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算不算无耻
作品:《穿越三角洲:和赛伊德一个身体?》 桌上那张委任状,盖着尤瑟夫新政府的鲜红玺印。
其措辞华丽,充满褒奖——表彰赛伊德·齐亚腾“于乌姆河地区英勇作战,收复失地,功勋卓著”,特擢升其为“阿萨拉联合卫队中央指挥部高级军事顾问”,并要求其“即刻赴首都马尔卡齐耶述职,接受新职”,同时“妥善交接零号大坝一切防务”。
“明升暗降。”林小刀的手指点了点那张纸,“那老狐狸,终于忍不住伸手摘桃子了。”
纸上的褒奖全是虚的。
尤瑟夫和他的新政府,看上的,是这座刚刚被打理出些模样、战略价值凸显的大坝。
赛伊德低声骂了几句过不了审的俚语脏话。
“不去。”
他说着,伸手就要把委任状撕了。
但手停在了半空。
“苏格拉底,你什么意思?”赛伊德皱眉,“你想让我就这么把大坝交出去?”
“当然不是。”林小刀控制身体站了起来,踱了两步,忽然不再用“老赛”这个称呼,而是直呼其名:“赛伊德,你怕过吗?”
这问题来得没头没脑。
“怕?”赛伊德想了想,还是认真答道,“我九岁那年,在山里碰上一只饿疯的豹子。它埋伏在路边,趁我不注意扑了过来。当时我手里只有我父亲给我的一把剥皮小刀。”他停顿了一下,“但最后,是我割断了它的气管。从那以后,我就不知道什么叫怕。”
“不,”林小刀摇头,“这点我从不怀疑。我问的是,如果我们接下来要走的那一步,会把大坝所有人——不止是你我——都彻底推到风口浪尖,甚至可能撬动整个阿萨拉的局势……你,怕吗?”
“整个阿萨拉?”赛伊德的眉头拧得更紧,“你想干什么?”
林小刀走回桌边,手指重重点在那张委任状上:“如果我们只是简单地‘抗命不遵’,那在别人眼里,无非是多了一个不听话的军阀头子。尤瑟夫可以轻松地把我们打成‘割据势力’,甚至可以暗地里和哈夫克做交易,用我们的地盘和脑袋,去换他需要的好处。”
“那你想怎么办?”赛伊德问,“……这和整个阿萨拉又有什么关系?”
“让他们来,我想……”
——
几天后,尤瑟夫派出的特使抵达了零号大坝。
特使名叫法鲁克·阿尔-贾巴尔,自称是“宫廷首席侍从官兼国王特使”,一个身材微胖、留着精心修剪的短髯的中年男人,穿着剪裁考究的深色礼服,在大坝这个环境中显得格格不入。
他带着一小队卫兵,脸上挂着带有距离感的标准笑容。
大坝方面特意在行政楼前的空地上搭了个简易的木台。
台下聚集了不少人——大坝的官兵、从附近村落邀请来的平民代表,还有几名赛伊德通过金胖子的渠道请来的、相对中立的记者。
法鲁克特使抵达时,赛伊德亲自在台下迎接。
两人简单寒暄了几句。
“赛伊德长官,国王陛下对您的功绩十分赞赏。”法鲁克的声音带着官腔,“此次擢升,足见陛下对您的信任与倚重。大坝的防务,陛下会另派可靠之人接管,您大可放心前往马尔卡齐耶,为阿萨拉的整体战略出谋划策。”
赛伊德只是点了点头:“感谢陛下厚爱。”
“那么,我们开始授勋仪式?”
法鲁克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人一前一后走上木台。
台下的人群安静下来,目光聚焦台上。
法鲁克清了清嗓子,从随从捧着的金丝绒盒子里取出一份文件,开始高声宣读尤瑟夫国王的嘉奖令。
字句华丽,盛赞赛伊德“夺回战略要地的英勇”、“顾全大局的忠诚”、“为阿萨拉解放事业做出的卓越贡献”。
每一个褒奖词,都像在为大坝的顺利交接铺垫。
——
与此同时,长弓溪谷,雷斯的电台操作间。
雷斯叼着根雪茄,正对着麦克风,唾沫横飞地吹嘘着自己最近又“挫败”了哈夫克的哪些“阴谋”,为乌姆河地区的“和平稳定”做出了何等“不可磨灭的贡献”。
“……所以我说,兄弟们,跟着我雷斯,吃不了亏!咱们这长弓溪谷,那就是阿萨拉的希望之谷!什么哈夫克,什么……”
突然,他面前的设备屏幕猛地一黑。
紧接着,所有指示灯疯狂闪烁,扬声器里爆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嘶鸣。
“操!怎么回事?!”雷斯吓了一跳,冲着录播室外负责技术的部下吼道,“他妈的设备坏了?!”
“不、不是……”那部下脸色发白,冷汗直冒,“有人……有人在强行接入我们的频道!对方……对方这算力几乎达到了曼德尔砖的层次,我们不动用砖根本挡不住!”
雷斯还没反应过来,屏幕又亮了,指示灯也恢复了正常。
而雷斯的耳机里传出的声音,变了。
——
大坝,木台上。
法鲁克特使的嘉奖令宣读完毕。
他合上文件,脸上带着庄重的微笑,从另一个盒子里取出一枚亮闪闪的勋章,准备为赛伊德佩戴。
“赛伊德·齐亚腾长官,请接受这份代表国王陛下与阿萨拉人民谢意的荣……”
“稍等。”
赛伊德突然抬手,制止了他的动作。
法鲁克一愣,举着勋章的手停在半空。
赛伊德转向台下的人群,声音透过简易的扩音设备传开:“在接受尤瑟夫陛下这份‘荣誉’之前,我想请大家先看一件东西。”
他从怀里缓缓掏出一块怀表——正是拍卖会上阿拉贝拉·罗斯柴尔德赠送给他的那块古董怀表。
表壳在阳光下反射着温润的金色光泽,一看便价值不菲,引得记者们一阵拍摄。
“这块表,”赛伊德举起怀表,让所有人都能看到,“是刚才上台前,尊敬的法鲁克特使,为了向我‘表示友好’,亲手送给我的。”他看向法鲁克,语气平直,“他说,希望我‘识时务’、‘顾全大局’,‘愉快地’地将大坝管理权交给尤瑟夫陛下。”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法鲁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涨得通红。
他猛地看向台下,又转头盯住了赛伊德,瞬间提高音量,惊怒道:“污蔑!这是赤裸裸的污蔑!我从未送过你任何东西!也从未说过这种话!赛伊德·齐亚腾,你这是公开的诽谤!污蔑!是无耻的行径!”
赛伊德缓缓放下怀表,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每一张脸,最后落回法鲁克身上。
“法鲁克先生愤怒了,”他的声音平静,但压过了法鲁克的叫嚷,“他真的愤怒了。他说我污蔑他。好,我接受这个指控。姑且,就算我赛伊德·齐亚腾,真的污蔑了尊贵的法鲁克特使。”
“那么……”他话锋陡然一转,目光如刀,直刺法鲁克,“我倒想问问法鲁克特使,以及你背后那位‘英明’的尤瑟夫陛下——”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哈夫克集团自己管理不善导致瓦尔基里核电站爆炸,埋葬了我们数百万阿萨拉同胞!他们却在全世界面前,把罪名扣到为解放阿萨拉而战的卫队头上!请问,哈夫克这种行为算不算是污、蔑?”
“算不算无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