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了。


    柔软的身躯从后面贴住了她。


    “大人……”那声音温和而婉转，却莫名熟悉。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松开……”


    “松开！”她厉声一喝。


    那双手眼看就要抚上她的心口。


    门突然打开。


    宋观云看到眼前的一幕挑了挑眉。


    身后的人明显吓到一般，立刻缩回了手。


    “豁，走、错、了。”他的语调拉长，一字一顿。


    “扰了江大人的好兴致，失礼。二位继续。”他说完还故意作了个揖。


    江清月赶紧站了起来。


    “站住！”


    “本官可没有这种爱好。”他转身就要走。


    他在想什么啊！江清月心里急的不行。


    “大人！”那名女子忽然就跪了下去，声音带着哭腔。


    “求您帮帮民女吧！”


    宋观云要关门的手一顿，还是转过身来。


    “哦？他逼迫你了？”


    江清月瞬间睁大眼睛。


    有没有搞错？！


    到底是谁逼迫谁啊！


    她不会和宋观云是一伙的吧！


    看到江清月的表情，宋观云的嘴角勾起。


    看这反应是慌了吧。


    可算让他抓到了把柄。


    想到这，他的心情都美丽了起来，就连说话也带上了一丝得意的调调：


    “本官必定会为你主持公道。”


    “这位姑娘，我入仕不久，刚到此地，你为何要这样陷我于不义？”她的语气略微慌乱。


    “江大人要敢作敢当。”宋观云看着她，语调轻扬，“不过也没做成，毕竟碰上了本官。”


    “宋大人误会了，”姑娘眼中含泪，“民女蒲音，要告发吴知府。”


    ……


    “这就是你要找我的原因？”江清月揉了揉眉心。姐妹感情被背叛？


    “民女也是迫不得已出此下策……”她刚收回的泪又要涌出来。


    “好了好了。”江清月把自己的帕子递了过去，语气也不自觉轻柔起来。


    好一个多情公子。宋观云暗暗翻了个白眼。


    “……你怎么不找宋大人？”江清月瞥见宋观云那样就忍不住开口，刚开口就后悔了。


    “江大人总是让人感觉亲近些的，至于宋大人……”菩英摇摇头。


    她才不敢。


    “本官怎么了？”宋观云看向蒲音。


    菩英赶紧往江清月那边靠了靠。


    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没事的，宋大人就是语气重了些，其实人还是很好的，他刚刚还说要一定会帮你主持公道呢。


    “对吧，宋大人。”江清月看向他。


    “嗯……”他漫不经心地挼着桌子上的芙蕖。


    宋观云知道蒲音不是告发江清月之后，瞬间就觉得事情变得乏味了。


    什么尚书、参事的腌臜事他早就见多了，现在一个知府干的什么事倒显得不足为奇，这些人向来满口苍生道德礼义廉耻，实际上比谁都恬不知耻，穿上那绣着禽、兽的袍子，自己也便成了禽兽。


    想到这他又瞥了江清月一眼：现在还能做出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过不了多久也就变成鬼了。


    不过自己又何尝不是鬼呢？


    “吴知府做的，远不止于此……”蒲音忽然又控制不住，泪如决堤。


    这次，江清月、宋观云二人才发觉这件事情非同小可。


    “下官恭请二位大人晨安。早膳已经备好了。”吴知府还是一如既往的恭敬。


    “这是藕粉桂花糕，这是翡翠烧卖……”


    “二位大人昨夜歇息的可还好？如有别的需求可以支使下官。下官……”


    “吴大人可以不用这么殷勤。”宋观云用着早膳，突然开口。


    自从昨晚知道了他干的事，他现在怎么看吴知府都不顺眼。


    用个早膳还要听他哔哔叭叭，真烦。


    吴知府只好讪讪闭上了嘴。


    江清月被宋观云这直白惊到的同时，心里还默默赞同他


    毕竟这吴知府真的像个碎嘴公。


    “大人！大人！”一小吏匆匆忙忙跑过来。


    吴知府瞬间青了脸色。


    “二位大人还在用早膳，你这个样子成何体统！等会再——”


    “让他说吧。”江清月看向那个小吏。


    “江大人让你说，说吧！”


    “霁湖、霁湖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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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有几个小娃偷着去采菱……发、发现了骨头！”


    夜晚的水汽像是薄雾，笼着的霁湖静谧的水。风一吹，湖中的荷花、荷叶便盛着月光轻轻摇曳，送来清香。


    夜里的霁湖安静的出奇。没有什么人，由于灾情的缘故，周围的房屋也剩的不多，只有零星几个屋子还亮着昏黄的光。


    “大娃，我们要不还是回去吧……娘要是知道了怎么办？”小男孩看着湖边的小舟，迟迟不敢上去。


    “这有什么，今天娘在绣坊赶工呢，要很晚才回来。再说了，我和小妮都不怕，你怕啥？”大一点的女孩子跳上了小舟，拿起了短木楫，“快点，晚了还更容易被娘发现。”


    小男孩还是上了船：“可是，娘说过的，不要晚上来这，你忘记了吗？”


    “晚上来又怎么了？这里埋的是英魂，又不是冤鬼！”


    “可是……”


    为首的女孩子孩打断了他的话：“我要摇楫了，你要是怕，你现在就可以下去。”


    “明天的采莲比试，我们上去拿赏的时候，你可别跟来！”


    小男孩犹豫了一下，还是留在了小船上。


    小舟载着三个孩子，顺着风，驶入菱荷相间的地方。


    雾渐渐浓了。


    小舟上的竹筐满了，三个孩子撑着小艇，准备返回岸上。


    一只雪白的芙蓉在湖中轻摇，漾开一池月波。


    “诶，看那朵荷花，好漂亮！我们带回去吧。”


    “真的诶！”


    “大娃，你划过去一点点。”


    小艇渐渐靠近那朵荷花。


    小男孩努力伸出手。


    “够不着啊……”


    他又将身子向前倾了倾。


    整个小舟瞬间失去平衡。


    “扑通！”


    ……


    三人爬回船上时，浑身都湿透了。


    他惊魂未定，浑身战栗着，怎么也止不住：


    “大娃……我、我好像摸到了骨头……”


    ……


    “这有什么。”吴知府绷着脸，“霁湖里的骨头该多了去了。”


    “哦？”宋观云突然看向他，“怎么说？”


    “不知二位大人可曾听说过这霁湖的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