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他凭什么能打下来?

作品:《穿越三角洲:和赛伊德一个身体?

    长弓溪谷,钻石皇后酒店国王套房内。


    留声机流淌出普契尼歌剧《托斯卡》第三幕的咏叹调《星光灿烂》,醇厚的男高音在铺着波斯地毯的房间里回旋。


    “O dolci baci, o nguide carezze……”


    哈利勒·雷斯——原阿萨拉军方司令,现任阿萨拉卫队主要首领之一——正将腿翘在镶金边的办公桌上,一手夹着雪茄,跟着旋律摇头晃脑地哼唱。


    “……mentre io le bel……”


    房门被轻轻叩响,随即推开。


    他的副官之一,扎卡利亚·本·哈桑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脸色有些古怪。


    “老大。”


    雷斯没回头,依旧眯着眼沉浸在旋律里,只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鼻音:“嗯?”


    “零号大坝那边……”扎卡利亚将电报放在桌上,“赛伊德的人,把大坝打下来了……您过目。”


    雷斯哼唱的尾音戛然而止。


    “你说什么?”


    “赛伊德攻占了零号大坝,消息确认过了,”扎卡利亚重复道,指了指电报,“哈夫克的临时主管死了,行政楼换了旗,现在大坝各个出入口都是赛伊德的人在把守。”


    雷斯沉默了三秒。


    接着,他猛地将腿从桌上撤下,身体前倾,一把抓起那份电报,雪茄烟灰簌簌抖落在昂贵的羊毛地毯上。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电文上的每一个字,眉头越皱越紧。


    “就凭他手下那点人?”雷斯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他那几条破枪,几辆皮卡,能把哈夫克经营了十几年的大坝啃下来?”


    “火眼昨天派了一支侦察队,想靠近摸摸情况,”扎卡利亚低声道,“结果还没到游客中心就被发现了,全被赶了回来,连外围都没渗透进去。”


    雷斯将电报拍在桌上,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不对劲……很不对劲,”他停下脚步,盯着窗外溪谷的景色,眼神闪烁,“他凭什么能打下来,大坝又不是纸糊的,光靠他那点家底……”


    扎卡利亚试探着问:“您的意思是……有人帮他?”


    “废话!”雷斯转身,手指重重戳在电报上,“就他?一个猎户出身的莽夫,带着一帮只知道硬冲的愣头青?他拿头打?”


    他走回桌前,掐灭雪茄,声音冷了下来:“尤瑟夫……肯定是尤瑟夫那条老狐狸。”


    扎卡利亚恍然:“老大您的意思是,尤瑟夫暗中资助了赛伊德,帮他拿下了大坝?”


    “除了他还能有谁?”雷斯冷哼,“那老东西早就对大坝流口水了,但他自己不敢明着动手,他尤瑟夫在暗地里跟哈夫克勾勾搭搭的,真当咱都瞎呢。”


    他越想越觉得合理,脸色也越发阴沉:“好处他拿,风险老赛扛。打下来了,金库里的东西大半得跟他姓;打不下来,死的也是老赛的人,跟他尤瑟夫没关系。算盘打得真他妈响。”


    雷斯重新坐下,手指敲打着桌面,墨镜下闪过一丝精光。


    “纳迪亚呢?”


    “纳迪亚队长还在营地训练新兵。”


    “这样,训练先停一停,让他带一队人,明天一早就出发,去零号大坝,”雷斯命令道,“名义嘛……就是‘祝贺友军光复重要据点,探讨协同防务’,交代给他,给我盯紧了,看看赛伊德那边到底怎么回事,尤瑟夫的人有没有在那里活动。大坝地下金库里的东西可不少,不可能一下子全搬空。看看能不能抓到点马脚。”


    “老大,就算抓到了马脚,又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所以说你们猎户出身的,脑子都轴,咱现在不也在打哈夫克?打仗是要烧钱的,”雷斯敲了敲桌子,“如果纳迪亚能逮到点马脚,我不就能跟尤瑟夫‘聊聊’了?咱也是卫队的人,都在为了‘复兴阿萨拉’流血流汗,不能他一个人吃独食嘛。”


    “那……他要是不给咱好处呢?”


    “他不给?”雷斯重新点了根雪茄,“那就把这事捅到谢尔科斯和洛伦佐那儿去,我倒要看看,尤瑟夫这碗水,还端不端得平。”


    “老大不愧是老大……”


    “行了,别拍马屁了,赶紧让纳迪亚跑一趟。”


    “是!我这就去通知纳迪亚队长。”


    扎卡利亚副官离开后,雷斯重新靠回椅背,试图跟着旋律哼唱刚才中断的部分:


    “……le belle forme disciogliea dai vel……咳咳咳……草,没唱上去。”


    雷斯并不知道,这会儿,刚得了大坝的塞伊德,正在像个疯子一样自言自语。


    ——


    零号大坝,东楼经理室。


    桌子上摆着一份刚送来的清单,那是哈桑初步清点大坝金库后的简报。


    尽管只是粗略统计,但上面那一长串数字和物资条目,依然夸张无比。


    黄金、珠宝、古董、现金……以及足以武装数百人的精良装备。


    赛伊德盯着那些数字看了很久,忽然开口:“苏格拉底。”


    “嗯?”


    “这些钱和东西,我打算分出去一部分,”赛伊德指了指那张单子,“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弟兄,每人该有一份厚赏。剩下的一部分,拿来分给周边村子的老百姓。哈夫克这些年吸干了他们的血,现在,该还回去一些了。”


    这是他早就想好的事。


    自己从猎户一路走到今天,深知阿萨拉底层人民的苦。


    兄弟们提着脑袋跟他干,不能让人白流血,老百姓被战争摧残,也该得到些实在的补偿。


    然而——


    “我不同意。”


    赛伊德眉头一皱:“为什么?”


    “只有白痴才会这么干。”


    “你什么意思?”赛伊德的声音沉了下来,“你是想让我手下的那些弟兄寒心?还是想让阿萨拉的人民觉得我们和哈夫克没区别,占了地盘只顾自己肥?”


    “恰恰相反,”林小刀第一次没惯着赛伊德,“直接发钱才会坏事。我问你,突然拿到一大笔钱的士兵,会干什么?”


    “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他们会赌,会嫖,会拿着钱去挥霍,甚至滋生骄横,个个都觉得老子有钱了要逍遥快活去了,你说以后他们还愿不愿意跟着你拼命?”


    “那突然拿到钱的普通人呢?周围都是饿红了眼的人,怀揣巨款等于找死,等着被抢!就算侥幸不被抢,他们也只能拿着那些钱坐吃山空,然后呢?再次陷入贫困,甚至可能怨你给的太少,或者觉得你还有更多藏着不给!你想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