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113:真的联系不上你前妻了吗?

作品:《八零孕肚进京:被高冷前夫亲晕了

    姜眠哭起来:


    “陆教授,你动一动啊,我抱不动你!”


    “你站起来好不好?”


    “再不走,你要冻死在这了!”


    “你是个大学教授,是个知识分子,你怎么能冻死在这里?”


    “怎么办,老天爷,怎么办啊?”


    姜眠哭着,扒开嘴边的围巾。


    她呼出的热气,在嘴边凝成一片雾。


    喷在他脸上。


    姜眠温热的唇,贴到他冰冷的脸上。


    事后姜眠告诉陆衡,他当时的脸,又冷又硬,像一块人形冰冻。


    她以为他冻死了。


    她以为她找到的,只是一具被冻僵的尸体。


    她趴在他身上,放声大哭。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陆衡的灵魂好像已经脱离了身体,飘到半空中,在半空中俯视茫茫天地间,两个黑乎乎渺小的身影倒在雪地里,还有一匹枣红色蒙古马跪在旁边。


    枣红马好像能感受到身边人的悲伤,也跟着打着悲伤的响鼻,附和着哭声。


    陆衡的视线飘在天上,看着这一幕。


    忽然间,心口好像感觉到了一丝热度。


    热度缓缓蔓延。


    蔓延到手上。


    他用尽全部力气,抬起僵硬的手,缓缓的落在姜眠后背。


    姜眠立马止住哭声。


    抬头——


    他在姜眠的泪眼里看到自己的影子,很清晰。


    那一刻,他确认,自己还活着。


    活在姜眠的目光里。


    “陆教授,陆教授你动了!”


    姜眠抬起袖子,胡乱抹了把眼泪鼻涕,又爬起来:


    “你快起来,我带你回去,你起来,到马背上去!”


    “你不能死在这!”


    “你是知识分子,你的知识能造飞机,造火箭,还要发挥大作用!”


    “你将来,还要娶媳妇,生一大堆孩子!”


    “你不能就这么死了!”


    姜眠一边抽噎,一边奋力拖起他的身体。


    陆衡缓慢找到了手脚的力量,在姜眠的搀扶下,终于,爬到了马背上。


    “好了,我会带你回去,你会没事的!”


    姜眠牵起马,自己也上了马背。


    骑着马,带他走出了这片差点要了他命的雪原。


    记忆收拢。


    陆衡的视线从茫茫雪原中抽了回来,回到这间狭小温暖的办公室。


    他望向坐在椅子里的母亲,笃定道:


    “虽然她救过我的命,但我娶她,不是报恩。


    我娶她,只是因为我想娶她,想跟她做夫妻,想跟她一起生活。


    跟她在一起,我觉得开心。


    在那个荒凉的地方,她给了我一个温暖的家,让我觉得有了归宿。


    她让我觉得,我之所以在这,不是被下放到这的,而是我的家就在这。”


    程瑾呆呆的望着儿子,不敢相信,儿子冷冰冰的嘴里,能说出如此温暖的话。


    程瑾险些又要落泪:


    “那你为什么又离婚了?”语气里带着些责备。


    陆衡道:


    “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离婚,我一开始以为,她不爱我了,后悔跟我在一起,我为了放她自由,才离婚的。”


    当初陆衡哄姜眠结婚时,曾经做过承诺,说以后不开心了可以离。


    陆衡当时只是为了让姜眠安心跟自己结婚。


    但没想到,一语成谶。


    所以在姜眠提出离婚时,陆衡没有纠缠,一个人离开农场。


    “哎,”程瑾叹气,“难怪,难怪你看到跟你前妻那么像的姜眠,会对她格外照顾。”


    既有救命之恩,又有相濡以沫的爱情。


    程瑾终于理解了儿子对前妻的那份执念。


    “你早应该告诉我们这件事,不管怎样,我们应该好好感谢人家。”


    “不需要了。”


    她人已经来了。


    只要你们不为难她,就是最大的感谢!


    陆衡不想再因为这些事纠缠,扯开话题:


    “您过来找我,还有别的事吗?”


    “没什么别的事,就是来看看你,想看看你身上的疤痕,你不给看,就算了——”


    顿了顿,程瑾又问:


    “你真的联系不上你前妻了吗?”


    陆衡只能再次撒谎:


    “联系不上了,感谢她的事就免了。”


    “那行吧。”


    程瑾心里还是觉得遗憾。


    她突然很想见见她这个离了婚的儿媳妇,想看看这个儿媳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可惜已经没机会了。


    程瑾起身要走,又想到什么:


    “对了,眠眠生气了吗?


    听到这话,陆衡下意识皱眉,望着他妈:


    “您又干什么了?”


    程瑾听儿子这质问的语气,心里有点醋溜溜的,但没有表现出来:


    “我——”


    程瑾一时不知该怎么说。


    “您又为难她了?”


    “没有,我就是,跟她要那个服装设计图,就她身上穿的那件衣服。”


    “……”陆衡仰头,深深叹了口气,“是宋清韵让您帮她要的吧?”


    “不是清韵亲口跟我说的,是你妹。”


    陆衡冷笑:


    “她自己跟姜眠要设计图,姜眠没给,她就拐弯抹角的撺掇元元找您帮忙要,您还真帮她要了!你们合伙欺负她是吧?”


    陆衡很想告诉母亲:


    这就是您想感谢的那个人!


    我的前妻,那个救过我命的人!


    程瑾解释道:


    “没有,没有要欺负她的意思,我是想着,设计图给清韵,这边也不妨碍她继续赚手工费,再说,其实她肚子大了,也该多休息。”


    “要不要休息,那是她自己的事,难道就因为她需要休息,就要强迫她把设计图让给别人吗?”


    “陆衡,你别这么说,我没强迫,我还没正式提出来,她就拒绝我了。”


    “她拒绝的对。”


    陆衡很为姜眠的拒绝感到高兴!


    那傻丫头终于清醒了。


    “妈,您可以不用对姜眠好,但是,不要帮着别人欺负她。如果您对姜眠的好是有条件的,那不必对她好。”


    “我,我哪有欺负她!”


    程瑾也不乐意了,自己明明没有欺负姜眠,怎么在儿子眼里,自己成了不分是非的恶人了?


    “怎么一关系到她的事,你就跟踩了尾巴的猫一样,随时跳脚?”


    “我没跳脚,跳脚的是您。”


    程瑾:“……”


    她是该回家生个二小子了!


    大儿子是指望不上了!


    “好了,我什么都不说了,反正你现在是认定她了是吧?”


    “是的。”


    “行了,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你这还没娶,就把你老娘当成仇人了,我不再这讨嫌了,走了!”


    程瑾站起身要走。


    走到门口,又道:


    “你爸那边,我也不管了,你自己应付吧,把我逼急了,我过年到外地去,你们爷俩自己在家闹吧,闹完我再回来。”


    陆衡伸手开门:


    “那不至于。”


    ……


    另一边,陆元元被她妈无情的拒绝了之后,无奈之下,只好去找宋清韵,告诉宋清韵,没有要到服装设计图。


    宋清韵听了,忍不住在心里冷笑:


    看来,那个所谓的姜专家,就是故意针对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连日报编辑部主任的面子都不给。


    实在是太可笑了。


    宋清韵是个不轻易服输的人,她问陆元元:


    “你没跟程阿姨说,是我要的设计图吧?”


    “没有没有,我没说!”陆元元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她不能告诉清韵自己其实已经摊牌了、但她妈这回连清韵的面子都没给。


    宋清韵信了陆元元的话。


    心想,看来,她必须亲自出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