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邀请

作品:《穿越三角洲:和赛伊德一个身体?

    “哈桑你也知道,我那黑市乱归乱,但动枪可是大忌,规矩不能坏。人现在扣在我这儿,受伤的那个也安排了救治,没大碍。但这事儿吧,毕竟牵扯到咱们两家,下面人不好擅自处理。你看,是不是请老赛抽个空,咱们两边坐下来聊聊,把误会解开,我也好顺理成章把人给你们送回去?”


    通讯那头安静了几秒钟。


    雷斯极有耐心地等待着。


    他在等哈桑的反应。


    如果哈桑急切追问冲突细节,或表现出明显的担忧和要人意图,那或许意味着这两人真的只是执行普通采购任务,冲突纯属意外,大坝方面也担心士兵安危。


    如果哈桑试图轻描淡写,快速将事件定性为“年轻人冲动”、“意外摩擦”,并急于要回人,那就值得警惕——那二人极可能是在掩饰真实目的。


    如果哈桑反应迟钝、语焉不详,甚至推说不知情……那问题可能就更复杂了。


    “有这回事?”哈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意外,随即转为一种恼火,“这两个兔崽子……出发前我千叮万嘱,只买东西,别给雷斯老大惹事,买完立刻回来!他们怎么……”


    哈桑的生气听起来很真实,甚至隐隐带着一丝捧雷斯的意味。


    但雷斯没有放松警惕。


    愤怒可以伪装,尤其是哈桑这种一直对外表现为没脑子的直肠子,演起来或许比心思细腻的人更让人难以分辨。


    “原来是这样……采购零件,理解,完全理解。”雷斯顺着对方的话头,语气显得很是体谅,“不过哈桑啊,在黑市为了几个不相干的奴隶跟人拼命,这……不太像咱们弟兄们平时的作风啊?我手下报告说,那个叫亚塞尔的,身手相当了得,眨眼放倒我好几个看场子的。我怎么不记得老赛手底下有这么一号牛逼的兄弟?是新招揽的好手?”


    “亚塞尔?”哈桑的回答几乎没有延迟,但语气里的困惑同样明显,“就是个跟我们从河谷撤出来的小年轻,刚编入新兵班没多久,训练都还没摸熟。身手了得?雷斯老大,是不是你手下的人……看走眼了,或者是为了推卸责任,故意夸大了吧?”


    哈桑不知道亚塞尔身手异常?


    还是说……他在装糊涂?


    雷斯一时无法判断。


    哈桑的困惑听起来很自然,但如果这是演技,那这位莽汉最近的进步可就太大了。


    “也许真是我的人夸大其词了,或者当时场面太乱,看花了眼。”雷斯打了个哈哈,轻描淡写地略过这个话题,转回正题,“不过事情既然出了,总得解决。这样,你跟老赛说一声,雷斯邀请他来这里一趟。咱们面对面,把这事儿掰扯清楚。毕竟是在我的地头上动了枪,规矩不能坏,但咱们是兄弟,什么都好商量,关键是把误会解开。”


    “我会转告长官。”哈桑的声音沉了下来,透出压力,“不过雷斯长官,人,请务必保证安全。如果确实是我们的人坏了规矩,该罚我们认,但要是有人趁机……”


    “你放心!”雷斯立刻接过话,语气斩钉截铁,“人在我这儿,绝对安全,一根头发都不会少!我雷斯做事最讲规矩,也最重情义,等老赛的消息,挂了。”


    通讯挂断。


    雷斯摘下耳机,随手扔在控制台上,身体向后靠进宽大的椅背里。


    哈桑的反应,表面上似乎印证了这次冲突只是个“意外”。


    他主动提及采购电子零件的任务,这和自己了解到的大坝监控系统被哈夫克电子战瘫痪、急需修复的状况完全吻合,逻辑上也能自圆其说。


    但是……


    赛伊德偏偏在这么巧的时间点“不方便”亲自通话。


    那个亚塞尔诡异的身手和更诡异的动手动机,依旧解释不清。


    一个新兵,为了几个素不相识的奴隶,在黑市这种地方上演“全武行”?


    这比哈桑一直在演戏还要难以令人信服。


    不能完全排除别的可能性。


    雷斯起身,再次按下内部通讯。


    “传下去。”


    “第一,将沙径牧场那两个俘虏,立刻秘密转移到钻石皇后酒店单独羁押,加双岗看守。没有我的直接手令,任何人不得接触,尤其是那个叫亚塞尔的。医疗继续,确保他活着,尽快清醒。”


    “第二,命令牧场、各主要检查站、蓝港码头的驻军,秘密进入二级戒备状态。巡逻队收缩,重点加强溪谷东部和南部外围防线的巡逻与侦察密度。特别留意哈夫克控制区方向的任何异常调动。”


    “第三,内部筛查继续,同时加派精干侦察小组,扩大监视范围,盯死零号大坝所有已知和可能的出入口、交通线。我要知道赛伊德的部队有没有异常集结或移动的迹象,以及……”他顿了顿,强调道,“他本人,近期是否真的从未离开过大坝。”


    “最后,都按最高规格准备好,如果老赛真敢来……咱们就得拿出做兄弟的诚意,好好招待。”


    ——


    乌姆河支流,废弃驳船窝棚。


    赛伊德放下那个外壳磨损的通讯器,结束了与哈桑的简短通话。


    窝棚内光线昏暗,穆娜和塔里克站在一旁,脸色凝重。


    “亚塞尔和纳比勒被扣了……还动了枪……”穆娜低声重复着刚听到的消息,眉头紧锁,“这不对啊,纳比勒人还算机灵,亚塞尔……他这几天话虽然少,但绝不是莽撞的人。”


    赛伊德站在窝棚破旧的门口,背对着他们。


    他面朝外面被暮色笼罩的河面,没有回应。


    塔里克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看向长官背影的目光里满是焦虑与无处使力的憋闷。


    “你们两个,”赛伊德忽然开口,“去检查一下船的状况,把燃料补足,再把周边所有水道确认一遍。十分钟后回来。”


    穆娜敏锐地察觉到长官需要独处思考,立刻应声:“是。”


    她同时拉走了还有些发愣的塔里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