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 19 章
作品:《地府日常》 说错了,吴惟才是那个被带着的,毕竟作为社恐人,还真的很难要求他主动去往人堆里钻。
正好周末是顾玖的父亲顾钊的生日,会邀请圈子里的商业“伙伴”。
具体情况吴惟就不清楚了,只知道张钰婷那三个室友会参加,运气好了说不定还会碰到姓陆的人渣。
顺便还能见见同学…虽然他也不是很想见就是了。
不过总归是因为有这层关系,他和仰飞光才会被邀请的。
在得到邀请同伴的许可之后,吴惟把楚星垣也拉上了,毕竟在他认识的玄门人中,这位是知识面最广的。
有判官笔的婴灵加上楚星垣,应该算是挺保险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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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鎏就是群里那位手办达人,也是就那个让群名改成过[爱就把你们都砌进石膏里]的家伙。
这人早年沉迷是石膏娃娃,给班上每个人都设计了一套形象做成娃娃,除了吴某人。
这当然是因为吴惟当时太没存在感了,直接被忽略了,以至于现在改玩粘土的顾六六发现班上还有这么一个在他审美点上蹦迪的家伙后,开始疯狂输出。
仿佛要把缺失三年的“父爱”全部倾注在吴惟身上,一次做了六个呢!班上了没有人这待遇!
哦对,别误会,这里他爱的是手下的吴惟小人,不是吴惟本人,他还不至于跑去给谁当爹。
顾鎏在做娃娃上有着惊人的天赋,他手下每一个娃娃都惟妙惟肖,自从他学成以后,就再没有失手过。
但作为天才总归是有点怪癖的,他从来不做重复的娃娃,而且只有长在他审美点上的设定他才会去做。
好在吴惟的画的设定图,基本上都跟他本人气质一样,挺符合顾鎏的审美,不然他哪怕想做“吴惟”手办也会用别的方法收买他。
吴惟那边呢,最后还是为了他的oc手办,收了顾六六的红包,转头就提出了自己想要后土手办,六六欣然答应。
这场宴会本来顾鎏是不想去的,整个顾家都知道这位跟小辈年龄差不多的爷是个什么性子,也没专门去叫他。
是顾玖提到了会邀请吴惟去参加宴会的时候,他才放下手中的娃娃,准备分点目光给自家哥哥。
只有一点点。
顾家举办宴会的地点是自己家的一处宅院,平时也不住人,所以顾钊看到弟弟出现在这里的时候还是很意外的。
只喜欢自闭玩娃娃的小弟居然还关心自己,结果还没上前,就眼睁睁看着顾鎏跟着自家儿子带回来的年轻好友去了后院。
甚至都没和他打个招呼。
顾钊:“?”
果然指望不上。
.
时间还早,太阳都没下山,吴惟三人是被顾玖提前接过来的,在宴会开始前能和同学叙叙旧。
可以说顾玖想的非常周到了,在把人带到顾鎏面前后就找个理由先撤了,让他们自己聊。
相较而言,顾鎏就没礼貌多了,人到了之后眼睛就没从吴惟身上离开过。
吴惟没有穿西装的习惯,家里自然也没有,翻箱倒柜找出来一身应该算是正装服饰。
上身是一件肩头绣银竹的立领短衫,有点像民国时期的学生装,下身是和衣服面料一样的黑色仿宋裤,侧面里层绣竹,走起来的时候若隐若现。长发用簪子在后面盘了个中马尾,看起来还挺禁欲。
此处禁欲是二次元审美那种禁欲,不是之前天官那种偏神性感的禁欲。
顾鎏点点头,肯定了他的审美:“你这张脸果然挺中式百搭的。”
说直接上手去解吴惟的头发。
虽然顾鎏没礼貌,但吴惟要自在很多,毕竟三班同学谁不知道谁,没一个正常的,大家都可以把自己不正常的一面随意的展示出来。
顾鎏画画不好,有时候自己画总是找不到感觉,所以当初他在给班上每个同学做娃娃的时候,是真上手给每个人都打扮了一遍的。
没被打死真的得亏三班包容了。
吴惟对这个动作倒也免疫了,随便他折腾。
顾鎏把吴惟头发放下来,鬓边留了两根龙须,绕着耳朵缠绕在发簪上,上半部分头发一起盘在脑后,下面的部分被他用发带扎了个垂髻。
虽然全扎也耐看,但稍微修饰一下,多了一些遗世独立的气质。
顾鎏摸摸下巴,观察了一会儿,又从柜子里翻出坠着金丝的单片眼镜给吴惟带上,“果然还是得压一压,不然你得飞升了。”
说完,他又不知道从哪翻出来一本书,塞给吴惟:“来让我拍两张。”
吴惟不想动。
“荧惑手办。”
“来了。”
仰飞光老神在在望天…天花板,这可真好收买啊,真是没眼看。
楚星垣在一旁看着也不觉得无聊,这一班人相处模式确实有意思。
这是第几个了,吴惟就不说了,天赋高,人单纯,运气还挺好,毕竟运气不好能遇上判官?
看起来戳一下动一下跟本不主动,还呆呆傻傻的,但幸运的是,有些事不需要他去了解就能解决。
猫咖老板一看就是个典型乐子人,倒不刻意找乐子,但是很喜欢看乐子,灵觉可能跟动物有关。
上次就发现她好像能和猫沟通,还指使猫给吴惟让路来着。
这位姓仰的灵觉也出奇的高,预知危险,就算放玄门也是不得了的本事,只不过好像对玄学不感兴趣。
不过这位懂人情世故,倒像是正常人。但一般来说,灵觉高,能看到异常,还真不一定怎么正常,真让人好奇他平时是怎么样的呢。
今天见的这位,也是他们的同学,灵觉也很高,就是不知道是哪方面的。喜欢打扮别人?倒是和夙逸兴这丫头有点像,不过她一个剑修没有参考的价值。
至于性格方面这人怕是最奇葩的了,比吴惟还直白,难道是家底丰厚给他目中无人的底气?啧啧,羡慕啊。
一个班能出四个高灵觉的,这概率还真有点高。难不成他们全班都这样?
楚星垣决定探探底,跟仰飞光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不过仰飞光是什么人,再怎么说也是大家族出来的,家里乱七八糟的事也不少,自然也是个人精,自己的事也就算了,同学的事肯定不会随便透露。
吴惟慵懒地靠在方几上,一手抚着书页,一手支着头,眼皮微垂,目光落在书页上。
“咔嚓…咔嚓…咔嚓…”顾鎏换着角度连拍好几张,满意点头,很好新素材有了,明天就可以动工。
这身不像天官,本就是cos天上人,反而多了些儒雅的味道。
飘渺的气质被书卷气压了下来,但依旧没有落到实处,顾鎏甚至没有多想,直接给接下来要做的作品定命为《人间客》。
顾鎏摆弄了一下相机,他审美是不错,但论摄影其实不太行,不过也够用了,作为收手工参考,需要的是全方位和细节,而不是构图和滤镜。
但尽管如此,他也是很能从中抓住感觉的。
“你身上人气比以前多了。”顾鎏认真点评道:“也许哪天你成为了人,也就真的离开人间了。”
[?!]
在几人都看不见的地方,判官笔发出了惊叹的符号。
“阿善,你怎么了?”婴灵避开吴惟的意识,问道。
[没什么。]
婴灵:“?”
判官笔叹息,[就是感叹一下,咱们能够遇到吴惟果然并不是偶然。]
这小家伙果然不是一般人呐。
吴惟也在下意识思索这句话,顾鎏在三班的声望也很高,因为他对每个人的判断都很准确,准确的像个神棍。
不过他倒是没给吴惟下过什么定义,大概还是那个原因,他存在感太低了。
其实这句话对吴惟来说并不难理解,入世即出世嘛。
他一直都很清楚自己游离在外的状态很不对,偶尔有时候他也想回到人间,和别人分享自己的苦与乐,但是他做不到。
短暂的接触之后是更长久的自闭,把自己活成一个孤岛,这句话对别人来说可能会有种难以言喻的孤独,但对他而言反而恰到好处。
顾鎏其实在三班还有个称呼叫做“鉴定者”,此时的吴惟只觉得,这个称号真的名副其实。
仰飞光见到这一幕,走过来把胳膊搭在顾鎏肩上,笑嘻嘻地问道:“这是你给神子大人的谶语?要不要给我也来一句?”
顾鎏甩掉仰飞光的胳膊,认真地看了他一眼,皱皱眉说道:“看在是同学的份上,拥抱真实的自己。”
“说实话我讨厌伪人。”
上学的时候,顾鎏就说过他是“表演者”,并明确表示了厌恶。
当初给同学做娃娃,在仰飞光身上花的时间是最少的。如果不是班长说既然都做了,大家都得有,他才懒得给这个伪人做娃娃呢。
仰飞光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
想说点什么,还没开口,反而听顾鎏说了一句:“不过你比以前真实多了。”
不顾死活地点评完仰飞光,顾鎏的视线给到了楚星垣:“好奇心太强有时候不是好事。”
楚星垣挑挑眉,他这是被警告了?
.
晚宴时间,顾鎏可以在里面躲着人,吴惟三人可不行,毕竟他们是来见人的。
托某人的福,吴惟出现在顾玖面前的时候,是顶着那头骚包的发型出来的,顾鎏说什么都不让他拆。
顶着顾玖惊叹和仰楚二人幸灾乐祸的目光面不改色,可以说养气的功夫好极了。
“难怪仰哥说你是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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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的缪斯呢,这也太…”顾玖有点不知道怎么形容,干脆转移话题,“咳,宴会快开始了,我先带你们过去?”
仰飞光接道:“麻烦顾小弟了。”
吴惟三人不是很想引人注意,就随便找了个角落的位置落座。
要说找地方隐藏,吴惟经验最丰富,这个角落不仅隐蔽,且视野开阔,刚好能看到宴会厅主要位置。
“该说不愧是你吗…”仰飞光无语,从未想过隐藏自己居然还是门学问。
“这地儿真不错,”楚星垣也称赞道:“这么会找,你应该去学风水,说不定堪舆天赋也很高呢。”
吴惟:“一时间竟分不清你们是在夸我还是在阴阳我。”
时间在插科打诨中偷偷溜走,没过多久,吴惟就看到了盛思涵跟着一位儒雅的中年人出现在门口。
“那个穿浅灰蓝抹胸裙的女孩儿就是盛思涵。”吴惟一边给给楚星垣指人,一边用愿力加深三人身上“不会被人发现”的概念。
可见吴惟心理阴影有多深。
“噗…”浅灰蓝,好美术生的说法。真巧在场两人都学过美术。
楚星垣二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少女身姿挺拔,身着一袭纱质浅蓝色公主裙,自然柔顺的长发半扎半散落在肩头,仿佛童话故事里走出来的小公主。
三人一鬼人狠狠打了个激灵。
“我为什么好像看到有人现实中开滤镜?”仰飞光眼神呆滞。
楚星垣蹙眉:“你没看错,她身边气场都不一样。”
“像是用美图秀秀修的图,”吴惟毫不留情地吐槽:“连抠图的步骤都省了,周围一片全部被奇怪的光晕染了,她身边的人皮肤都白了一个度呢。”
仰飞光竖起大拇指:“精辟。”
婴灵的感觉不太对劲,但是她说不出来什么,就是感觉很恶心。
楚星垣拍了一张发给莫繁,他的设备是玄门特供,比一些灵觉低的人的眼睛还要好使。
判官笔倒是给下了个判断:[灵魂不全,像是和什么东西做交易了。]
天地反覆:卧槽这人是跟什么东西做交易了吧,看着都不像人了!
天地反覆:至于身边的光环,是借的别人的气运,但因为不是她自己的,手段也很粗暴,不能真正被为她所用,就散落在外了
天地反覆:星仔,你小心点,我看不出来是个什么东西,应该挺危险的
无妄:行…
莫繁的消息刚来,婴灵就用吴惟的嘴念出了判官笔那句话。
两方一印证,三人都出了一身冷汗。
尤其是想到这些天她那两个室友的遭遇。
仰飞光嘴欠,提了一句:“她做交易的目标应该跟神子大人没关系吧…”
吴惟刀了他一眼,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
“要是有关系我不会没有感觉。”这句话是婴灵说的。
鬼神是对因果最敏感的一类神明,哪怕曾经天庭那群神明,在这一点上也不如他们。
其实她也不是半点感觉也没有,只不过确实跟吴惟没有什么牵扯,而是她自己。
[看来跟她交易的是恶鬼了,但那只鬼有这么强的力量吗?]
“可能是背后的什么东西吧。”婴灵冷笑道,“谁知道当初怂恿他越狱的是个什么东西,明戈不是查了么,之前怂恿他的老鬼,魂魄被戾气侵染,理智都被吞噬了个干净。”
[这件事暂时还是不要让吴惟知道了,到此为止。]
婴灵:“我也这么想。”
“为什么?”吴惟心头很不得劲,做错事就该得到惩罚,到此为止算什么。
婴灵却说:“动了不该有的心思,她会自尝苦果的,先不要管她,按照之前的步调来就可以了。”
“也行吧。”答应这么快,也是因为吴惟也察觉到了对面不是自己能应付的,该怂的时候怂一点,反正这件事也委托给玄门也是一样的吧。
吴惟看向旁边的楚星垣。
什么话都还没说,那边楚星垣就意会了,摇了摇手中的手机,“我已经把这个事上报官方了,之后的事交给他们吧。”
吴惟点头,但还是补充了一句:“希望官方能救那两个女孩儿一命吧。”
仰飞光挑眉:“怎么,怜香惜玉了?”
“我只是觉得,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就够了,其余的不该承受的就没必要了。”
有的时候吴惟对公平这件事的执着,天真的可爱。楚星垣笑了,果然玄门还是要多点这样的人。
给夙逸兴那丫头点个赞。
接下来就等陆家人了。
原本陆家的事大概已经知道了,只是顺道的,但是盛思涵这边出现了这种事,那么陆家呢?
会不会有什么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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