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棋子与棋手

作品:《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

    在艾瑟利亚大陆,神明是真实存在的。


    这并非信仰者的臆想,也不是神职人员的欺骗,更不是写在经卷上用来约束愚民的故事。


    诸神的力量流淌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牧师掌心涌出的治愈之光能接合断骨,圣殿骑士剑上灼烧邪物的白焰来自赫利恩的直接授权。


    然而,神明并不直接行走于尘世之间。


    据学者考证,远古时代众神曾亲临大地,与凡人共舞于星月之下。


    但那个时代早已终结,如今众神退入各自的神域,再未现身。


    索拉瑞斯帝国,最具影响力的宗教体系当属「天界执政官·赫利恩」的信仰。


    赫利恩被尊为“永恒骄阳”、“秩序之神”、“正午的审判者”。教义的核心只有两个字:秩序。


    光明驱逐黑暗,规则统治混乱,圣火净化一切不服从的存在。审判官、圣骑士、教会法庭,都是这套理念在人间的执行机构。


    与之相对,赫利恩的教义绝对禁止三件事:


    第一,巫术、邪术。任何未经教会认证的超凡力量都归入此类。认证标准由教会制定,解释权也归教会。


    第二,与深渊或恶魔的契约,无论出于何种目的,缔结契约者都将被判处火刑。


    第三,扰乱秩序。这是一个极具弹性的罪名,从造反谋逆到在公共场合行为不端,都可以被教会以此为由进行“净化”。


    当然,这些只是明面上的教义。


    在秩序与混乱之间,往往隔着一道叫做“政治”的灰色地带。


    ……


    艾什尔没有急着回答大主教的问题。


    他慢条斯理地拧开保温杯,硫磺与焦糖混合的热气蒸腾而上,霸道地压过了桌上那壶名贵红茶的清香。


    「经典政治施压。连环发问,抢占高地,制造焦虑。建议您打个太极,不要主动透露任何可被利用的信息。」


    “茶凉了会苦。”塞莱斯廷微笑着推了推面前的茶杯,“年轻人不爱喝茶?”


    “自带了。”艾什尔举杯示意,“养生。”


    塞莱斯廷盯着保温杯上的炼狱文字,他虽然并不认识,但在教会待了五十年的直觉让他的眉心跳了一下。


    “有趣的容器……北境的报告老朽已经看过了。蓝雾消散、魔物平息、封印修复。这些都是好消息。”


    “确实。”


    “我们不需要绕圈子,艾什尔阁下。教会在北境并非毫无眼线。虽然斯特林大公封锁了消息,但有些东西是封不住的。比方说……那种不属于现世的魔力波动,还有,那个骑士的死而复生。”


    他起身,纯金权杖顿在地上。


    “你是异界之人。也许在你的世界,那种力量稀松平常。但在索拉瑞斯,所有未在《白金法典》上注册的超凡力量,都需要接受教会的审查。”


    艾什尔喝了口热可可,表情没变。


    “告诉我,艾什尔阁下。你的‘家传秘术’,是可被光辉容纳的力量,还是必须被净除的异端?”


    空气变得沉重,滞涩。


    「少爷,这老头正在释放「神术·诚实诱导」,一种基于光系魔力的心理暗示。建议您……哦豁,不用建议了,您的灾厄共鸣石已经自动把这股能量吃了,甚至还打了个饱嗝。」


    艾什尔手腕上的黑石微微发烫,震了一下。


    塞莱斯廷眉角一跳。


    泥牛入海。他发出的神术像被什么东西吞得干干净净,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大主教阁下。”


    艾什尔抬眼,那双红瞳里没多少情绪,只有种看戏般的闲适。


    “您相信神迹吗?”


    “作为神的仆人,老朽自然相信。”


    “那不就结了。亚瑟是个好人,好人总是有好报的。也许是他的虔诚感动了某位路过的神明,也许是他命数未尽。总之,他活了。”


    “艾什尔阁下。”


    大主教的声音依然温和,但语速明显加快了一些。


    “老朽无意刺探你的秘密,每个人都有不愿示人的底牌,这是可以理解的。”


    他盯着艾什尔的眼睛。


    “老朽真正想知道的是……你的力量,是否会对帝国、对此界构成威胁?”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地的声音。


    窗外阳光依旧,茶杯里的热气袅袅,但某种无形的重压从这位银发老人身上扩散开来。


    那是居高临下,手握生杀大权的审视。


    “赫利恩的光辉之下,没有黑暗能永远隐藏。”


    大主教微笑依然慈祥,依然温和,和他在日冕大厅里站在皇帝身边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但在那层笑意底下,艾什尔读出了另一层意思。


    这不是威胁。


    这是通知。


    “大主教阁下,您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艾什尔撑着下巴,微微一笑。暗红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燃烧。


    那是比窗外的阳光更加古老、更加深沉的火光。


    “我是来帮忙的,不是来求职的,更不是来……”


    他抬眼。


    “忏悔的。”


    空气瞬间胶着。


    塞莱斯廷握着权杖的手背暴起两根青筋,身上的圣光护盾本能激发,把整个人笼在一团光壳里。


    就在这时。


    “塞莱斯廷阁下。”


    一个平静的声音插了进来。


    会客室的门不知何时开了。


    阳光从门外涌入,在地上投下一道拉长的剪影。


    奥雷里乌斯·瓦勒里乌斯站在门口,金瞳平静地扫过房间。日冕的光辉从他头顶漫开,让门口那一小块空间亮得像被单独打了一盏聚光灯。


    塞莱斯廷站起来,躬身。圣光护盾收敛。


    “陛下。”


    “朕听说你请了艾什尔卿喝茶。”皇帝语气平淡无波,“聊得愉快吗?”


    “只是闲谈而已,陛下。”塞莱斯廷直起身,笑意重新挂回脸上,“老朽对勇者们的北境之行很感兴趣。”


    “是么。”


    奥雷里乌斯的金眸从大主教脸上移开,落在艾什尔身上。


    “勇者们刚回,舟车劳顿。大主教的问题,改日再谈也不迟。”


    这话说得客气,意思却很明确。


    朕要把人带走,有意见憋着。


    塞莱斯廷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陛下说得是,老朽考虑不周。阁下请便。”


    艾什尔站起身来,拿起桌上的保温杯。


    “改天再来蹭茶。大主教这儿的红茶闻着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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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我没喝。”


    他跟着皇帝走出房间。


    塞莱斯廷站在原地,看着两人背影消失。


    许久。


    “……充斥混沌的灵魂。”


    老者低声自语。


    他抬起手,盯着微微颤抖的指尖。


    方才与那双暗红眼眸对视的一瞬间,寒意自脊背窜上来,连身体都本能地战栗。


    身为侍奉光明的信徒,他对黑暗的气息,比任何探测法术都更为敏锐。


    “变数……”


    “必须被铲除。”


    ……


    “你看起来并不意外。”


    奥雷里乌斯走在前面,步伐不快不慢。


    “对于朕打断了你和大主教的下午茶这件事。”


    艾什尔跟在半步后,保温杯拎在手里晃荡。


    “意外通常源于对局势的误判。而大主教阁下的意图就像他那身袍子上的金线一样,闪闪发光,生怕别人看不见。”


    “塞莱斯廷是个聪明人,但他太急了。”奥雷里乌斯淡淡评价。


    “所以,陛下亲自过来捞我这个可怜又无助的异界打工人,是为了保护我免遭一位慈祥老人的精神霸凌?”


    奥雷里乌斯没理他。


    他在一扇黑色木门前停下,门上浮雕刻着一头闭眼的雄狮,鬃毛的纹路精细到可以数清每一根发丝。


    皇帝的手掌按上去。


    闭眼的狮子缓缓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对由红宝石镶嵌而成的双眼。


    门开了。


    里面不是书房,也不是密室,而是一个巨大的圆形露台。


    露台悬空于皇宫最高的塔楼之上,没有任何围栏。站在这里,整个索拉利姆城如棋盘般尽收眼底。


    午后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风很大,吹得奥雷里乌斯的礼服猎猎作响。


    “保护?”


    皇帝走到露台边缘,俯视脚下的城市。


    “不。”


    他转过头,日冕光辉在身后形成一道金色光轮,让他看起来像是宗教画里走出来的神像,既神圣又遥远。


    “朕介入,是因为朕不喜欢别人动朕的棋子。尤其是……


    “一枚很有可能成为‘皇后’的棋子。”


    艾什尔走到露台边缘,同样俯视着城市。与皇帝保持着一个微妙的安全距离,既不会被突然推下去,也能在必要时把对方踹下去。


    “陛下,如果您接下来要发表什么‘你是朕的人’之类的宣言,那我必须提醒您,我的眼光很挑剔,而且家父对我的婚事管得很宽。”


    奥雷里乌斯没接这茬。


    “朕召唤了四个异界灵魂。骑士渴望荣耀,法师渴望真理,刺客渴望自由。他们的欲望都写在脸上。”


    皇帝主动迈出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但你不一样。”


    两个人之间只隔着不到一臂的距离,日冕的光辉几乎要灼烧到艾什尔的皮肤。


    “你,不是被召唤来的。”


    奥雷里乌斯注视着黑发青年,侧光将他的面容勾勒得锋利而冷峻。黑色碎发在风中微动,暗红的瞳孔深邃平静,仿佛藏着无人能测的深渊。


    容貌宛如神明所塑,气息却与神明截然相悖。


    “艾什尔·克劳利,你是自己走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