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19章 其实我是一个绝望的文盲

作品:《[诡秘之主]温蒂小姐又怂了

    躺在狭窄却熟悉的小床上,你听着窗外铁十字街夜晚特有的“交响乐”——远处码头隐约传来的汽笛声、近处酒馆尚未散尽的喧嚣、不知哪家婴儿的啼哭、还有野猫断断续续的叫声。


    这些曾经让你觉得嘈杂甚至烦闷的声音,此刻因为“即将可能告别”,竟生出几分复杂的不舍。


    你开始认真规划起明天的行动:早点去公司,找个机会向伦纳德、老尼尔或者看起来沉稳可靠的科恩黎旁敲侧击一下,打听水仙花街或类似街区的房源。值夜者们常年处理各种事件,人际关系和信息网络应该比普通市民广得多,说不定真有门路。


    如果能和克莱恩(他现在也算半个值夜者内部人员了)继续做邻居,或者和某位正式值夜者队员住得近些,安全感无疑会大大增加。


    这个想法让你心里踏实了一点,对未来的新生活也生出些微憧憬。


    那明天周一就去问问吧。


    你正闭上眼睛,突然一个冰冷而沉重的念头便猛地砸了下来,将所有暖意驱散得一干二净——你瞬间瞪大双眼从床上坐了起来。


    明天下午三点!


    那个恢弘而淡漠的声音仿佛再次在脑海中回响:“当下一次聚会召开,灰雾会给予你启示。”


    愚者先生的聚会!


    你不由自主地蜷缩了一下身体,把薄被拉高了些。一个自称“愚者”、高踞于无尽灰雾之上、随手就能将人拉入神秘空间的古老存在……祂关注着我!


    这个认知带来的不是荣耀或机遇感,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冰冷的恐惧。你只是一个灵感稍高、不小心撞破了超凡事件边缘的普通大学生,何德何能被这样的存在注视?


    “寻求知识,交换信息……” 那声音的余韵在你脑中盘旋。交换?我拿什么去交换?你感到一阵绝望的焦虑。你才跟着老尼尔学了点神秘学的皮毛,这在那些可能活了不知道多久的老怪物眼里,恐怕连常识都算不上吧?难道要分享今天午饭吃了什么吗?


    书上的信息算吗?你悲哀地想,《数学分析》或者《几何代数》可以吗?我专业课学得挺好的……别开玩笑了……


    不分享的话……会被愚者打死吗?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虽然那位“愚者”先生看起来似乎遵循某种“等价”原则,甚至赐予了你“命运之轮”的代号,已经是非常友善了,但谁知道触怒一位神秘存在的下限在哪里?你一点也不想用自己的小命去测试。


    “我只是灵感高了一点,我什么都没干啊……” 你几乎要委屈得哭出来。


    韦尔奇的摊主不是自己找的,那本破书不是自己买的,报警是公民义务,被值夜者吸纳是因为提供了线索和画像,被拉上灰雾更是莫名其妙!“凭什么就盯上我了……” 你在心里无声地呐喊,充满了对无常命运的无力感。


    你甚至想起了下午在老尼尔那里看到的罗塞尔大帝密文笔记。那些扭曲的符号,那些可能蕴含着这位传奇大帝毕生智慧与神秘学奥秘的文字……“这算高端知识吗?当然算!可我看不懂啊!” 你更绝望了。空有宝山而不得入其门,这比一无所知更让人扼腕。


    恐惧、焦虑、委屈、还有一丝对未知聚会的好奇(这好奇很快被更大的恐惧压了下去),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你在床上辗转反侧。


    窗外的嘈杂渐渐平息,月光透过不甚干净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冷清的光斑。你瞪着那片光斑,脑子里像走马灯一样闪过那晚扭曲的光影、灰雾之上的宏伟宫殿、值夜者总部阴冷的查尼斯门、老尼尔描绘的象征符号、以及明天下午三点这个如同倒计时般的时刻……


    最终,疲惫还是战胜了焦虑。在一种近乎认命的、带着悲壮色彩的绝望感中,你的意识逐渐模糊。“算了,神明的事情,谁说的清楚呢?明天……再说吧……” 最后一个念头消散,你终于沉入了并不安稳、却总算隔绝了部分现实焦虑的睡眠之中。


    月光静静移动,照在你微微蹙起的眉心上。铁十字街的夜晚,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


    你在做梦。你清晰地意识到这一点。


    你的睡眠沉重却不安稳,如同沉在意识的海底,却仍能感觉到水面之上风暴的涡旋。那些对“愚者”、对聚会的焦虑,以及连日来接触的非凡知识碎片,在你的潜意识里发酵、碰撞,最终酿成了一个光怪陆离、毫无逻辑却又带着奇异真实感的梦。


    你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纯白、无边无际、却又仿佛有着弧形的、蛋壳般内壁的空间。这里没有上下左右的概念,脚下是柔软的、仿佛云朵又似实质的白色“地面”,头顶和四周则是同样的、微微发着柔光的弧壁,无限延伸又似乎触手可及。空气,如果这里存在空气的话,你觉得空气是凝滞的,时间感在这里模糊不清。


    然后,你看到了它们。


    两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银白色巨蛇,正无声地在这纯白空间的核心处纠缠、撕咬。它们的躯体并非血肉,更像是流动的水银凝聚而成,又仿佛由无数细密的、闪烁着微光的符文链环接而成。每一条都长达不知几许,鳞片或链环闪耀着冰冷而神圣的光泽,仅仅是一片鳞甲,仿佛就比你的整个人还要庞大。


    它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那纠缠扭动的姿态、彼此撕扯时迸溅出的银色光点,都带着一种古老、原始、却又无比庄严的暴力感。它们的存在本身,就让这片纯白空间微微震颤。


    你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本能地想找个缝隙藏起来,远离这超越理解的巨物之争。你徒劳地四下张望,纯白的“蛋壳”光滑无比。


    就在这时,在又一次激烈的缠绕撕扯中,其中一条蛇似乎用尾尖重重击打在另一条的颈侧,一小团银白色的、不断变幻着形状、内部仿佛有星云旋转的光团被震得脱离了蛇躯,无声地朝着你所在的方向抛飞过来。


    它滚动着,跳跃着,最后不偏不倚,停在了你的脚边,光芒微微收敛,变成一个拳头大小、表面流淌着水银般光泽的多面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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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间骤然一静。


    那两条正在生死相搏的银白巨蛇,动作同时僵住。它们那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头颅,缓缓地、同步地转向了你这个微不足道的“点”。四只巨大的、如同最纯净的月长石雕琢而成的竖瞳,聚焦在你,以及你脚边那小小的光团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


    你仰着头,与那两对非人的、倒映着整个纯白空间和你渺小身影的巨眸对视。出乎意料的是,你心中并没有涌现出预想中的、足以摧毁理智的恐惧。巨蛇的眼神里,没有捕食者的贪婪,也没有被冒犯的愤怒,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漠然的审视。


    就在这诡异而静止的对峙中,你头顶上方那片纯白的“蛋壳”穹顶,突然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缝隙。


    那不是物理的裂缝,更像是空间本身被撕开的一道口子。裂缝内部并非黑暗,而是更深邃、更无法形容的虚无。紧接着,裂缝的边缘蠕动、变化,形成了一只眼睛的轮廓。


    那眼睛巨大无比,几乎占据了半边“天空”。它没有眼白与瞳孔的分别,整个眼眸呈现出一种淡漠到极致、却又纯粹到极致的色泽,仿佛包含了所有颜色,又仿佛什么颜色都没有。它就这么“睁开”,静静地“注视”着下方的一切——你、巨蛇、光团,以及这片纯白空间。


    被这只眼睛“注视”的瞬间,整个纯白空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仿佛玻璃即将破碎般的细微脆响。蛋壳般的弧形内壁开始出现蛛网般的裂纹,空间本身开始向内坍塌、压扁,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捏住的纸团。


    没有巨响,没有狂风,只有一种绝对的、令人灵魂冻结的终结感。


    下一刻,你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心脏狂跳,冷汗瞬间浸透了睡衣。


    清晨微弱的曦光透过窗户,落在你剧烈起伏的胸口上。铁十字街熟悉的清晨声响隐约传来。


    你大口喘着气,花了十几秒钟才确认自己真的醒了,正安全地躺在自己的床上。梦中的细节——纯白蛋壳、银白巨蛇、掉落的光团、最后那淡漠的眼睛和空间的崩塌——依旧清晰得可怕,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超越现实的质感。


    你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试图分析这个荒诞的梦:“白色空间……巨蛇互斗……掉东西……还有眼睛……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联想到自己睡前对“愚者”和非凡知识的极度焦虑,你勉强给自己找到了一个解释:“肯定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被老尼尔讲的象征学和这两天的事情刺激到了。蛇?好像在神秘学里象征很多,智慧、邪恶、循环什么的……那双眼睛,该不会是我潜意识里把愚者给梦出来了吧?”


    你摇摇头,觉得这个梦虽然离奇,但大概只是精神压力过大导致的混乱产物。


    “毫无逻辑。” 你下了结论,决定不再纠结。比起解析一个荒诞的梦境,如何应对几个小时后就要到来的、真实的愚者先生的聚会,才是眼下更迫在眉睫的难题。


    你起身,开始洗漱,准备迎接这注定心神不宁的一天。