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作品:《重生之耕读人家》 十月初一,是民间岁腊之辰,家家户户都要准备纸钱、寒衣、祭品准备上坟,今年添了江氏有孕这一桩喜事,冯家老夫妻二人更是把祭祀之物准备的充分,以告祭祖宗显灵,让冯鲤有后。
盈娘早上起来,穿着蓝花棉布袄儿,底下穿着棉裤,这都是用自家棉花请人家做的,厚实的紧。
余妈妈今日做了大肉包子,盈娘吃了一大个,江氏又挑了几口面给她,叮嘱她道:“今儿娘不好去,你跟着你爹、你叔叔一起,把帽子戴好,知道么?”
“知道了。”盈娘边吃边点头。
她娘有身孕之后,除了外祖母过来了一趟,其余人连上门慰问的都少,平日那些仿佛很关心她娘身子的人,似乎都不愿意提及,这也是一件怪事了。
吃完饭,冯鲤带着盈娘上马车,让虎子赶车,另一辆驴车则是冯老爹赶车,让小叔冯鹤和冯老娘坐一处。他们刚准备走,就见冯二爹夫妻适时过来,要搭车。
冯鲤心里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但也只好挪出一个位置让冯二爹上来。
还好薛家集算不得很远,一共五里路,路上冯二爹问冯鲤:“大郎,你弟弟也不小了,他亲事怎么还未定下来?”
冯鲤笑道:“这事儿还不是我爹娘操心的,我做哥哥的,哪里好管这些。”
盈娘却知道这是因为冯家二老在为小儿子看宅子,云水镇上的宅子买下来并不算贵,但再算一场亲事,可就耗用不少了。大婚的聘礼,新宅家伙什置办,出行用的马车骡车哪样都要花钱。
她祖父祖母每个月差不多能赚六两,一半的银钱要先供给小叔花销,也就是一年差不多攒下四十两左右,这还是在鱼是自家鱼塘的,莲藕也是自家莲塘的,若不然,用的更多。这些年,二老手里也不过一百多两。
但一套中等大小的宅子就得百来两,显然这些只勉强够用。
可冯鲤的态度很坚决,冯鹤没有成婚,住在自家他不会说什么,但是成了家后,二人还是分开为好,毕竟亲兄弟明算账。
另一辆驴车上,赖氏也同冯老娘说起:“要我说你们家宅子现成的,又有下人服侍,你爹娘还有个进项,真不知道怎地还不快些说桩亲事?”
冯老娘心里觉得长子分的太开,但面上还要维护长子:“这话哪里说的,那宅子是大郎置办的,我们小郎要成婚也是我们夫妻帮着置办才好。”
说罢,冯老娘还想二房的两个儿媳妇简氏、连氏都颇能生,简氏生了两子一女,连氏生了一女,据说肚子又揣上了,现下是无事,将来人多口杂,不知道又如何的?
这般想来倒是觉得冯鲤说的对了,她们老夫妻虽然心疼小儿子,但是却不指望小儿子养老,因为大儿子能够作主,小儿子恐怕还让她们受气,所以家中决策还是要听大郎的。
赖氏只觉得冯家长房爱穷显摆,她家钱其实不少,这些钱都是留着以备不时之需的,哪像大房爱虚面子。
怀揣这种隐秘心理,赖氏有些不屑,冯老娘却是想着年前赶紧买个宅子才好。
众人心思不一,很快到了薛家集,冯鲤留下方虎看着马车。他们一行人走乡间小径过去,在路上遇到了冯曲水,这位堂伯祖父很喜欢她爹,道左相逢也是相谈甚欢。
期间还说到了一个人:“月环也是命苦,现下守寡了,房子被族人霸占,也真是惨。当年,她要是看中你了,如今哪里这般。”
盈娘听了看了冯鲤一眼,冯鲤却不欲在这个话题上打转,盈娘多聪明的人,一叶知秋,自然猜测这个月环是什么人,当年兴许看不上冯鲤的,如今嫁人了,日子过的又不甚好,怕是有了悔意。
这事儿当然也就是个小插曲,上坟是重点,冯老娘带着盈娘一起在坟前磕了三个头,又嘴里念念有词,等烧完那些纸,一行人又打算回去了。
十月半往往也是冯家最忙碌的时候,今年冯鲤听盈娘的,留了一库房的粮食,这差不多能让全家人吃两年足够了,其余的粮食要卖给粮商,六月积存的莲子肉,两亩莲塘的莲肉一共一百六十多斤,卖了七两银子。又有莲藕十两,鱼塘的鱼和养的鸡鸭,留了些自家吃就都卖了。
外面的事情是冯鲤一个人操持,家里江氏带着女人们一起做针线,盈娘本来就会做针线,如今在学里,单独有一日会教描花样子做女红,盈娘也自当在自家织好的帕子上绣些简单的花朵。
那冯鲤把卖了的银钱给江氏放着,又亲自挑了两匹红黄杭细绢,给冯老娘、江氏还有盈娘做衣裳,裁缝倒也快,很快就做好了送来。
盈娘遂穿着新衣到学里,大家也都是一身簇新,毕竟天气寒凉了,大家也不能再穿之前的夹袄。她们中就数庄雨眠穿的最好,身上着的是一套洒金线的衣裳,外面罩着大红万寿宫锦的披风。
早上学里是一碗阳春面,一颗煎鸡蛋,一个牙子锅盔,吃饱了饭,就开始读书,先生讲的唾沫横飞,底下却是昏昏欲睡。
好容易等到休息时,不少人找李元淑要笔记抄写,李元淑读书很不错,人也宽厚不计较,只是碍于庄雨眠的身份,舒先生对庄雨眠明显更客气一些。
这一日都是在读书,难免晕晕沉沉的,回到家里还打着哈欠,江氏正和丫头彩霞一起缝小被子、小衣裳,见她这般道:“眼泪都出来。”
“先生刚开始教《三字经》《百家姓》可慢了,现下倒好,教的可快了,女儿手都快写麻了。今儿还有描红五页,写大楷。”学生也有学生的苦。
江氏赶紧让人摆饭,盈娘就钻去自己的书房写功课,听素馨道:“姑娘,今儿家里倒是有一件大事呢。”
“何事儿啊?”盈娘问起。
素馨笑道:“您的小叔听闻买下宅子了。”
“真的吗?”盈娘道。
素馨点头:“估摸是真的。”
祖母是个急性子的人,但凡头脑一发热,很快就会定下来,但他们肯定会找爹去看,毕竟他们也怕被骗。
却说那边宅子买了之后,冯鹤的亲事也提上日程,他本来就是秀才身份,家境也还算殷实,宅子也置办了,媒人都都趋之若鹜,生怕错过这等肥羊。
再有亲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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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各自介绍,赖氏还有左家都介绍,江氏也想介绍,被冯鲤阻止了:“你以为做媒这般好呢?若是人家夫妻感情好倒也罢了,若是不好,你就首当其中。”
赖氏介绍的当然不能要,说是个开药铺的东家的女儿,冯老娘见了一面,觉得那女子个头实在是太矮,再有一家闺女人生的不错,可家中太贫,还有左家介绍的,人倒是生的不错,家里也做生意,可大字不识几个。
冯老娘都无心做生意了,找儿媳妇也太难了些。
说来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常老夫人常常和冯老娘说古,冯老娘便说起自家事,烦恼不已,常老夫人却笑道:“若是前些日子,你便是同我说了,我也是无法的,可今日还真是千里姻缘一线牵。我有个侄孙女叫香兰,她今年一十八岁,算是知书达理,她爹也是个秀才。”
冯老娘想常老夫人人家做过大官的夫人,人又有见识,想必常家的姑娘肯定不错,遂约定相看,常香兰穿着青绢的袄儿,葱白的裙子,鬓上插两朵绢花,相貌秀丽,还给常老夫人抄了佛经,字儿写的也不错。
很快冯老娘就定下了亲事,年前这位婶娘就过了门,毕竟这两位年纪都不小了。
新宅子那边简单的把宅子刮白了一般,置办了几样家俬,常香兰也并非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带着八口嫁妆进门了。
这让冯老娘还有些失望,她还以为常老夫人介绍的人会更好一些,没想到这姑娘家里也不过寻常,甚至可能还比不过长子家殷实。
冯鲤看在眼中,私下就和江氏道:“我娘算是被人忽悠了。”
江氏皱眉:“这怎么说?”
“这位常姑娘生在个酸儒家中,只不过和常大人是个族亲,有些来往。常老夫人见她也算认得几个字,平日不是那等急色的,遂主动提及。”冯鲤也是去接亲的时候才发现常家其实一般。
在榻上小憩的盈娘坐起来道:“爹爹,可常老夫人也是让祖母见过婶娘的,祖母也是同意的啊。”
“唉,若是媒人介绍的,你祖母肯定会多看几遍,只因平日觉得常老夫人慈眉善目,遂应承下来了。”冯鲤知道女儿嘴紧,索性又对江氏道:“似鹤弟这般不太知世故的,就该找个精明能干,家境殷实些的,日后至少把家里管的井井有条,不会为钱发愁,这事儿我同娘说过,但我也不好过问太多。”冯鲤也没想到是这样,不是说常香兰不好,他是觉得以人的性格而言就是不大合适,双方都不合适。
常香兰这样的应该嫁给商户人家,还落得个清贵,不愁吃穿,冯鹤呢,娶一个会盘算的妻子,日子才能过的好。
盈娘觉得冯鲤看的很透彻,但是她也道:“爹,人生总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这才是人生,您也不必烦恼这些。”
这番话说的让冯鲤多看了女儿几眼,他不由想着女儿读过半年书,就有如此见识,真是让自己耳目一新。
盈娘却想按照正常的生活轨迹,她爹娘宠爱,家境殷实,正常来说她应该过的很不错,可谁知道前世她被人拐走了,坎坷半生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