饥荒闹得厉害。王大贵的儿子王大全,就偷了他爹的枪,叫上俩年轻小伙进山打野味。


    谁想到,仨人没转悠多久就碰上了熊瞎子。


    “那俩小子胆子小,扔下大全就跑了。大全心思细,怕熊瞎子追到村里,硬是跟那畜生耗了好一阵才脱身。”


    刘洪说得起劲,也就小半天,地上的烟头就堆了一堆。


    “本来大全赶跑了熊瞎子是好事,结果一回家,就被他爹王大贵狠揍了一顿,一个死不认错,一个火冒三丈,当天就闹翻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