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虎杖悠仁没什么精神地站在训练场地。


    难以置信——昨晚,他喊着宿傩的名字迷迷糊糊睡着了!回想起来浑身仿佛被某种恶心的生物爬过,这种感觉,比被真希前辈殴打还要难受一万倍!


    一根木棍丢了过来。


    “给我专心点啊,一年级的。”禅院真希干劲十足,手头整理着训练用的武器,有刀枪剑棍,还有一些后辈通常不怎么喜欢的、总被冷落的锤子之类的器具。


    虎杖等人入学后,五条悟专门找到她,说什么让她先练练新生,只有迈过这个门槛,才算合格,进而有资格继续下一阶段的升级实战训练。


    啧。


    被五条悟拜托了。


    虽然对那个人的性格……她保留看法,但五条很强,能被他拜托,也是一种认可吧。


    所以,“没睡醒吗?别等到□□穿身体再跟我哭啊。”


    体术训练,若不拿出必死的决心和觉悟,真轮到祓除咒灵时,平日里是否用心就暴露无遗了。


    不认真,就容易死。


    在这个负面情绪爆棚的时代,虽比不上千年前的恐怖程度,但咒术师要想活得久,也不是件简单的事。


    虎杖悠仁大喊:“了解!真希前辈!”


    “就算身体被捅成筛子我也不会哭的前辈!”


    胸腔鼓动发出震耳欲聋的叫喊,空气都停滞了一瞬。


    训练场上,众人停下手头的活,纷纷扭头注视着虎杖悠仁,然后同时露出古怪的神情。


    “虎杖,你的眼睛怎么回事?”伏黑惠走到虎杖身边,仔细看了看。


    虎杖悠仁本人反倒更惊讶。


    “什么?”


    “你这么说的话,我有必要怀疑晨起后你这家伙有没有洗脸了!”钉崎野蔷薇单手叉腰,有点无语,拿出小镜子递了过去,“自己看吧。我只见过两个黑眼圈的。”


    虎杖接过镜子,生怕不小心打碎,他牢牢地拿着。


    镜面干净得不染一丝灰尘,倒映着他此时的模样——熊猫前辈在他背后笑得直不起腰。


    他下巴差点掉到地上:“怎么会这样!”


    熊猫:“悠仁你有四个黑眼圈!好好玩喔!”


    虎杖将镜子还给钉崎,颇为无奈地回复说:“这不好玩吧……”


    脸颊两侧的眼睛下方,居然长着比熊猫前辈还要黝黑的黑眼圈,乌黑的颜色,略微发青,就像睡梦中挨了两拳!


    钉崎追问:“洗脸的时候没发现吗?”


    更深层的意思是:你到底洗脸了没有啊?


    “大芥?”狗卷棘问。


    “我没事啦。”虎杖悠仁憋红脸解释,“当然有洗脸!很早就起床洗漱了。”


    “那你这是?”


    “呃,因为我急着去见由梨,抹了几下脸就出门了。真的有洗哦!我很注重卫生的!”他着重强调。


    “喔——”钉崎调侃道。“之后呢?”


    虎杖像个泄气的皮球,扁了下去,“她跟五条老师一早就离开学校了,简讯说因为得处理转学的事情,所以尽早解决比较好。”


    伏黑在一旁认真听,适时说道:“伊地知先生上午还有其他事,只能早点开车送由梨。”


    他对虎杖说:“放心吧,五条老师已经和对接的学校打过招呼了。”


    停顿了一会儿,似乎在考虑该不该透露信息,他终归是遵守了五条悟的告诫,只是说新学校风景不错,对学生的教育也很上心。


    仅凭这两点,虎杖悠仁若想得知具体的校名,也很难从网上查到,毕竟东京大多数学校都是这副样子。


    虎杖悠仁揪住重点:“等等等等!难道伏黑早上遇到由梨了?”


    钉崎瞥了他一眼,又略带微笑地看向伏黑。


    “……这很让你惊讶吗?”伏黑转过头,自顾自走到武器架前抽出木剑,“我习惯早起了,并非只有今天这一次。”


    虎杖皱着眉头:“这样啊。可是你话里的意思……难道连由梨去了哪所学校也知道了?!”


    钉崎笑而不语。


    伏黑:“嗯,知道的。”


    虎杖连连皱眉:“早起的话,我也做到了啊!”


    “那就是我起得比你更早。”


    “噫——”虎杖发出怪叫,十分懊悔自己为什么不再早一点醒来,这样他就能和由梨一起吃早饭,顺便送她上车了!


    伏黑紧握木剑,和狗卷前辈有来有回对打,认真的面庞叫虎杖不由得生出莫名的危机感。


    “什么嘛,好不公平喔。”


    熊猫问他:“什么事情不公平呀?”


    虎杖揉揉脸,挺直身板,眼睛里冒出滋啦闪烁的火花,他将这股烦闷的郁气转化成训练的斗志。


    “虽然我也想知道……但那绝对不行。”


    熊猫满脸困惑:“在说什么啦悠仁?告诉我嘛告诉我嘛——”


    虎杖追寻禅院真希的身影:“嗯,我才不要知道呢!”


    “前辈!拜托您和我打吧!”


    熊猫:“等等!”


    钉崎好笑地拦住熊猫,“再问他也不会说的。”


    搞得熊猫好奇得不得了,可他转了一圈也没人愿意回答这个问题,“那好吧。但我还是想对悠仁说等等。”


    “等等我啊悠仁——”


    “时不待人!”


    “人家是熊猫啦!”熊猫笑着捉住虎杖悠仁,一脸坏笑,“可不可以让我拍下来,我要拿去给正道看。”


    既然无人解答关于虎杖悠仁嘴巴里的轱辘话,那他更不能放弃拍下这张堪称绝景的照片了,这或许是今天最好玩的事情呢!


    虎杖点头答应:“可以吧。”


    熊猫点开相机,笑眯眯的,“1、2、3……”


    照片是得手了,不过有人好像超级生气哇!熊猫飞快地溜到一边,将地方留给露出四只眼睛的学弟。


    两面宿傩:“……”


    虎杖悠仁:“喔!早上好,宿傩!”


    ?


    “不愧是校长先生,动作好快哦。”三人从校长室出来,五条悟走在正前方突然对伊地知发难,“伊、地、知——以后你也要用这样利落的速度回复人家。”


    许久未接触青春洋溢充满快乐的一般性学校,伊地知如同风烛残年的老者,为了无限度追回美好记忆,眼睛都不眨一下,贪婪地吸食朝气。


    加班加班加班。


    被加班魔咒打入无法翻身的境地,他这辈子也逃离不了。


    伊地知不免心累,就连内心说话的小人也像个苦瓜,“偶尔看看这些孩子们,对眼睛和身心都好呢。”


    略微凹陷的脸颊以魔幻的程度充盈起来,‘小人儿’哭着喊着说救命呀救命呀,他捂住右脸,那里鼓鼓的。


    “做什么掐我?很痛啊五条先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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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让你不理睬人家啦,这是惩罚,惩罚。”


    就算是好脾气的伊地知,也是个会生气的正常人。可是,一对上五条悟的眼睛,他就没脾气了。


    哎——


    无论如何,这个可恶的家伙是他前辈,更是救了他性命、将他从名为咒术师的诅咒里拉了一把的大恩人。


    伊地知垂头丧气,但很快整理好心情,重新变回夹着公文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职场白领形象。


    “所以你的回答呢?”五条悟不放弃地问道。


    “明白了我明白了。”伊地知脑海闪过无数被命令的画面,颤抖着嘴巴,做他能力内的反抗,“那您帮我升职加薪吧。”


    闻言,五条悟和由梨都停下脚步,三人驻足在一年级教室旁,余光还能瞥见教室内学生们的玩闹。


    升上了高中一年级,居然还有人叠纸飞机诶?


    那架纸飞机随着少年投掷,咻咻的飞了出去,贯穿足以容纳三四十人的教室,引起一阵狂热的欢呼。


    伊地知被这样高涨的情绪所蛊惑,朝特级咒术师说道:


    “您没听错,如果希望我拥有和校长先生一样的效率,请毫不留情地,用金钱和地位购入相应的服务。”


    对于社会人话题,由梨插不上话,安静地待在一边,也好奇五条老师会作何回复。


    他们好像从学生时代就有交情,伊地知先生毕业就转职辅助监督,成为五条悟的司机。经常见面,又在同一个工作场合处理不为人知的事务,通过生死而升华的友情是否经得过物质考验呢?


    五条悟做着沉思的姿势,食指点在莹润的嘴唇上,几乎可以忽略计时,他给出了回答。


    “可以哦!”


    伊地知惊讶地说不出话,仿佛从一开始就被人看穿了,对方直截了当答应了请求。


    他喉咙干涩,只好一个劲的,挤出些‘诶?’。


    向来一往无前的家伙,轻笑着,用胳膊勾住他的脖颈,“我知道的,最近高层又找你麻烦了吧,即便有着普通人没有的术式,他们在折磨下属方面却跟最最普通的讨人厌的一般人上司一样。伊地知你没有家族作为后盾,反而被归为五条派,平时挤在我、高专以及高层之间,觉得累也再正常不过了。”


    伊地知有些呼吸困难,眼睛因此湿润。


    “我、我开玩笑的,请别把刚才的话放在心上!”


    五条悟像拍坏掉的电视拍他的头,“我可没开玩笑,等着涨工资啊伊地知,唔,还有升职哦?”


    伊地知呆若木鸡,五条悟无奈地朝由梨摆摆手,故意吹散萦绕在他们周围的显得忧愁的气氛,“看啦由梨,伊地知是个没用的大人,升职加薪都让他高兴不起来呢,趁着年轻的时候,你要抓紧每一次从心脏从大脑传来的喜悦啊。”


    由梨一副受教了的模样,不禁感叹:“五条老师和伊地知先生关系真好呢!”


    碧绿的眼睛,和惠的没什么区别,日光照射下来,那里面就装入了幽僻的森林。金发微微折射着光芒,在她头顶打上神明的记号。精灵吗?这孩子……五条悟看得真切。


    只是,惠才不会用崇拜而尊敬的眼神看他。


    这可不是教育方针出差错,不能怪他,也不能怪小惠,要怪得怪那个男人,是遗传基因的错。


    鬼使神差的,他注视着这双眼睛,问了出来:“由梨呀,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