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胡闹

作品:《穿越大明:我能接收现代物资

    赵诚明从公署里走出,朝聂其章作揖:“下官康庄驿巡检赵诚明见过聂佥事。”


    聂其章刚想说话,赵诚明已经直起身,继续道:“诸位兄弟远道而来,定然饿了。张大,快叫灶房生火造饭,备上几坛好酒。”


    “是。”


    然后赵诚明亲切的上前拉住聂其章手臂:“聂佥事快里面请。”


    聂其章和那些锦衣卫积蓄出来的气势,顿时没了。


    他们上门查案,本身带着威压,可赵诚明的做派就好像有朋自远方来。


    聂其章皱了皱眉,给手下旗校使了个眼色,然后随赵诚明进了公署。


    他不信赵诚明敢对他不利。


    只是和手下分开后,聂其章的气势又去了两分。


    赵诚明这时候好像想起了什么,拍拍脑袋问:“对了,聂佥事来此有何公干?”


    聂其章腰板一直,嘴巴刚要张开。


    没等聂其章回答,赵诚明路过汤国斌办公室,又招呼:“汤师爷,快过来,这位是镇抚司佥事聂佥事,你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官儿。”


    “……”


    聂其章忽然哭笑不得。


    就这玩意儿,你说他要造反?


    怎么看着像是个逗比呢?


    汤国斌看在眼里,内心惊愕。


    官人也太会装了吧?


    进了办公室,聂其章发现地上有一条长相颇为古怪的小狗。


    小狗不大,却长着胡子哩。


    此时,小狗正仰头朝他狂吠:“汪汪汪……”


    估计骂的很难听。


    赵诚明支棱眼睛:“你这个不长眼的狗东西,这位可是镇抚司佥事聂佥事,你也敢朝他吠?你不要命了?”


    聂其章好悬笑出声。


    赵诚明招呼聂其章落座,汤国斌给斟茶倒水。


    聂其章看着玻璃杯,十分讶异。


    这杯子恐怕得不少银子吧?


    察觉他端详杯子,赵诚明立即从桌子底下掏出一个纸盒,打开后里面是一套玻璃茶具:“下官见聂佥事喜欢,这套便送与聂佥事。”


    一套里面六个玻璃茶杯。


    聂其章咳嗽一声:“本官来此,是为查案。有人弹劾你暗蓄异志,借赈济之名,行私蓄之事,多纳流民而无制。赵诚明,你可有话要说?”


    赵诚明和汤国斌面面相觑。


    或许是受赵诚明感染,汤国斌也会演戏了。


    赵诚明挠挠头:“聂佥事,你说有人弹劾我?朝中高高在上的大臣,也要弹劾地方巡检?”


    他满脸不可思议。


    聂其章又想笑,他板着脸:“本官问你,此事可属实?”


    赵诚明一拍大腿:“这真是,好心办了坏事!”


    “哦?”聂其章懵逼:“怎么说?”


    赵诚明起身,撸了撸衣袖:“事情要从下官赚银子说起……”


    他直言不讳的说自己赚了银子,捐了官儿。


    这事儿合法!


    上任时,他发现外面有好多流民。


    别人劝他买尺头,打银带,叫裁缝,镶茶盏,香匠制香,刻图书,钉幞头革带……


    他表示这些都是虚的,没用。


    有钱了,当官儿了,就应该建个庄子。


    正好,外面好多流民,他们吃不饱穿不暖的,不如以工代赈,让他们帮忙修建庄子,既有了庄子,又做了善事。


    聂其章眉头舒展开,心说这货是个土老帽。


    他问:“你如何证明?”


    赵诚明来回徘徊,不断的敲打脑袋:“如何证明?如何证明?如何证明?”


    聂其章都替他捉急。


    “有了!”赵诚明眼睛一亮:“下官没做过官,不知该如何做,所以聘了书吏,正是汤书吏。汤书吏给下官出主意,说把当官做过的事记录下来,找人画押,这官儿便做成了。汤书吏,快拿给聂佥事瞧瞧!”


    “……”


    聂其章无语。


    你聘的这个书吏,也他妈是草包一个。


    当官就是做记录画押?


    那好,且看你记录了什么。


    汤国斌一副不敢怠慢的样子,小跑着回办公室取记录。


    聂其章翻开看。


    我焯!


    这特么的……太详细了吧?


    从赵诚明第一天上任,抵达巡检司的时候说起。


    那会儿东西全都被搬空了,赵诚明派人去县衙讨要,被晾了一天,分逼没弄回来。


    时间标记的清清楚楚,下面是人名,以及殷红的画押手印。


    第二天如此,第三天如此,第四天如此。


    人名越来越多,手印越来越多。


    聂其章仔细勘验,发现手印纹路各有不同,绝非伪造。


    这根本不用去调查,所有都在上面写着呢。


    赵诚明在流民中招厨子,招洒扫的婆子,招缝衣服的民妇,事无巨细全部记录……


    但他不光招,有时候会赶人。


    干活不精细的,偷奸耍滑的一律不踢出队伍,只要老实踏实的。


    踢出队伍的流民也要画押。


    有人偷鸡摸狗,被他揍了一顿,这种事也要记录画押。


    后面的事情越来越多,每一条上面都有人证画押。


    聂其章猛拍桌子起身:“胡闹!”


    赵诚明讪讪道:“聂佥事,下官,下官为官兢兢业业,不敢有一丝懈怠。”


    聂其章胡子抖动着,指了指赵诚明,忽然气笑了:“自你赴任巡检,可行一日巡检之责?当真胡闹!”


    这上面记录了赵诚明当巡检的每一天,乱七八糟的事全干了,巡检的活却不干一点。


    想一出是一出。


    简直令人无语。


    聂其章此时已经信了八九分。


    他觉得赵诚明绝对不可能造反!


    这种人造反?别闹,他甚至走不出汶上县。


    汤国斌震惊的看了赵诚明一眼:莫非官人早就料到了这一天?


    我焯!


    汤国斌内心翻江倒海。


    这也太神了吧?


    聂其章又指了指汤国斌,恨铁不成钢:“枉为读书人!”


    读过书,还能配合赵诚明胡闹,也是个奇葩!


    汤国斌也跟着讪讪一笑,显得十分心虚。


    只是聂其章眼中的心虚,和汤国斌所心虚的不是一回事。


    赵诚明挠了挠脖颈:“咳咳,那个,聂佥事,容下官设宴款待佥事,下官略备薄礼,聂佥事见了定然欢喜。”


    此时聂其章彻底放松。


    这混账巡检,根本不懂得如何做官。


    这样下去,等考绩的时候,他甚至过不了关。


    千里迢迢的来一趟,结果空手而归?


    聂其章负手而立:“念你热忱相邀,本官亦不好拂你一番心意。”


    赵诚明嘴角不经意的一扯!


    ……


    汶上县知县李日旻听说锦衣卫来了,而且直奔康庄驿巡检司而去。


    锦衣卫办案,根据不同案件性质,来调查案件的人员配置和规模也不尽相同。


    普通案件,或许只有1个旗校带2个力士。


    如果涉及要犯,或者跨区域缉凶,会派1个百户,配1个总旗,带着七八个旗校。


    只有重罪案件,比如通敌、谋反,才会派遣镇抚司佥事。


    李日旻心情大畅,置办了一场酒宴,将郑持严叫了过来一同喝酒。


    他得意的对郑持严说:“贤侄,此际,或许你那仇家已然教锦衣卫押解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