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安东尼

作品:《穿越三角洲:和赛伊德一个身体?

    几天后的一个清晨,窗外天色未明,硝烟尚未散尽。


    行政楼东楼经理室。


    这间原本属于大坝临时主管的办公室,如今换了主人。


    赛伊德站在桌前,身上穿戴着整齐的护甲。


    桌上摊开的地图,被他用炭笔圈画得密密麻麻。


    尤其是河谷岔道那个点,被反复描摹。


    这几天,老k和妮莫登上了GTI的接应飞机,而哈桑和哈立德的任务执行得很顺利。


    远处偶尔传来零星的枪响——那是最后的清扫。


    那支被调往东侧河谷、失去指挥的哈夫克部队,在几天内被逐步分割、清剿。


    残余的零星抵抗,已不足为虑。


    河谷营地的迁移也在有序进行,弟兄们正在将家当陆续转移到大坝区域。


    但赛伊德没去管这些具体事务。


    占领大坝后的这几天,他除了偶尔巡查战场、清点损耗,大部分时间都把自己关在这里。


    倒不是赛伊德想偷懒,而是他在思考一个困扰了他很久的问题。


    腹部的那个伤口虽然诡异消失,可赛伊德始终记得那一枪。


    拉克申毫无征兆的背叛,让他无法释怀。


    “还在想河谷那档子事?”


    林小刀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室内的沉寂。


    “嗯。”


    赛伊德应了一声,目光没离开地图上那个点。


    他已经渐渐习惯了脑子里多出了个“苏格拉底”的存在。


    “拉克申……”赛伊德声音低沉,像在自言自语,“他跟了我两年……”


    他的手指按在那被圈烂的河谷岔道标记上。


    “他不该背叛。”


    “忠诚和时间长短…有关么?”林小刀淡淡道,“背叛有时候不需要理由,可能就在一瞬间。”


    这正是他们这几天断断续续讨论的核心。


    拉克申的背叛毫无征兆。


    财物?赛伊德对待手下从不吝啬,战利品分配一向公平。


    权力?拉克申是他信任的小队长,地位稳固。


    私仇?记忆中根本没有苗头。


    那天情报被泄露,若非赛伊德自身战力超群且反应迅猛,那一队弟兄,包括他自己,早已葬身河谷——甚至都轮不到林小刀登场了。


    “也许是哈夫克许诺了他无法拒绝的条件?”林小刀提出假设。


    “他全家都死在哈夫克手里,”赛伊德的声音冷了下来,“他和我一样,做梦都想把哈夫克的人一个个宰了。财富?地位?这些东西在血仇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如果……”林小刀缓缓开口,“他已经不是‘他’了呢?”


    赛伊德皱起了眉。


    “就像你,赛伊德,”林小刀继续说,“因为我的存在,有些时候,你的选择还是纯粹的你自己的选择吗?‘赛伊德’会利用GTI干员来对付哈夫克吗?”


    赛伊德沉默。


    “玩家。”林小刀吐出这个词,用手指轻点额角,“如果拉克申这里也多了个‘我’呢?你了解原来的拉克申,但你了解一个脑子里多了别的东西,甚至可能彻底变成另一个人的‘拉克申’吗?”


    这个可能性,让赛伊德背脊生出一丝寒意。


    哈夫克在当地势力庞大,半公开地招募士兵、眼线、叛逃者,渠道并不隐蔽。


    如果拉克申被玩家取代,新来者不想跟着赛伊德卖命,主动联系哈夫克,提供足以取信的情报,甚至以亲手击杀赛伊德作为投名状……


    逻辑上完全说得通。


    至于哈夫克为什么会选择相信拉克申。


    对他们而言,这买卖稳赚不赔:情报属实,则有机会除掉不停骚扰他们的心腹大患;情报有诈,也不过是一次普通的兵力调动,无甚损失。


    他们恐怕做梦也想不到,这次调动引发的连锁反应,最终导致零号大坝易主。


    “也许是单纯的怕死,也许只是想换个更粗的大腿抱,”林小刀总结,“反正人已经死了,真相到底如何,谁也说不清。”


    只有一点可以肯定——“玩家”的介入,正在以他们无法完全预测的方式,改变这个世界线的走向。


    比如现在,赛伊德占据零号大坝的时间,比原定的剧本,早了近一年。


    门外传来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将二人的思绪同时拉回现实。


    门外是哈桑压低嗓音的报告:“长官,外围巡逻队抓到个活的。一个哈夫克的兵,想从西边排水沟溜出去,腿受了伤,没跑掉。”


    “带进来。”赛伊德转身,面向门口。


    门被推开,两名士兵押着一个身影踉跄而入。


    那是个还算年轻的哈夫克士兵,满脸血污混着泥灰,左腿裹着临时包扎的破布,渗着暗红,站立不稳,被按着跪倒在地。


    蓝色的制服沾满泥灰,但肩章显示他的等级不低——起码是个士官。


    士兵抬起头,看到赛伊德的瞬间,瞳孔猛地收缩,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显然,他认出了眼前的人是谁。


    赛伊德没有说话,只是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


    拉克申背叛的阴影还未从他心头散去。


    叛徒,有时候要比长枪大炮更具有威胁。


    而现在,一个活着的、惊恐的、看上去就不是死硬分子的哈夫克士官就在眼前。


    “名字。”赛伊德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地上的士兵浑身一抖。


    “安……安东尼,长官。”


    士兵结结巴巴地回答,不敢抬头。


    “想活吗?”


    赛伊德问得直接。


    安东尼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拼命点头:“想!长官,我想活!我……我没杀过你们的人,我发誓!我家里还有母亲和妹妹……求您……”


    “闭嘴。”


    赛伊德打断他喋喋不休的求饶。


    安东尼立刻噤声,只是那双充满恐惧眼睛一直哀求地望着他。


    赛伊德走上前几步,在安东尼面前蹲下身,面具后的目光与他平视。


    这个动作让安东尼抖得更厉害,几乎要瘫软下去。


    “我可以给你一条活路,”赛伊德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要看你能不能把握住。”


    安东尼咽了口唾沫,不敢接话。


    “你会被‘放跑’,”赛伊德继续道,“回到哈夫克那边去。告诉他们,你侥幸躲过了清洗,躲在下水道里,靠着污水和老鼠活了下来,最后逃了出来。”


    安东尼的眼睛瞬间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