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只有空间的转变，因为年代相近，又或者是因为他们穿越到每个世界的时候没有去在意这一点。


    1973年，差的太多了。


    贝琳达沉默了片刻，而后笑了笑。


    “怎么了？”梅森追问。


    身边的康纳轻松地说道：“我们在这里过了段时间了。”他缓慢地走到了贝琳达身边，低头看她，看见的是紧锁的眉宇。


    梅森看上去并不是很相信康纳的话，她狐疑地看着康纳，随后又将目光投向前方的贝琳达：“你真的不是苏|联人吗？”


    贝琳达佯装生气：“我哪里像苏|联人了！”


    康纳咳嗽了一声，轻飘飘地走到了贝琳达的身边，一只手捂着嘴巴，凑近贝琳达的耳畔：“斯拉夫血统刻在你脸上，她怀疑你是苏|联人也正常。”


    贝琳达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她从前当了这么久的杀|手，穿越了那么多个平行世界，还是第一次意识到这个问题。


    梅森笑了笑，她打量了一眼贝琳达：“你介意我给你拍张照片吗？”


    杀|手是一种非常需要隐私的职业，在她的职业生涯当中几乎没有留下过正面照，直到宣布离开那个地下世界都没有留下太多的痕迹，她选择做一个反叛者，在被密集追杀的时候也都只有如她的传闻一样捕风追影的几张侧脸照。


    “当然。”贝琳达笑着。


    詹姆斯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现在不是照相的时候。”


    他轻声地嘱咐，话音刚落，闪光灯一亮，梅森拍下了贝琳达和康纳的合影——不，说是他们的合影也不对，这是以贝琳达和康纳为中心的一张照片，康纳的后侧方有詹姆斯半个人影，贝琳达的左手边则有小半个斯利夫科，那个带着眼镜的没有入镜。


    “我看看。”康纳惊喜地伸出手去要梅森那台相机。


    “现在吗？要等我冲洗之后才能看到。”梅森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贝琳达拍了拍康纳的屁股，略带嘲笑：“这是胶卷机，傻瓜。”


    康纳“啊”了一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


    跟随着詹姆斯前进非常轻松，贝琳达在确定了他确实有一点生存的本事之后就不再自己费心去确定詹姆斯的路线是否正确，她一边跟着詹姆斯走一边尝试联系白兰。


    白兰就像是关闭了联系系统一样奇怪，始终没有任何的回复。


    偌大的岛屿她不可能凭自己找到那个白兰认为安全的地方，而他们之间也确实没有任何其他的联系方式。在康纳无法感知的状况下跟着这一行人走是她能想到相对比较好的方法。


    她的预感是穿越这些世界一定有着什么特别的意义，只是她现在并不知道这意义是什么。不被白兰的同位体追杀是一件好事，但她同样不知道冲出这些宇宙之后能够得到什么，仅仅只是回家吗？或者是打败白兰的同位体？


    她知道他们拿白兰的同位体没什么办法，能够做的只是尽量在穿越后的世界里寻找能够击败他的方式，而在被丢进这个『宇宙垃圾桶』之前，他们一无所获，只是像丧家之犬一样逃窜罢了。


    做的一切似乎都没有什么意义，但……她总是希望这些是有意义的。


    但现在似乎不同，只要解开了这些宇宙的禁锢，让他们回归常态，或许真的能够打败白兰的同位体，或许真的能够回家。


    即便「回家」对她来说并没有太大的意义。


    “琳，在想什么？”斯利夫科学着康纳称呼她道。


    贝琳达瞥了他一眼，“别那样叫我。”她冷着一张脸，比斯利夫科要高上半个头左右。


    那孩子一愣，却不觉得尴尬，“当然，杰索小姐。”他话痨一样地絮叨着什么，贝琳达懒得搭理，但目前在别人的队伍当中，也不想表现地太过不好相处，于是只是随意应付着。


    康纳笑嘻嘻地偶尔搭上两句话，好歹为贝琳达分担了一部分社交任务。


    虽然不再二次检查詹姆斯选择的方向和道路，但贝琳达管不住自己的目光，观察来源于本能，她蓦地顿住了步子，一把抓住了詹姆斯身上的背带。


    和其他人略带惊讶的表情不同，这个叫詹姆斯的男人和康纳一样瞬间就理解了贝琳达这个阻止他行进的动作代表着什么。


    他压低了声音：“怎么了？”


    “不要转身，不要动。”贝琳达一字一句地说道，她的语速很慢，声音也不响，但足够让每个人都听到她说的话。


    康纳一把按住了还在试图前进的斯利夫科，梅森则瞪大了眼睛，听到这话之后立刻停下了步子。


    唯独那个带着眼镜的研究员样的男人吓得一屁股跌倒在地上。他身上背着的东西落在地上，手里的枪几乎立刻就脱手，贝琳达“啧”了一声，詹姆斯立刻会意：“快跑！向前跑！”


    梅森根本没有看见身后究竟是什么，听到这话立刻冲了出去，康纳快速地回头看了一眼，随即听见贝琳达的声音：“跑！”


    他也顾不得思考，一只手拽着斯利夫科，快速赶上梅森，一手提着一个人，在生物力场还不够完全的情况下以极快地速度将两人带走。


    只是刹那间的事情。


    贝琳达从地上的男人手里抽走了那把□□，丝毫没有犹豫，朝着那双足怪物开枪——那是一只像蛇类又或者是蜥蜴的两足怪物，浑身灰黑，脊骨高突，面部发白，就像是白色的骷髅一样。


    那爬虫一样的怪物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的身后，他发出了类似响尾蛇的声音，滑不溜啾地躲过了贝琳达的子弹。


    “射击很好？”詹姆斯举起了手里的枪同样射击道，他额角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却还是调侃。


    贝琳达沉默着，持续对着那怪物射击。


    可那怪物只是看着他们，没有攻击也没有任何的动作，像是在观察一样，歪着那白色的骷髅头，一动不动。


    “我们也跑？”詹姆斯询问道。


    他有些拿不定主意，不知道他们现在跑了那怪物会不会追上，但也不能持续在这站着，因为那怪物发现了他们的子弹并不能击穿它的衣服之后就不再躲避了，只是沉默着迎接他们的攻击。


    “子弹对它没有用，等康纳回来。”贝琳达说道，“别轻举妄动。”她觉得或许就和所有的恐怖生物一样，这东西可能会对静态的没太大反应。


    等康纳将那两人带离了之后再把他们三个带走就行了，贝琳达想。


    然而和她想的完美计划不同，那骷髅怪物突然张开了大嘴，腥臭的粘液随着它的口腔溢出，它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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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鸣了一声，猛地朝他们冲过来。


    贝琳达反应大于思考，一只手拎着那个几乎昏过去的研究员，另一只手拽着詹姆斯朝着旁边滚了半圈，躲过了那怪物的第一次攻击。来不及多想，她大喊：“快跑！”


    她没工夫去管那两个人，丢下了手里没剩多少子弹的枪，立刻跑了起来。


    詹姆斯在她出声之前就站起了身，他试图去拽地上的黑人研究员，但那人呆若木鸡，尖叫着捡起了贝琳达丢下的枪，拼了命地朝着那怪物射击，涕泗横流。


    “啊——”那人猛地推开了詹姆斯拽着他衣服的手。


    “咔哒、咔哒咔哒。”最后一颗子弹离开了枪，詹姆斯望着缓缓朝着他们爬来的怪物，那怪物看上去像是在享受狩猎的乐趣，他张大了嘴巴，眼睁睁地看着那怪物一口吞下了半个人。


    拦腰断裂，连带着枪支……


    他的眼睛猩红，身体却不知道哪来的意识，拼了命起身开始奔跑，血腥气和那怪物的嘶鸣越来越近，可那东西就像是在戏弄人一样……


    然后他看见前面的贝琳达停下了脚步。


    她的声音有些不清楚，詹姆斯听见贝琳达问：“你还好吗？没事吧？”


    -


    贝琳达一把抓住了差点摔倒的詹姆斯，她吓了一跳，这个男人看上去魂不守舍，直愣愣地跪了下去，随即就是干呕声。


    她感觉到了康纳以极快地速度赶到那怪物面前，看到了那道红色的身影重拳砸在了那只骷髅怪物脸上，骨骼碎裂后那没有鳞片的蜥蜴终于受到了伤害。


    贝琳达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长舒了一口气。


    还好康纳的攻击是有效的。


    用子弹攻击那怪物的时候她觉得那怪物的皮肤似乎和氪星人一样坚硬，可现在看到那碎裂的头骨和惨叫的声音，贝琳达终于稍微松了口气。


    这和他们之前遇到的怪物都不同。


    或是巨大，或是恐怖，但没有遇到过这样诡异的。


    她喘着粗气，看脸都吓得惨白的詹姆斯，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于是也就这样笑出了声。这张诡计之神的脸，吓得六神无主的样子真的很好笑。


    “笑什么？”解决了怪物的康纳用皮衣的袖子擦了擦落在他脸颊上的血液。


    “你击碎那怪物脸的时候很帅。”贝琳达夸奖道。


    康纳轻哼了一声，选择无视这句夸奖。


    一旁的詹姆斯似乎终于呕吐干净：“布鲁克斯……”


    “你是说你的研究员朋友吗？”贝琳达望着那怪物断裂的身体和一旁的残骸，“……抱歉。”


    詹姆斯摆了摆手，勉强转过身，看向了那一堆残骸。


    他沉默了片刻：“或许我……”


    “去吧。”贝琳达说道。


    这个男人似乎也有均方的背景，目光中流露的更多是自责和不舍，在这样的时代也不算奇怪，只是他看上去有着一丝奇怪的怜悯心。


    “他要做什么？”康纳看着詹姆斯踉跄的背影，坐在了贝琳达的身侧。


    “挖洞。”贝琳达简单地回答道。


    “什么？为什么？”康纳看向她。


    “埋尸体。”她的手肘撑着地面，逐渐仰躺了下去。


    开玩笑，她也出了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