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兵分四路

作品:《穿越三角洲:和赛伊德一个身体?

    半小时前,零号大坝外围,东南侧山坡。


    赛伊德半蹲在山坡棱线后,PKM机枪斜倚在身旁。


    哈桑伏在他左侧,粗壮的手指在沙地上缓缓移动,勾勒出大坝核心区域的简化草图。


    几十名士兵无声地散布在周围阴影中。


    月光很淡,勉强勾勒出远处大坝行政楼巨大的、堡垒般的轮廓,行政楼里零星亮着几扇窗,更多的地方沉在黑暗里。


    “长官,”哈桑压低嗓子,手指在地上简易划出的草图上移动,“大坝的守军兵力是被差不多抽空了,可光靠咱们这些人,正面强攻行政楼……恐怕还是行不通吧。”


    赛伊德没吭声,目光在草图与远方的黑暗建筑之间反复巡弋。


    几秒钟后,他开口:


    “我们分四路走。”


    哈桑立刻凝神。


    “第一路,由你带队。”赛伊德的手指落在草图上大坝东侧的“游客中心”标记,“就留在这片区域,任务只有一个:制造混乱。枪声、爆炸、喊杀声,动静越大越好。”


    哈桑点头。


    这他懂,就像打猎时总得有人吆喝。


    “其余三路,全部从游客中心西侧那条小路渗透,”赛伊德的手指向西滑动,停在代表“主变电站”的方框上,“抵达后,分出第二路,强攻并控制主变电站。拿下它,就能切断行政楼的非应急电力。记住,要分出一部分火力,盯死旁边小变电站可能派出的增援,形成火力隔绝。”


    他的指尖继续移动,顺着变电站南侧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虚线,滑向代表“乌姆河旧河道”的弯曲痕迹:


    “第三路和第四路,借助小变电站南面山坡的阴影掩护,下到干涸的河床再北上一段距离。那里有一条废弃的排水兼维修地下通道入口。进去之后,在第一个大型汇流井分兵。”


    赛伊德顿了顿,指尖用力戳向草图上的两个点:“第三路继续往西,目标是水泥厂。第四路则往北——这条通道的尽头,直接连通行政楼负一层的设备备用入口。”


    哈桑抬起头:“北边这一路……太险了,要不我——”


    “不,”赛伊德打断他,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北路由我一个人去。”


    哈桑一愣:“长官,这……您不能——”


    “咱们人手有限,”赛伊德的声音没什么起伏,“游客中心的佯攻需要足够的声势,变电站和水泥厂是实打实的硬目标,哪一路都不能弱。北路由我单独渗透,效率最高,风险也最可控。”


    哈桑张了张嘴,最终把话咽了回去。


    他太了解赛伊德了,长官永远把最危险的地方留给自己。


    而且自家长官决定了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


    “我们跟您走。”一直沉默蹲在后方的妮莫忽然开口。


    她虽然不知道赛伊德刚才在说什么,但是她只想跟着这位长官。


    老K没说话,但也握紧了手中的枪,向前挪了半步。


    苏茜跪坐在稍远处,昏迷的扳手依旧伏在她背上,她紧张地看着赛伊德和妮莫,紧紧抿着嘴唇。


    赛伊德转过头,深红色面具下的目光扫过这三人但没有说话。


    他没听懂她在说什么。


    “咳,”林小刀轻咳一声,接管了发声,“可以,但进去之后,一切行动,必须绝对听从我的指令。”


    妮莫等人用力点头。


    赛伊德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虽然听不懂,但他大概能猜到这些gti的废物要跟着自己。


    而自己体内的那个“苏格拉底”竟然同意了。


    不过他虽然不悦,却知道此刻不是争执的时候。


    “放心,有分寸。”林小刀低声说了一句。


    赛伊德不再纠结,目光转向一直紧跟在哈桑侧后方的少年。


    塔里克抱着那把对他而言仍显沉重的AKM,背脊挺得笔直,仍有些许稚嫩残留的脸上混杂着无法掩饰的恐惧,但更深处,是一种被仇恨和决心灼烧着的亮光。


    “你,”赛伊德用本地语说道,“编入哈桑的第一路。”


    “长官!我……”塔里克急急抬头。


    “这是命令。”


    塔里克脸颊的眼中闪过挣扎,但最终,他垂下头,哑声应道:“……是。”


    “哈桑,”赛伊德做最后确认,“你们三路,就位后先暂时按兵不动,等我信号——信号发出后,你们三路立刻开始强攻。动作要快,要狠,要让他们觉得四面八方都是我们的人。”


    “明白!”哈桑和其他几名小队长低声应诺。


    接下来没有战前动员,没有多余废话。


    命令既下,行动开始。


    几十名士兵像渗入沙地的水,迅速而有序地分散成四股细流,悄无声息地渗入不同方向的黑暗。


    哈桑重重拍了拍塔里克的肩,拎起那挺令人望而生畏的六管加特林,带着负责佯攻的第一路,率先向游客中心方向摸去。


    十分钟后,地下通道,北路——


    与前往水泥厂的第三路在第一个岔路口分开后,赛伊德带着妮莫、老K、苏茜(背负扳手)进入了向北的管道。


    这里空气闷浊,弥漫着铁锈和潮湿的霉味,只有间隔很远的应急灯提供着惨绿的光照,守备力量则近乎于无。


    第一个需要突破的隔离门后,两名哈夫克士兵正靠在冰凉的水泥墙边抽烟,猩红的烟头在昏暗中明灭。


    他们显然认为这里是绝对安全的后方。


    可他们错了。


    赛伊德的动作快得像鬼,几乎快超出了人类反应的极限。


    他如同黑暗般流动,无声欺近第一名士兵,左手捂嘴后拉,右手的“赤枭”匕首自下而上,从下颌软隙精准刺入,贯穿颅脑。


    这名士兵的身体只痉挛了一下便瘫软。


    第二名士兵的烟刚从嘴边掉落,赛伊德已旋身到他侧面,右手如老虎钳般扣住其持枪手腕反向猛折,同时左臂屈肘,横击喉结。


    “咔”一声轻微的脆响,士兵眼中的惊骇永远凝固,顺着墙壁滑倒。


    整个过程不超过一秒,且寂静无声。


    静静跟在后面的妮莫和老K只觉得眼前一花,战斗已经结束。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与一丝寒意。


    他们默默上前,将两具尚带余温的尸体拖到管道角落的杂物堆后掩盖——尽管明知在这缺乏巡查的通道里,掩盖尸体的必要性不大,但这动作能让他们略微平复剧烈的心跳,也多少能找回一点“自己并非完全无用”的自我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